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请各位为老朽做个见证。天子脚下,光天化日的,就算他们有权有势,也得为这个举动而被问罪!”
听到这话,众人都好奇地打量起了陈轩,揣测他的身份。
陈轩的神情依然淡定,大感兴趣地听着说书老者的话。这个说书人的把总,明显是地头蛇,比一般的说书人强硬多了。
柳妙清气得黛眉竖起,胸脯不住起伏。
这该死的老东西不仅污蔑陈轩,如今还反咬起了他们?
真是恶心!
她忍不住看向陈轩,希望陈轩立即解决掉这个家伙。
陈轩斜睨说书老者一眼,平静地开口。
“你想报官?当然可以。不过,你既然知道这是天子脚下,还敢当众诋毁皇家,传播毫无实据的消息。你的罪名,居心不良,造谣惑众……”
他慢慢念出了说书老者的罪状,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猛然一皱。
“这么一看,你攒下来的罪名,足够杀好几回头了啊!”
陈轩的话音刚落,西江月中众客人们也都一惊。之前听到说书人大肆编排大皇子,他们的内心多少也有些不安。
但这事已经闹得满城皆知,哪怕其罪不小,但也到了法不责众的地步。
并且,直到今天,也没有官府出来明令禁止过。
唯一怕的,就是有人多事,跑去报官!到那时,不仅说书人,就连他们也逃脱不了干系!
那说书老者闻言,嘴角也直抽抽。事情真要闹大,他自然明白罪名不小。
但官府是否会追究,还不一定!
他深吸口气,仍然摆出傲然的架势。
“公道自在人心,老朽说的,全京城的人都在议论着,有什么不能说的?如果有人觉得老朽说的不对,那才是居心不良。”
“老朽活到这个岁数,靠的是皇帝陛下圣明,朝廷的庇护。那大殿下血统不对,玷污了皇室,老朽就算拼了命,也要为大周尽一分力量!”
话说的是正气凛然,似乎哪怕他是只是个普通百姓,也在为大周效劳,为国家出力!
听到说书老者的话,柳妙清更是愤愤不已。
这老东西满嘴说大话,竟然强词夺理了?!
脸皮真比城墙还厚,陈轩只微微一笑。不愧是说书的,靠嘴皮子吃饭,比不少朝臣的嘴巴都伶俐些。
“本公子且问你,你说大殿下的血统不纯,消息如何得知的?又是怎么知道此事真假?”
陈轩身子微微前倾,等着说话老者的回答。
但说书老者脸色一滞,说不出话来。这个消息到现在也只是口头相传,没有被证实过。
一时间,西江月的众人也看向了说书老者,等待他给个说法来。
这人一直说得跟真的似的。大家也没认真想过,消息究竟是从哪儿来的?证据呢?
见说书老者答不上话,陈轩脸色一正。
“是说不出来,还是知情不报?若是说不出,就是在包庇诋毁朝廷的重犯!若你是捕风捉影,便是公然传播不实谣言,依然犯下了大罪!”
说完,陈轩沉着脸向王崇进抬抬手。
“将此人拿下,剁掉双手!”
锵地一声,王崇进立即抽出长刀,明亮如镜的刀刃闪耀周边。让在场所有人脸色一白。
那说书老者更是两腿打战,惨白着脸盯着不断逼近的王崇进手中长刀。
他吓得后退几步。
“你……你是何人?定罪也是官府的事儿,你敢动用私刑,也犯了大罪!”
陈轩却不搭理他,向王崇进随口地吩咐。
“如果他仍然愿意包庇同犯,不肯说的话,就将他舌头割掉吧!既然他现在不说,那从今往后都不用再说了。”
王崇进微微点头,几步就走到那老者的身旁。
见状,说书老者再也站不稳,噗通一声跌倒在了地上。他惊恐地瞪大眼,差点吓死过去。
到了现在,他再强装镇定,也看得出,陈轩对他的死活,丝毫没有在意。
别说砍段他的手脚,割去他的舌头,甚至直接宰了他,也不担心发生什么后果!
不等说书老者有所反应,整个人已经再次被王崇进揪了起来,那把长刀直指他的手臂!
“别,别动手啊!我说,我说!”
说书老者哭丧着脸,拼命地叫唤,不断挣扎把双手往后扭动藏起来。
然后又哀求地看向了陈轩。
眼见明晃晃的刀刃逼近,不由他不慌。
陈轩面色平静,只等着说书老者的回答。
说书老者大口地吸气,忙开口道。
“流言是从一些来自安都的行商口中传来的。他们都是淑妃的家乡人,对她的根由很清楚。老朽绝没有乱讲啊!”
他吓得筛糠般抖动,对着陈轩跪了下来。
安都城的商人?
陈轩眉头一挑,看来,幕后的主使耍起阴谋来,还是一层裹着一层的。
这么查下去确实有些麻烦。
他又看着说书老者,不发一言。说书老者内心七上八下的,忐忑到了极点,他心中明白,这些还不够让陈轩放过了他。
“就是那些商人主动找了老朽,说是给些银两,叫我把这事儿说书给说出来。他们还说了,这是为大周,为朝廷着想,官府不会跟我计较的。”
对说书老者说的这些,陈轩早就有所预料。为了让说书人没有涉及皇家的后顾之忧,他们当然要用权力来庇护,用银子来利诱。
然而,陈轩嘴角却浮现了不屑的冷笑。真够无耻的,还口口声声为了大周,为了朝廷?
“你明知事关了朝廷,还敢满口地胡言?”
陈轩随手一挥:“割掉他舌头。”
下一秒,王崇进手中的长刀立即对准了说书老者的嘴巴。老者顿时浑身颤抖个不停,他明白这位贵公子在敲打他,慌忙向陈轩砰砰地磕头。
“是老朽被银子迷了眼,贪图这些不义之财,于是满口乱讲的。老朽之前说的那些,全部都没有证实过。求公子饶我一命啊!”
他重重向陈轩不停磕头,脸上尽是鼻涕眼泪,额头也咳出了血来。
见陈轩没有命王崇进动手,他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