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陈轩被起了个谪仙人的名号,闹得满城皆知,风头之大,无人敢婴其锋。

就连皇宫里,也到处在议论这人这事。

而作为主角的陈轩,此时却刚睡醒,正在秋兰的服侍下穿衣。

“大殿下,您听人说了么?昨天就在镜泊湖的画舫上,出现了一位谪仙人,据说走一步就能作一首绝世的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种!”

“如今全京城……哦不对,应该是全大周的文人,都在议论这位谪仙的身份姓名呢。”

秋兰那天不在船上,当然不会知道,被众人夸为谪仙人的那位,就是她面前的陈轩。

陈轩听了,却有些哭笑不得。

他早就有心理准备,此事会引起极大的轰动,但还是没想到,轰动程度也太离谱了吧。

再说了,自已不过是随口背了些诗,就成仙人下凡了?

这个称号可不属于自己的啊!

陈轩心中向盛唐的那位大诗人道了个歉,也就不再关心这事儿了。

那些八卦的家伙们愿意猜,就随他们猜去好了。

总不可能猜到自己的头上吧,要是真猜中了,那才是白日见鬼。

刚梳洗完,准备去给母妃请个安,却见大内总管刘进匆忙赶了过来。

“大殿下,您快随老奴进殿去吧。”

嗯?!

现在也就是早朝的节点,要自己跑过去干什么?

陈轩不禁皱起了眉头,上次碰到这老东西,还是入了大牢,差点被砍头的时候。

如今又过来找自已,难道,自已的身份这么快就被人猜出来了?!

“刘公公,你有话慢慢说,一大早的过去干嘛?你急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秋兰,快泡茶!”

“我的殿下呦,皇上的口谕,传召您去早朝,这哪儿能耽误啊,您赶紧跟老奴去吧,误了时辰就坏了!”

刘进急得不行,拉住陈轩就往外面走。

陈轩整个人还有些懵逼。

自己的记忆里,皇子还没有成家,都不必上早朝的。前身也仅在淑妃受封时去过一次。

皇帝老爹却今天忽然叫他上什么早朝,到底想干什么?!

对了,是不是因为傲来岛国的皇子觐见这事?

“刘公公,今天早朝有什么不一般吗?”

“大殿下您可太抬举老奴了,皇上的旨意,那是奴才敢猜测的?您去了金銮殿就知了。”

见刘进火烧屁股一样的急,看来是问不出什么的。

陈轩也不再废话,交代过秋兰,就出了长春宫。

坐上刘进备好的马车,匆匆赶往了金銮殿。

长春宫离金銮殿还有些远的,又是皇帝临时起意,下的口谕,刘进一阵急赶,总算在早朝前的片刻,及时的赶到。

“大殿下,您请进吧,大臣们都已经到齐,老奴先去迎接圣驾了。”

刘进叮嘱了一声,就掉头的折返,恭迎皇帝去了。

陈轩则转身大步进了金銮殿。

前世好歹在影视剧里见过不少金銮殿的情景,但亲身的体会就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了。

殿内雄伟堂皇,富丽不可言说。

光是在大门前望去,陈轩就生出了心潮澎湃,不能自已的感觉。

进了大殿,果然跟刘进说的一样,群臣们已经各就各位。

文武百官们安静无声,整齐分成了两列,官服颜色各有深浅,预示着身份官位的不同。

陈轩瞧了瞧,往前走去。

身为当今的大皇子,总不可能站在后面吧?

不过,一直快走到了最前,陈轩却是有苦说不出。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站哪儿了。

甚至连站左列,还是右列都搞不清楚。

一旦站错了位置,被朝中的大臣们看在眼里,那丢人就丢的大了。

“殿下,您该站在那儿。”

忽然,却是宋国公苏烈,一边小声地提示,一边指向了右侧靠上的位置。

“谢苏国公。”

陈轩忙道声谢,几乎是跑到了苏烈指向的方位,甚至来不及看苏烈一眼。

苏烈上次帮过他大忙,现在更有机会成为自己的岳父。

虽说是皇帝老爹提出来的,但陈轩还是莫名的有些发躁。

好不容易站定,陈轩当即沉下心,脸色平静,老神在在,哪儿还有之前慌乱的样子?!

不远处,苏烈却打量着陈轩,目光深邃。

最近几次见到大皇子,每次似乎都有截然不同的观感。

但跟流传中那废物形象,似乎根本不沾边!

苏烈轻轻捋着胡须,不知在想什么。

在他的身旁,王无忌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对陈轩视而不见,眼中看不出半点情绪,没人猜得出他的想法。

陈轩自然不会搭理王无忌,正琢磨着,是不是该跟苏烈套些近乎?

忽然间,又有一人匆匆的从殿门口进来。不是别人,正是一身锦衣的陈威。

奇怪,这货不是在家闭门思过吗?

看他匆忙的样子,应该也是皇帝临时起意,被喊了过来。

同一时间,陈威也发现了陈轩,脸色立即变得僵硬。

正是仇人见面,格外的眼红!

陈威眼中顿时射出一道寒芒,咬紧牙关。

就是陈轩这个废物,害得他狼狈至极,被禁足了半个月。简直是他少有的奇耻大辱!

此仇不报非君子!

对比一脸怒形于色的陈威,陈轩则脸色淡定的很。

跟陈威的仇不能急,总有时候叫他加倍的偿还!

“陛下驾到!”

随着刘进大声的呼喊,皇帝陈世宗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来到高处的龙椅之上,不怒自威。

“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的大臣们立即下跪叩拜,口中高呼不已。

陈轩忍不住撇下嘴,也随大流跪下来,众目睽睽下,他不想被人落以口舌。

“诸位爱卿平身!”

陈世宗挥下手,目光似乎无意的向陈轩这儿扫过一眼。

“禀告陛下,前些日子大雪,北方州县受灾严重,臣恳请,朝廷赈灾。”

“皇上,这次的大雪使各地的田地损害极重,若不及时地放粮,恐怕会愈演愈烈……”

“陛下……”

早朝刚一开始,就有官员们急忙出列启奏,无不是牵扯到大周的重要大事,十分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