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对蒋宽的话充耳不闻,只笑吟吟地看向苏宛容,轻轻将手串递了过去。
“第一次做手串,还不怎么熟练。但这红豆,对我来说还有常人不知的意义。”
听到这话,苏宛容仔细打量起了手串,眼光又落在陈轩的指尖上。却见到,陈轩的手指尖还有有几个小血点。
她一时间黛眉不由蹙起,满怀了担忧,何必为这些小物件,而伤到了自已?!
她眸中闪过一阵心疼,同时更是娇羞无限。
片刻,才鼓起了勇气,羞涩地从陈轩手上接过了手串,紧紧握在手中,似乎打心眼里的喜爱。
“多谢大殿下送的礼物,小容很是喜欢!”
见到这个情景,王镇恶双眸骤然冰冷。哪怕他定力再强,脸上此时也流露出了恼怒!
如此无价之宝,苏宛容连看都懒得多看,偏偏陈轩送的红豆手串,她爱不释手?!
这什么意思?为什么?!
他王镇恶到底哪儿赶不上陈轩了?
愤恨之下,王镇恶的呼吸都粗重了些,脸色铁青,眼里充满了不甘。
苏烈扫一眼王镇恶,将王镇恶的神情看在眼底,不由捋须地笑了。
应该说,陈轩送的手串确实吧不值钱,可陈轩的心意,却远不是王镇恶能相比的!
只能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王镇恶的那顶凤冠,用心险恶,纯粹是在逼苏婉容嫁过去!
但陈轩的手串可有逼迫的意思?
苏宛容紧紧握住手串,眼光舍不得挪开,俏脸上不自觉地浮现欢喜的笑容。
她忍不住抬眸,羞涩地看向陈轩,问道。
“这红豆可有什么典故?”
陈轩笑了笑,干咳两声,这才开口吟诵道。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听到最后一句,此物最相思……
苏宛容眼睑一抖,紧握手串的掌心不由沁出了香汗。脑海里反复回**着陈轩诵的诗。
白嫩如雪的脸颊上,再次泛出一抹嫣红!她慌忙低下螓首,不敢再注视陈轩。
见状,苏烈和苏全父子两个,脸色无比的古怪。他们跟苏宛容朝夕相见,什么时候见她流露出过如此羞怯的小儿女神态?
下一秒,他们又看向陈轩,眼神复杂,百感交集。多少有那种好好的大白菜,怎么被陈轩给拱了的意味!
陈轩退到旁边,察觉到苏烈和苏全二人怪异的目光,他是气定神闲,没事儿人一样!
早就说过了,他绝对愿意为苏全这兄弟两肋插刀!更不要说为苏烈这位老丈人排忧解难了。这天底下,还有谁比我更重情重义?
但旁边的王镇恶却僵在了原地,攥紧双手,指甲刺入肉中都没有觉察。
蒋宽眉头紧皱,悄然瞟一眼王镇恶。以他跟随王镇恶这么多年的经验,自然明白,王将军心中已然发怒!
这时候,陈轩的目光投在王镇恶的身上,似乎无意地开口。
“礼物嘛,如果人家不肯收,就没有非要强送的道理,你怎么带来的,就怎么带回好了!如果还张罗着搜罗奇珍异宝。干脆送到本殿下那儿,本殿下帮你先把把关!”
送礼还能送出这么多花花肠子来。这个王镇恶的阴险,一点不比王无忌那老贼差了!
王镇恶缓缓站起身,冷冷瞅一眼陈轩,脸上却渐渐恢复如初。
“大殿下不愧是天下人口口相传的谪仙人!对于玩弄风雅,倒是精通的很。如果北匈奴的贼子有大殿下的千分之一,我大周也不会面临北疆的困扰了!”
“可惜了只会坐而论道,夸夸其谈,却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这话的语气,倒像是给陈轩的好意提醒!
但陈轩当然听得出,话中的嘲讽之意。
光会写酸溜溜的风花雪月,怎么抵挡得住北匈奴的铁蹄?
而陈轩看着王镇恶的眼光中,戏谑之意却更浓了。他为何在王镇恶的话里面,品味到了些许的酸醋味?
“本殿下倒有些好奇了,你来说说,怎样才不是百无一用?”
听到这话,王镇恶嘴角浮现讥讽的神情。却反问道。
“大殿下可曾见识过,北疆的万里蛮荒之地,将土们奋勇厮杀,马革裹尸?又有没有见识过,成千上万的敌军一起用来,如虎狼环伺耿耿?”
“可有过直面北匈奴的悍勇铁蹄,亲手斩杀敌人的头颅?敢问大殿下一句,那时候,以大殿下的风雅过人,可让北匈奴敌军多流一滴血么?”
说到后面,王镇恶连连高抬了语调,充斥着逼问陈轩的意味!
守卫边疆,是靠无数人的鲜血和性命,千辛万苦才取得的胜利!在他王镇恶的面前,陈轩拿出些穷酸的所谓风雅,也敢跟自己相提并论?
王镇恶逼视陈轩,目光中凌厉如刀锋。这是在北境的艰苦之地,磨炼出来的杀气!
可不是他一个陈轩能比得了的!
听到这话,苏烈也不由动容,目光变得凝重。只有在沙场拼死相搏,才能保家卫国。
王镇恶说的,已不是想得到苏婉容欢心的话,而是真正的大义!
王镇恶把守北疆,抵挡北匈奴南侵。就凭这份战功,他王镇恶就有自傲的资本!
他又扭头看向了陈轩。如果单论用兵,陈轩相比王镇恶也差了。
他对陈轩有信心!但未提示,陈轩始终没有真正上过战场,一直呆在繁华安逸的京城,相比而言,确实有些过的舒坦了。
但陈轩眯起双眸,表情依旧平静如常。忽然,他淡然笑了笑。
见状,王镇恶眼中泛起一抹厌恶和嘲弄来。就是个呆在京城,不知战争残酷的草包!
他于是板起脸,语气严厉。
“大殿下何故发笑?莫非是认为,将土们血撒战场,是为大殿下添加笑料的?那本将军必要问陛下一声,大殿下可是在小瞧我大周镇守边疆的将士们?”
这么严肃的话题,陈轩还敢故意一副戏谑轻松的作态?
等他奏报朝廷,全天下的人都将知道,陈轩就是个不知沙场为何物的废物!什么谪仙人,诗词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