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威忙快步走上前,打量下那物事,表情渐渐冷下来。

陈轩扫视一眼,是枚令牌,而且上面篆刻有字迹,依稀可见“大皇子亲卫”的字样!

仵作打量着令牌,小心擦干了上面的血迹,恭恭敬敬地双手捧起,呈到陈威的面前。

陈威脸上不住地狞笑,眼神不断在令牌和陈轩之间来回转悠。

“陈轩,你大皇子的令牌,为何出现在了尸体的身上?本殿下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

令牌正是陈轩手下,羽林亲卫大小将领所携带,进出宫禁的信物。

陈修也凑过来,看清楚令牌后,又抬头看向陈轩。

“大哥,尸体上怎么会有你的令牌?难道,他们真的是你杀的?”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自知失言的张大嘴巴,神情紧张。

刹那间,众人哗然,刚才大家已经起了疑心,那些死了的安都商人,可能是大殿下所杀!

现在直接从尸身上找到了令牌,等于是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陈轩眼神深邃,不动声色地瞥一眼令牌。

连这些物件,都提早准备好了?怪不得陈威等人想把尸体带走。

陈威将令牌高高举起,似乎要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令牌,是陈轩你的羽林亲卫所有的,却藏在了这些尸体上。证据已然确凿。这些安都商人揭发了你身怀沧澜国血统之事,你于是心怀怨恨,又害怕他们作证,叫你辩无可辩。”

“最终,你下毒手杀了他们!简直是丧尽天良!”

陈威说的这些话,跟围观人们内心的猜测几乎八九不离十!

跟着,陈修也摇头叹气地走上前。

“大哥,你为何要如此啊?你本该向父皇坦白有沧澜国血统之事,那时,父皇也会念在你从前的功劳,网开一面。但,但你怎可做出这样胆大妄为之事?”

“要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这番话,认定了陈轩有罪,更坐实了陈轩血统不纯,没有辩驳的余地。

周围人们纷纷看向陈轩,眼光各异,似乎,这位大殿下已经无话可说了!

柳妙清轻咬贝齿,俏脸上尽是担心。

那枚大皇子的令牌,必是有人栽赃嫁祸,可她却想不到,陈轩该怎么辩解?

陈轩长身而立,神情淡然,无喜也无忧。

不等他开口,陈威就按捺不住地走到陈冲身前,大声叫道。

“老四,为今之计,必须先把陈轩拿下!然后我们进宫禀告父皇,将陈轩交给父皇来处置!”

陈威一说完,陈冲不带丁点儿迟疑,大手一挥,命令西北边军。

“给我速速将陈轩拿下!谁敢抵挡,杀无赦!”

语气斩钉截铁,没有置疑的余地。现在情形跟之前不同。陈轩的羽林亲卫若再敢反抗,那就是包庇案犯,陈轩也将罪上加罪!

刹那间,众西北边军轰然上前。

明晃晃的长刀呛郎郎拔出,指向了陈轩和王崇进。眨眼的功夫,就有多名军兵上前,将他二人围了起来。

见状,周围的人们都是色变。

显赫无比的大殿下,居然为了隐匿罪证,做出了杀人的事件,真是丧心病狂到极点!

现在,三位皇子更是联手要抓捕他。

京城中,就要出惊天大事了!

柳妙清愁眉不展,眼中充满了忧虑,陈威等三人有证据在手,陈轩看来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了。

越想越心惊,她当即打定主意,若陈轩被抓走,她马上赶回家,向父亲求助!

王崇进领着羽林亲卫,就要护在陈轩的身旁。

但陈轩却摆摆手,制止了羽林卫的行动。反而平静地扫了眼围着的西北边军,然后又饶有兴致地看向陈威等人,询问道。

“你们为了对付我,还真是用尽了心思啊。除了令牌外,可还有证据?”

闻言,陈威一阵嗤笑。

“这枚令牌已经铁证如山了,还需要别的吗?倒是你,识相的就该束手就擒,等会儿入宫觐见父皇,看你还怎么狡辩!”

听到这话,陈轩却倍感好笑。

“就是去见父皇嘛,那就去呗,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没事儿人一样地摊开了手,没有反抗的意思。

似乎对陈轩的反应十分意外,陈威脸色一僵,然后又疑惑地看向了陈冲陈修。

眼下,陈轩应该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却没有一点的惊慌,那感觉,就像是用尽全力的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的落空之感。

不过很快,陈威连连地冷笑。不过是强装镇定,撑场面罢了。

他指向陈轩,冷然开口。

“快将疑犯陈轩,锁上了镣铐!”

竟然要对大皇子加镣铐?!

听到这儿,所有人都心中大惊。上了镣铐,岂不是说,大皇子真的是罪犯了!

柳妙清咬紧银牙,气的胸脯不住起伏。这个陈威,就是存心羞辱人!

王崇进等羽林亲卫全都瞪大的双眼,眼中有怒火燃烧。

主辱则臣死!

他们作为陈轩的护卫,哪怕拼了性命不要,也容忍不了大殿下被如此地羞辱!

就连陈冲和陈修都表情变得古怪。

可见陈威对陈轩的恨有多深了,那是恨不得马上叫陈轩死啊!

问题是,他们几人要去宫中觐见父皇,如果让父皇看见,擅自给陈轩锁上了罪犯用的镣铐,那父皇必然心生不喜!

封王已经不远,他们务必注意自已一举一动。

想了想,陈修小声劝道。

“二哥,大哥虽说犯了法,并且证据确凿,但毕竟没有经过有司的审判,父皇也不曾下过旨意。还是不要镣铐加身了吧。”

陈威一听皱紧了眉头,脸色不悦,这个老三,性子也太优柔寡断了些。

不过,等解决掉陈轩,那陈冲和陈修,自然而然就成了他接下来的敌人!

陈轩一声不吭,笑眯眯地看着陈威几人。

很快,陈修又再次开口。

“但大哥犯下了杀人的大罪,正所谓,王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就算不能镣铐加身,也该用别的代替,把大哥绑了起来!”

说到这儿,他没忘对着陈轩抱歉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