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到金忠一点不慌张,他们才渐渐安下心来。
并且,随着金忠回到西江月,门外把守的士兵们也迅速地撤离了。
酒楼恢复如常,这可让西江月的掌柜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那些士兵忽然闯进来,把他吓得要死!
到现在还惊魂未定,掌柜的忍不住问金忠。
“金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心中很是迷惑,怎么金忠被抓出去了一趟,回来后不仅不怕,反而跟遇见了好事儿一般?
金忠神秘地笑笑,打量下四周,才缓缓地道。
“各位之前不是在问老朽,有关大殿下的传闻到底如何吗?老朽已知晓了!”
他得意地捋须,卖起了关子。
听到这话,全酒楼的人都面面相觑,一时间鸦雀无声。
就这么被带出去一趟的工夫,传遍全京城的消息,就有了真相了?
众人眼巴巴看向金忠,等待金忠的下文。
只见金忠深深一个躬身,向着众人行了一礼。
“在此前,老朽要向大殿下道个歉!那血统不纯的流言,全是有人杜撰,在有意诬陷大殿下!”
“大殿下,还有淑妃娘娘的身世,朝廷已然查出,而且经由了皇帝陛下,朝堂重臣们的验明。乃是高祖皇帝开国时,一位跟随高祖打江山,立下了赫赫战功的南中大将军的后人!想这位大殿下,如此深谋善战,屡立大功,必然与这位开国功臣的血脉分不开的!”
随着金忠的这番话,酒楼中众人陷入了惊愕之中。
此前,全京城都在传闻,大殿下是沧澜国奸细,现在却一百八十度大反转了,竟然是开国功臣的后裔?
这消息转变的太过突兀,如晴天一道霹雳,震的众人半天回不过神!
整个西江月一时间变得安静,针落可闻。
良久,西江月楼上忽然传来一阵豪爽的大笑声。
“咱早就说过了,那些流言全是乱讲!大殿下屡屡立了极大的功劳,怎么可能跟沧澜国血脉扯上关系?这些存心污蔑的人,真是该死!”
听到这话,本来已经信了流言的人们,不由的伏低了身子,感觉复杂。
流言传的人尽皆知,没想到,最终还是误会了大殿下。
荒唐至极!
台上,金忠满脸笑容,从容地捋起短须。但时不时,还难免心惊地瞅一眼西江月门外。
他下定了决心,从今往后,一定要在京城大力宣扬大殿下的威名才是!
……
长春宫。
淑妃看到陈轩带回了遗物,怅然了良久,才叹了口气,又心疼地注视陈轩。
“轩儿,你何必如此地劳累不止。当年我入宫时,你外祖父也没留下什么珍贵的东西。这些物件儿,我们用不着……”
相比纪念的物品,她更想让儿子平平安安些,只要一切平安,她便心满意足。
陈轩笑了笑,并没有多说。
既然是自家的东西,就算不要,也不能让他王无忌占着!
正要说些什么,忽地见苏全肥胖的身体出现在长春宫。
苏全一溜小跑过来,笑嘻嘻凑近了陈轩。
“大哥,我爹叫我传句话给你!”
陈轩听得一愣,表情古怪起来。
刚才他还有想过,相比柳安石,苏烈对婚事一直没有过表示,但如今,连苏烈也开始呆不住了?
想归想,陈轩脸色仍是平静,等着苏全把话说完。
苏全还满脸兴奋,全然没有察觉到苏烈的真实用意。
“我爹让我替他恭喜大哥一声,现在大哥您身世明朗,大可以长舒口气了!还有,如果大哥明天有空,不妨去我家见见他!”
又是让自己去他府上?
陈轩嘴角微微**,心里苦笑不已。柳安石让自己过去,是为了上门提亲。可自己没有对苏宛容做过什么啊,苏烈干嘛要来找自己?
思忖片刻,陈轩点了点头。
“我晓得了,明天我就登门拜访。”
虽不知道苏烈的用意,但毕竟父皇都表示过,叫自己多和苏烈走动了。
去去总没什么坏处!
……
第二天,清晨。
陈轩带了王崇进和众亲卫,来到了苏府。
既然是登门造访,当然要带些礼物的。哪怕他跟苏家关系极好,也不能失礼。
此时,苏烈满面笑容,立在正门外等候着。他的身后,则是苏宛容和苏全。
见到陈轩出现,苏宛容俏脸上涌出些复杂的神情,很快变得平静,大大方方向陈轩盈盈行了一礼。
苏烈捋须瞧了眼陈轩亲卫手上提的礼品,打趣儿地笑道。
“大殿下,你到老夫的府上,就只带这么一些礼物?若是聘礼的话,可差得太远喽。”
听到这话,陈轩立即愣住。本来微笑着的脸上,顿时变得僵硬,哭笑不得。
好嘛!
苏烈这位未来的岳父之一,莫非和柳安石抱着相同的打算?
真打了自己一个措不及防!
旁边,原本神情娴静的苏宛容,雪白的脸庞上唰地通红。她也没想到,父亲一张口,竟是来这么一句。
当即微嗔了黛眉,不高兴地瞥苏烈一眼。接着又看向了陈轩。
父亲如此说话,陈轩不会觉得太莽撞了吧?
看到陈轩愣在原地,苏宛容藏在衣袖中的青葱玉指,不由得握紧。
陈轩有谪仙人的大才,心性自然清高无比,会不会因此生出不高兴来?
但很快,就见陈轩笑着摇了摇头。
“宋国公在说笑了!”
见状,苏婉容才安心下来,埋怨的眸光又投向了苏烈。
对女儿的不满,苏烈权当做看不见。这个女儿啊,相比妙清那丫头,也太不走心了,就不知跟陈轩多处处!
柳安石那老狐狸心中盘算些什么,他可是明白的很!
可不能落下风喽!
主客数人进了府,一路走入厅堂,苏烈一挥手,屏退了闲杂人等,让苏宛容来沏了茶,才慢慢地开口。
“大殿下可知王镇恶此人?”
陈轩眼眸微眯,心中也是不由得一惊。
又是这个王镇恶?!
这王镇恶到底有多么了得,竟能让柳安石和苏烈二人全都提起?
陈轩收起杂念,摊开了手,点了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