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都非常的讽刺!
众皇子们也听出陈冲话里的意味。当年,赶赴西北,统帅西北边军的,本该是他陈轩这个大皇子啊。
既然陈冲说西北边军悍不畏死,那么,怕死的也只能是陈轩了。
陈世宗也看向陈轩,不由感慨。
从陈轩崛起的这段时间以来,他也一直心中困惑着。
从前的陈轩,确确实实不堪大用,完全可以拿“废物”两个字来形容。
但现今,陈轩表现的能耐手段,与以往截然不同。以前有多么废物,现在就有多么强悍!
而当年需要他赶赴西北边疆的时候,陈轩为什么不敢去?
如果理由只是韬光养晦,那么,他对陈轩也不免感到失望了。
陈轩听得嘴角直撇,这就是前身留给自己的大麻烦了!
那时候,前身在出征前大病一场,并且也确实能力不济。
只是如今他解释不了,总不能告诉大家,自已是另外一个人,穿越而来的?
从前的事跟自己没有丝毫关系?
思索片刻,陈轩脸上露出了笑意,似乎没听出陈冲话中的讽刺般,深深地看向陈冲。
“四弟!你既然从西南边疆回来,我就先问你一句。回首这些年,你在边疆带兵征战,可曾经因为这些战斗而后悔过?”
听到陈轩的话,众人全都愣住。陈轩为什么忽然问这么句话了?
陈冲抬头瞥了陈轩一眼。
到如今,陈轩只好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了吗?
对于陈轩的问话,他十分坦然。
“当然从来没有后悔过。我虽不敢说每战都有必胜的把握。但好在,多年来历经的每场厮杀,我都用心的筹划,占据了优势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昂然挺胸,底气十足。当然,他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陈世宗用赞同的眼光看向了陈冲。
这些年,陈冲在西南边疆的作为,确实令他很满意。
很快,他又看向了陈轩,目光不解。
对之前的疑问,陈轩还没有正面做出回答。
这时候,陈轩点了点头,面露微笑,回应着陈冲的话。
“那不就是了。你有统兵的能耐,平定西北边疆的战乱足够。也完全担负得很这个职责。因此,父皇让你去西北最合适不过。”
然后,他又笑着看向陈世宗。
“父皇目光如炬,选择了四弟,而我……”
顿了顿,陈轩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当年若不是染病在床,我也巴不得亲身赶赴西北。只是啊,留在京城为朝廷效力,为父皇分忧,其实也很重要!”
说到这儿,陈轩神情变得严肃,盯住了陈冲,问道。
“四弟,我想问你,如果当初留在京的是你,傲来岛国来时,你可会慑服他等?沧澜国大军侵我疆界时,你又能否独力主张,劝朝廷派出兵马击退沧澜国的贼军?”
询问声一声比一声高,到最后,响彻楼阁,惊雷般炸响。
刹那间,揽月阁中针落可闻,所有人都在沉思。
就连陈世宗,此时看陈轩的目光也变得凝重。
收服傲来岛国,一力主张迎击沧澜国。对大周来说,都称得上国之大事。
单独一件拿出来,也不比陈冲在西北边疆多年镇守的功劳逊色了。
陈冲脸色一时间僵住,对于陈轩的发问,他也清楚,真还做不到陈轩这个地步!
胜过傲来岛国北宫冲,他倒是做得到。
但最主要的是,连让傲来岛国向大周称臣这事,都是陈轩一力挑起的。
而在朝堂上,竭力主张大周当与沧澜国死战到底。这是涉及大周国策的大事,就算他陈冲,自问也左右不了朝廷大臣们的选择的。
想来想去,还确实办不到。
瞧见众人的反应,陈轩淡然一笑。
“故而,你去大西北,我留在了京城,虽然有巧合的成分,但却最合适不过了。只是,要是就此说不为父皇分忧,便是怕死……”
陈轩略微停顿了下,语气变得严厉。
“父皇也不会答应的!”
陈轩话音刚落,众皇子的神情一时间复杂。
是啊,陈轩确实没有赶赴西北边疆。但他在京城完成的功勋,一点也比稳定西北差了。
再说,既然都是为朝廷效力,为父皇分忧,怎么也不至于说陈轩贪生怕死吧!
陈世宗缓缓点头,对陈轩的说法很是赞赏。
陈威和陈修却皱紧眉头。
今天的宴会,让陈轩一个人出尽风头。但陈轩虽说解释了当年为什么不去西北。但他带领兵马,冲撞陈冲的西北边军一事,陈轩还没有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这难道不是居功自傲么?!
脑袋一转,陈修开口说起恭维话来。
“如大哥所言,在京城做的那些大事,都是盖世的大功!”
然后又看向陈冲。
“四弟,对之前队伍冲撞的事,还是别介怀了吧。咱们以后碰见大哥,都应该加倍的礼敬才对!”
说完,他不忘暗地里对陈冲使了个眼色。陈轩当然听得出老三想干什么。
表面上在恭维,实则还是拱火!
陈冲跟着哈哈一笑,对陈轩拱手道。
“正是!大哥立下的功劳,在众兄弟中毫无疑问是最大。既然如此,那天是四弟做的不对,当时应该赶紧让边军将士们给大哥让开了道路。”
他故意附和陈修的话,似乎在意的是陈轩立下的大功一样。
气氛刹那间变得古怪起来。
陈威扫一眼陈修和陈冲两人,这才明白过来。
“二弟,四弟,这么说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说着,又向陈轩不屑地努努嘴。
“就算再大的功劳,也不可居功自傲啊!老四从西北边疆率军数千里的赶回,一路上困顿不堪。称得上劳苦功高,好不容易刚回京城了,理应咱们礼让老四才对,怎么能这么霸道?”
话里无疑在针对陈轩。这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将陈轩推到众矢之的上!
只要谈起陈冲与陈轩碰面的事,陈轩居功自傲那是确凿无疑了。
陈世宗扫了陈冲三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到陈轩的身上。
陈冲陈修陈威的心思,他看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