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听柳大人提起过,算是个厉害角色。”

立即,他就见到苏烈撇起了嘴,似乎在介意柳安石!

但很快,苏烈恢复了平静,捋须道。

“这人年纪虽轻,但却善于用兵,有兵法大家的称号!”

兵法大家?

陈轩眉头挑起,一提这个,自然就想起那写兵书的沧澜国司马豹了!

那王镇恶能够常年守卫北疆,力抗北匈奴大军,有如此的声誉倒也不稀奇。

见陈轩的神色并没什么惊诧,苏烈赞叹地一笑。

身为大殿下,就该这么地天不怕地不怕!

瞧了旁边的宛容一眼,苏烈继续又道。

“大殿下还需多做提防才好,说起来,王镇恶当年离京之前,王无忌老贼就起过与老夫联姻的主意!”

“老夫以容儿年幼为理由,给拒绝了!容儿虽是一介女流,可也是享誉全京城的才女。自然需要才学超凡之人,才可相配!”

说着,他捋起胡须,意有所指地深深看陈轩一眼。

陈轩眉头挑起,当然晓得苏烈的话里,有催他提亲的意思。只是,没想到,王无忌那狗东西,居然有与苏烈联姻的想法?

他王无忌已权势滔天,要是加上苏烈这位宋国公,在朝堂上真是说一不二了。

这老贼所谋极大啊!

他屏弃了杂念,对苏烈恭敬地一笑。

“宋国公乃是百姓交口称颂的朝廷股肱之臣,见地不同凡响,岂是王无忌那老贼能够相比的?”

长时间以来,苏烈帮了自己不少的忙。拍下马屁也是应该。

苏烈哈哈大笑,似乎很是受用。

“听到你这话,比看到全儿长能耐了还要高兴!今儿个正好没事儿,等用过了饭,老夫正好领你去军营瞧瞧。”

他完全不理会表情幽怨的苏全,大咧咧地说道。

去军营?

闻言,陈轩却心中一喜,这才是苏烈邀他前来的主要目的吧?

须知道,苏烈是整个京畿兵马的统帅人物。

陈轩虽有不少的羽林亲军,但能和驻扎军营的人多打交道,总没有坏处。

这时候,旁边的苏宛容走上前,举止柔顺地地为陈轩斟茶。

陈轩微微一笑,小声地道。

“苏姑娘的那本册子,助益极大!陈轩在此多谢苏姑娘!”

他心里明白,苏宛容为了做出这本书册,究竟费了多大的心血。

听到这话,苏宛容身形一滞,明净出尘的眼眸中泛出异样的神采。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微微摇了摇螓首,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她的嘴角却显出一抹动人的笑意。

陈轩将这些看在眼里,心中感慨。苏宛容不仅是才女,相貌更是见之而忘俗。

如果娶来当了老婆,那绝对是既美且贤啊!

在苏府用过早饭,苏烈就带上陈轩和苏全,赶到了驻军营地的校场。

这校场,陈轩之前与北宫冲比试时,就来过的。但当时忙于演练比试,并没来得及多走动打量过。

此时,校场上旌旗招展,猎猎作响。

众多的将士们正在训练,喊杀声震天,汗如雨下。

苏烈边走边向陈轩做介绍。

“此地的校场,可容纳朝廷四十万大军驻守。只是,因为大军赶赴靖昌迎敌沧澜国,就变得冷清很多。”

“想当年,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时常在这里练兵啊!”

提及从前,他不由一阵唏嘘,感慨起来。

身后的苏全撇撇嘴,似乎听过了太多,厌倦了一般。

而陈轩则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周围。

远眺校场之中,那些捉对厮杀训练的士兵们,看起来倒是斗的正酣。

可这儿的练兵方法,相比他手下羽林亲军的训练,却差了不少!

没多久,在苏烈的带领下,几人走入一座大帐。

“程老将军何在?”

帐内,有二人正在谈些什么,听到苏烈的话,急忙一齐上前行礼。

“末将拜见宋国公!”

当看清当先那人的容貌,陈轩很是有些意外。

这人身披了甲胄,却更显苗条的身姿,居然是一员女将!但见她容貌姣好,乌发如墨,精致的眉眼间更透出一股子英气。

眸中的神采远比普通女子更加的坚毅冷静!

此女行完礼后,这才恭敬回答。

“程老将军正与众将商议南疆的退兵事宜,宋国公有事,末将这就寻他去。”

说完,她疑惑地打量一眼苏烈身后的陈轩。

她自然认得苏全,但另外一个青年,她却从来没见过。

苏烈哈哈一笑,挥动衣袖。

“不必,老夫自个儿过去就是了。殿下,你在此稍候,老夫片刻便回。”

听见苏烈对陈轩的称呼,那女将神情一惊。京城的皇子们,她也见过些,但能跟苏烈一起到校场的,肯定就是大皇子殿下!

察觉到陈轩的身份,此女却黛眉微微皱起。眸光反而冷淡了些!

陈轩虽意识到女将的表情些许变化,但并没有放心里去。

等到苏烈离开,陈轩就负着双手,随意地打量起营帐内外。而身边的苏全彻底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登时松垮下来。

他凑到陈轩旁边,小声介绍。

“大哥,她是武卫大将军程节程老将军的孙女,程素心!别看她是女流,却上过了数次沙场,立功不小!”

听到这话,陈轩不由又仔细打量程素心一眼。对于武卫大将军程节,他也还有些记忆的。

程家满门忠烈,程节的儿子孙子,都战死在沙场,壮烈牺牲,血脉只剩了一个孙女,闻之令人敬重感慨万千。

但注意到陈轩投过来的眼光,程素心却微皱起眉头,仍旧和另外一名青年将领商量着事情,自始至终没多陈轩一眼。

陈轩也不明白这位女将为何对自己如此冷漠,但他也不关心,转而看向了营帐外,口里问起王崇进。

“崇进,你对军营将士的训练,可有什么看法?”

长春宫中羽林卫的训练,与这儿大不相同,倒是可以探讨一番,说不定能采其所长,补己之短。

王崇进郑重地想了想,才开口道。

“回大殿下的话,此地军士训练的,是沙场大军征战的厮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