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竟是一位领兵的大将?

如此说来,那位贵公子又是什么样的身份?

王崇进沉着脸,扫一眼金忠,又环顾西江月中,才冷冷开口。

“此地还有没有你的同党?”

听到这话,金忠双手颤抖得厉害,身子都要支撑不住,瘫软下去了。

他哪儿还有什么同党?

王崇进瞧金忠一眼,也没有多言,令人拖了金忠出去。

等到将士们离开,西江月的众人还满脸的惊恐。

这个说书人,犯了何事啊?竟惹得羽林军来抓他?

金忠一路上魂飞魄散,身子瘫软,心中满是绝望。

直到进了一处被大批军士把守的巷子外,他才感到了一些不对。他没被抓去大牢?

正迷惑间,他猛然发现,巷子深处,立着一道年轻的身影。

看清了那人的面貌后,金忠艰难咽下口口水。他无暇多想,急忙大声开口。

“草民拜见大殿下!”

此时,虽说对这位贵公子的身份还不敢肯定,但也必须赌一赌了。如果猜中了,说不定这位贵人还肯饶他一命!

陈轩眉头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这老家伙,脑袋还挺灵活!

“你既知本殿下的身份,还敢到处散播谣言?本殿下是该说你胆子够大,还是你不怕死呢?”

陈轩平静地道,却令金忠听得惊悚无比,冷汗立即打湿了背脊!

哪怕有所料到,可确认是陈轩后,他仍然吓了个半死!

要知道,那日他在西江月散布传言,全都一句不落被这位大殿下听见了!

大殿下若要杀他,也就是一个招呼的事情。

“是草民愚钝,不识大殿下的真面目。还请殿下恕罪啊!大殿下饶命!”

背后的军兵一松手,金忠立即跪在了陈轩的面前,砰砰地不停叩首。

磕的那是不顾一切,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着。怕极了陈轩一生气,将他杀了。

见此,陈轩微微一笑,既没有说要杀他,也没别的动作。

这个金忠,做事倒是圆滑利落。只要给他银两,任何事都肯做。

杀他很容易,但如果留着,指不定将来能派上了用处。

见陈轩始终没有开口,金忠不由大着胆子,小心地抬起头,惊惧交加地瞄向陈轩。

陈轩却没有理会,对着王崇进抬了抬下巴。

王崇进上前,冷声地道。

“金忠,你竟敢信口诽谤皇家,情节恶劣,是不赦的死罪!按大周律,当满门抄斩!”

听到满门抄斩,金忠浑身一抖,面若死灰,差点晕死了过去。

当被军士拿下后,他就想到过这个后果了。他公然地大肆污蔑大殿下,现在大殿下这位正主儿亲至,岂能轻易地放过他?

就为了几百两银子,将全家老小都搭进去了啊!

悔不该当初啊!

不过很快,又听王崇进继续说道。

“只是,大殿下生性仁慈,不愿多做杀孽。看在你不知真相的份儿上,又只是普通的百姓,就留你一条性命!”

王崇进语气冷漠,哪怕说着饶恕金忠的话,但也似乎随时可能一刀斩了金忠!

金忠心头剧震,脑海一片空白,呆在了原地。

大殿下,肯饶他一命?!

不及细想,他下意识地忙向陈轩磕头。

“谢大殿下,谢大殿下不杀之恩!”

谢恩的时候,心中又感激,又感到惭愧!

这位大殿下,真的如传闻一样的爱护百姓啊。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该贪图那些银两,诬陷大殿下了。

陈轩斜睨金忠一眼,淡然开口。

“本殿下留下你一条性命,但你犯下的罪名,并不是就此抵消了。所谓身世的真相如何,本殿下自会让人告诉你。”

“你要做的,就是为自已赎罪!”

金忠双眼睁大,立即明白过来。跟小鸡啄米似的不住点头。

“草民明白,草民明白!草民一定竭尽所能,将真相告诉所有人!再不会让人污蔑大殿下的声誉了!”

他已然猜测到了,既然这位大殿下能够领兵出现在这儿,就说明,大殿下已经洗清了血统不正的传言!

陈轩点了点头,对金忠的表现比较满意。

现在的大周,又没有网络和报纸,消息都是口口相传散播出去的。

而说书人,等于是无形中掌握了重要的舆论渠道!

穿越过来的他,实在太清楚,掌控住舆论的作用有多么的大!

“算你聪明。本殿下不但让你赎罪,还会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你也不会再像再如从前那般,不知所谓地惹上大麻烦!”

说完,他看着金忠,等待反应。

金忠一愣,念头急转,须臾,就醒悟过来,又重重地磕头。

“小人金忠,从今天起,愿拿这条性命,为玷污了大殿下的名声之罪而赎过!从今往后,大殿下叫小人做什么,小人就做什么!”

作为京城说书人的把总,他也很清楚自已的作用。

大殿下肯饶他一条命,是看在他还有用的份儿上!

但如果能攀附上大殿下,那就等于是有了个从前不敢想的大靠山。

这就叫,祸兮福所倚啊!

陈轩满意地笑笑,点了点头。

“你是聪明人,可千万别叫本殿下失望!”

若留他一命,能够掌握了京城的舆论,那以后做起事,就能占不小的优势了!

同一时间,西江月中。

客人们无不是心惊胆战,都生出度时如年的感觉来。

只见西江月的门前,还守着一些士兵,没有要离开的迹象。天知道他们是要继续抓人,还是怎的?

金忠被抓走后,也一直没有了消息,到底是死是活,谁也不清楚啊!

人们正惴惴不安时,忽然看到,一个青衫老者,正步伐轻松地走进来。

不说书人金忠是哪个?!

相比被抓时的恐惧,现在的金忠,竟有些意气风发的样子了。

他进了西江月,先打量四周,团团地拱了拱手。

“之前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叫大家受惊了。就让老朽做东,为每位客官送一壶好酒,聊表些歉意!”

一边说着,他已迈步走上高台。

客人们见状,还是一头雾水,满眼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