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点的面前,只会十足的可笑!

但他话音刚落,陈轩就上前一步,看向王镇恶。

“本殿下什么时候笑话过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了?本殿下是在笑话你,小看了大周朝堂的文臣,更小看了普天下的人!”

“大周讲求诗文风雅,是没法子让敌人多流一滴鲜血。但这其中凝结了大周的民心所向!自有大周人的凛然气节!若没了心气精神,大周可还能够长存?”

“武将镇守边疆于外。文臣治理天下于内!什么时候还要分出个贵贱高低来?就算是宋国公,昔年在边疆血战沙场,如今身朝堂之上,你敢说他就没了用处了?”

陈轩目光凛然,逼近了王镇恶,声音犀利,更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势来!

听到这话,苏烈眼中一亮,精光闪烁起来。

守卫边疆,征战沙场,当然是视死如归,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热血慷慨之事,但如果只有这些,天下岂不是要久居战乱?

大周怎么可能长治久安?

苏宛容美眸中也闪烁了异彩,怔怔凝望着陈轩。不由自主带了股仰慕之情。

文人士子苦读圣贤书,就是百无一用了?那偌大的国家,谁来治理?

报效国家,可远不是沙场征战!

王镇恶神情一滞,见到陈轩冷漠威严的目光,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再这么说下去,就要坐实他瞧不起文臣的话来了!

陈轩走到王镇恶身前,负手而立,连声地问。

“本殿下再问问你,你是怎么觉得,本殿下在京城就没有亲手杀过敌人的?就算是战场上,难道就全都是大军你死我活的厮杀?”

“你守卫北疆,就是与北匈奴死战!那本殿下率兵追袭沧澜国太子,杀那沧澜国的贼寇,就不是了?还是,你全当做不知道?”

“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乃上上策。本殿下与傲来岛国皇子比拼,不费一兵一卒,降服了傲来岛国。那照你说的,只能双方拼个你死我活,不顾将士们的性命?”

“你到底有没有仔细地想清楚过?”

论打仗,他是不像王镇恶那样的镇守北境,但他在京城经历过的种种凶险,难道就逊色沙场血战了?

当初,一旦败给了傲来岛国,大周就要割舍若干的城池。那次追袭沧澜国太子,若是有失,被李昭和所杀。那大周军在南境的士气,将降到了谷底。

亏他想着拿守北境的功劳,在自己面前炫耀?打错了算盘!

王镇恶半晌无言,只听见他沉重的阵阵呼吸声。

面前的陈轩,决不是好逸恶劳的,不知战乱凶险的废材。

这次交锋他已经察觉到。这陈轩,确实如父亲信中说的,是极其难缠之人!

良久,王镇恶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出声。

“听大殿下说的,似乎对战场征战也很自信?”

他眼中闪烁着阴沉的寒芒。

陈轩眉头挑起,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似乎,这家伙想跟自己沙场交锋了?

哪怕如此,他也不慌不忙,淡定地回答。

“论战场争斗,本殿下还真不怕了天底下的任何一人!”

陈轩昂然地说道,流露出十足的自信傲气来!

苏烈忍不住凝视陈轩,眼中的赞叹之意不需多言。

身为领兵者,就要有陈轩的这份自信才是!

王镇恶张开嘴笑了笑,点了点头。

“那敢问大殿下,可愿意与本将比试一番?咱们选个日子,就在校场上演练演练!”

“大殿下你,可愿意否?”

他扬起脸,斜睨着陈轩。

陈轩心中一动。果不其然,这家伙动起了与他战场决斗的心思!

他一甩衣袖,随口地道。

“本殿下为何不敢?既然如此,就明日吧!校场之上,你我各出兵较量便是。”

这家伙的心思,他非常清楚。就是想借机在沙场演练中胜了他。那对他如今的声望,必然是个迎头的痛击。

不过,谁胜谁负,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王镇恶笑容更盛,看了眼旁边的苏宛容。

“既然如此,那就一言为定。明天要请苏姑娘作个见证!告辞了!”

说完,他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苏宛容却听得黛眉一蹙。让自己当个见证?这又何等用意?

她刚想回绝,但王镇恶已经大步离开了堂上,没有停留的打算。

陈轩笑着上前,低声道。

“不要紧。明天我让他长个教训!看他以后还好意思提赐婚的事?!”

陈轩声音温柔,却又无比的笃定!

苏宛容仰头凝望陈轩,螓首微微点了点。不再说话。

旁边的苏烈看向陈轩的目光却变得意味深长,自从他注意到了陈轩,这位大殿下就没有让他失望过,每次一出手,还会令他感到意外之喜!

哪怕面对镇守北疆的王镇恶,在军中闯出偌大名号的辅国大将军,气势也丝毫不让!

但这次比的是沙场对战,他不由得为陈轩担心。虽说王镇恶回京后,向来自高自大,但他守北疆,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远不是之前的北宫冲能相比!

此战必然险象环生!

他看向了苏宛容,目光有些沉重。明天之战,关系到小容会深陷虎口否!

许胜不许败啊!

“大殿下,明天你与王镇恶若在校场较量,定要加倍的小心!不说他实力怎样,一旦败了,从前积攒的声势将都为他所用。若是胜了,也未必就是好事情!”

苏烈低声提醒陈轩,眸中闪烁出一抹精芒!

陈轩心中诧异,胜了都未必是好事情?似乎,王镇恶对明天一战十分有信心。

也不奇怪,北疆的将士屡屡经历了生死血战的磨砺,战力强悍。只是,这家伙就连一旦失败了的情况都考虑到了?

他不由陷入了思索,沉吟起来。

如此看来,王镇恶回京的声势,还真不小啊。苏烈捋起长须,见陈轩若有所思,不禁赞叹地一笑。

“之前北匈奴趁虚而入北境,局势危急到了极点。而辅国大将军王镇恶,却在此关头,领着没有援兵的北境兵马,一举击败了北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