“说的有道理!”

陈轩居然微微颔首,并没有反驳陈修。

他拍了拍桌案,似乎下定了决心,语气郑重地开口。

“三弟,你果然是思虑周详啊!既然如此,今天父皇也在这儿,何不正好帮四弟表功?将所有镇守西疆的将土,全部官升一级。”

“对了,还不仅如此……”

说到这儿,陈轩如同想到了什么,起身对着陈世宗一拜。

“父皇,如四弟所说,儿臣启禀父皇,何不将我大周镇守边疆的所有将土,皆官升一级!这些都是在外舍命厮杀,报效国家之人!绝不能轻待啊!”

陈轩言辞恳切,面目肃然地道。

但听见陈轩的话,陈修的脸色却忍不住一僵,给边军们全部官升一级?

那岂不是乱了套!

但他又不好反驳,陈冲镇守西北边疆的功勋是够大的,但其他将土们就没有出力吗?

陈世宗听了也是一阵无奈,斜睨向陈轩。

亏陈轩这家伙想得出!这小子之所以这么闹,无非是想叫他出面表态。

居然敢对他动了小心思,倒是够胆!

但他并没有斥责,只挥了挥手,让陈轩不必再说。

“朝廷向来重视边军,不用你等多言。”

场上安静下来,陈世宗又看向陈修和陈威。

“你二人刚才所言,有些偏颇了。我大周之所以强盛,百姓安居乐业,自然少不了边军无数将土的功劳。但在大周的境内,那些人同样也有功劳。不可顾此失彼啊!”

他语气淡然,却俨然是教训陈修和陈威的口气!

陈修收敛下心神,急忙恭声答应。

“父皇所言甚是!”

但同时,他藏在袖中的拳头却已然攥紧。哪怕他亲自出面与陈轩相斗,仍然落了下风!

陈威也跟着不住点头,不敢流露出丝毫的不满。

这时候,陈冲却笑着站起来,躬身行了一礼。

“父皇圣明,不忘边军劳苦,儿臣心中只有感激。若他们能听见父皇的话,也定然会在沙场上更加奋勇地杀敌!”

说到这儿,他忽然话锋一转。

“以儿臣所见,边疆也好,境内也罢,都该论功行赏才是。不过,如果有人居功自傲,就是辜负了父皇的期待!”

“儿臣想了起来,前日回京之时,正好碰见过大哥!”

说着,他看向陈轩,笑容更浓。

陈轩眼中光芒闪烁。原来,那次陈冲没当场发作,是在等机会,打算在父皇面前告状了?

陈世宗听了微微地点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陈轩。

陈冲摇着头失笑,似乎仅仅在说些微的小事。

“那时,大哥率领着大队的兵马,在京城的大街上,真是好威风,好气势!哪怕儿臣带来的西北边军,也不得不暂避其锋!”

听到这话,众皇子们不由心中一惊。

这话里的恶意就深了啊!

陈冲带来的西北边军,都是经历了无数的生死相搏,在残酷环境中磨砺出来的。

身手和作战经验都极其的了得。

按常理,西北边军返京,任哪个见了都该礼敬几分的。怎么还有西北边军对别人暂避锋芒的道理?

陈修嘴角微微翘起,已然懂得陈冲话里的含义。

但脸上却露出茫然之色,问陈冲道。

“老四是不是哪里弄错了?大哥之前收复傲来岛国作为藩属,功勋卓著。父皇才赏赐了大哥一些羽林军做护卫。”

“并且,四弟领回来的西北边军,也是在为国杀敌。两方人见了面,理应相互敬重才是,怎么会闹得要暂避锋芒了?”

陈修表面上,似乎在对陈冲的话很疑惑。实际上,却是在挑明陈轩和陈冲的矛盾!

陈冲摇摇头,轻笑着道。

“我可没弄错,说的都是实情。我西北边军返京时,在街上不小心拦了大哥的去路。大哥当即带领队伍,从我西北边军中横穿而过。这,难道还不算暂避锋芒吗?”

他话一说完,众皇子们都忍不住瞪大了眼。

看向陈轩的目光惊诧莫名。

陈轩,也太强势了吧?!

虽然陈冲也只说了这一句而已,但众人还是不难想象出那时的情景。

兵马行军,哪怕是在京城的街道上,也必然保持有一定的阵型,要是其他兵马横插进来,那还了得?

但陈轩的队伍,居然硬生生地冲击西北边军人马?

这也太盛气凌人了,当然会落人口舌!

然而,此刻的陈轩依然面不改色。似乎陈冲说的只是小事,他淡然瞥一眼陈冲。

说到底,事端是陈修和陈威挑起来的,想拿陈冲的功劳来打压自己。

他陈冲不但没因为遭受利用而愤怒,反而还跟陈修和陈威一起来对付自己!

真当自已好欺负的?

此时,陈冲向他看来,询问道。

“大哥,我说的都是实情吧?”

陈轩微微颔首:“正是如此!”

一时间,就连陈世宗也忍不住微微皱眉。

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二人在京城的大街相遇之事,闹得动静不小,当然也传入了他的耳中。

关键是,陈轩这小子也太坦然了,一点没觉得自已做错什么。

陈冲笑了笑,对着陈轩拱拱手。

“忘了说了,大哥立下的赫赫功劳,我自叹远远不如。早知道这样,当年就该让大哥领兵上阵,赶往西北边疆的。倒是弟弟我莽撞了。”

在场的众人,都听得出他话中戏谑的意味。

陈轩如今的所作所为,确实令人称道。但想当年,陈冲赶赴边疆,是替他陈轩去的!

你陈轩这么了得,当年为何不敢去西北边境?

陈冲不住地摇头,又说道。

“只是,虽说论功勋,我西北边军赶不上大哥。但边军中个个是悍不畏死之人。更不会在战场上心生胆怯!”

想当年,他孤身奔赴西北,平定了数次战乱,镇守边关那么多年。

这足够证明,他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在大西北的时候,他也听闻过陈轩的种种事迹。

但此次回京,心中依然对陈轩满怀了鄙夷。

当初需要他站出来拼死一战时,陈轩没有露头,如今倒在京城的安逸地方,跟人玩起心眼子,还混的风光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