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打就打?!

“陈轩,你放肆!”

他咬紧牙关,脸色阴沉的快滴出水来。旁边的陈威和陈修更是脸色大变。

两方数百兵马,居然就这么一言不合,厮杀起来了?

战况之激烈,恐怕很快就会有人战死,若传到了朝廷,父皇必然雷霆大怒!

陈轩是想拉他们三个,一同被朝廷非议,遭受惩罚吗?

陈修不敢在想,立即凑到陈轩的面前。

“大哥,绝不能在此地厮杀啊!”

是么?

陈轩笑了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本殿下办案,却有人意图阻挠,自当统统的拿下!”

见陈轩的态度强硬,陈冲等三人心中大骂。

这陈轩,完全就是疯子,丝毫不顾及后果!

“陈轩,你是铁了心,要与我西北边军死战到底吗?”

见战况越来越惊心动魄,陈冲一颗心渐渐沉入了谷底。更让他震惊无比的是,场上,那些在京城中过着舒服日子的羽林卫明显更强一些!

西北边军经历大小战斗无数,怎么可能会羽林卫弱了?

陈修脸色难堪到了极点,大声地疾呼。

“大哥,再不能打下去了,快快收手吧。”

一旦出了人命,他们几个都要被父皇严加惩戒。全都讨不了丁点的好!

陈轩却若无其事,面色轻松地斜睨着陈冲。

要打就打到底,以为咱怕了你不成?!

陈修脸色铁青,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又看一眼战况,立即看向了陈威和陈冲。

很明显,陈轩打定主意死战,劝不动了。但绝对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只得向陈冲拱了拱手,劝道。

“四弟……”

一边说,他又不住向陈威使眼色。若被陈轩拖下了水,那他们几个都别想着封王了!

陈威也意识到严重的后果,忙凑到陈冲的跟前,和陈修一起劝了起来。

陈冲目光阴沉,脸上掩饰不住的怒意。就连双方人马对拼,他居然也落了下风?!

怎么会这样!

陈冲握紧了双拳,强行抑制内心的愤怒,冷眼看向陈轩。

“咱们先停手,不妨商量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来,怎么样?”

听到这话,陈轩只是笑笑。

羽林卫和西北边军身披铠甲,交手时也并没有下死手,顶多轻伤,至今还没闹出人命!

陈冲现在就顶不住压力了?

“商量也不是不可以,就在这儿验尸吧,你们可敢?”

如果那些尸体被陈威等人带走,天知道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陈冲三人相互望望,不再犹豫,都点了点头。

于是,陈轩和陈冲各自一声令下,双方收兵罢战。王崇进立即带了羽林卫退开,动作快速整齐。反观西北边军,却有些人倒地不起,身上带了伤。

见到这个情形,陈冲睁大了眼眸,倒吸一口冷气。这些羽林卫,怎么练到这个地步的?

此时此刻,陈威和陈修总算长松了一口气。

表情却异常难看。

他们三人联手,本该占了绝对优势的,却被陈轩逼到了眼前的地步!

郁闷至极啊!

那些围观人群也长舒了一口气,想到刚才的情景,无不是头皮发麻,生怕遭了祸殃。

柳妙清这时才惊觉,手心里攥了一把汗,她挺翘的琼鼻也渗出了晶莹的汗水。

刚才的拼斗,她看的紧张死了!

怕极了陈轩会遭遇危险,现在总算没事儿了。

这时候,陈轩已经走了过来,却将陈冲等人甩在一旁。

陈轩对她微微一笑,表情温和,敢刚才的杀伐果厉截然不同。

“先到车上歇歇,外面有仵作要验尸!”

不假思索地,柳妙清听话的点了点头。

直到和陈轩一齐坐进了马车,她才发觉不对劲!她未曾婚嫁,怎么能和男子共乘一辆车?

陈轩靠在车厢上,一点不见外地闭目休憩,完全没瞧见俏脸涨的通红的柳妙清。

他在快速想着问题。

现在,陈威明显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三条人命,推到自己的头上,尸体一旦被陈冲等人带走,很可能又会生出什么麻烦来。

他们想要对付自己,已经到了无所不用极其的地步!

自己必须早做准备才好!

不远处,陈威等人也聚在一起,无声交流着眼色,不时看向了马车,目光愤怒而阴沉。

经过一场大战,聚过来的人群只多不少。

白水河忽然出现三具浮尸,关系到如今处于风口浪尖的大殿下。共有四位皇子来到了这儿,还差点发生一场死战。

这些劲爆的消息,足够惊动全京城!

不多时,一行人赶来,其中有京城顺天府衙的差役,还有几名仵作。这些人来到陈冲三人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礼后,开始检验起尸体来。

此时,陈轩才下了马车,来到尸体旁,而陈冲三人同样也凑过来,等待仵作给出报告。

那些仵作一边手上操作不停,一边向陈轩等人禀报。

“启禀各位殿下,小的从这些尸体的致命伤口看,必然是被人杀死的!”

一听到这话,陈威冷冷一笑,掉头盯着陈轩。

“果然不出所料,是被人所杀。他们都是安都客商,对京城的传言最为了解。如今横遭不测,必然是有人做贼心虚,试图毁灭证据!”

话里话外针对的意味极其明显。

陈轩没搭理陈威,却向向了远处。

听见这些商人是被杀死的,人群一时间躁动。这件命案如二殿下所说,看来牵扯极多啊!

那么,意图杀死他们,好制止流言的人,最可能是谁呢?

下意识地,所有人都向了陈轩。

不得不说,大殿下的嫌疑是最大的!

柳妙清也立在了人群中,看到众人的神情,俏脸上顿时十分不高兴。

“分明有人在暗中栽赃嫁祸啊!”

可惜没人理睬,而陈冲和陈修的目光也落在了陈轩的身上。

目光中的别有意味,不消多说。

陈轩却觉得好笑,笑出了声:“他们三个到底怎么死的,你们应该最清楚!”

这三人,演技倒是没的说。

啪地一声。

仵作翻看尸体的衣襟时,忽然掉出来一枚沾了血的物件,响声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