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王镇恶稍微做个有动作,就能与陈轩交手,但他硬是没敢动一根指头!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王镇恶他自个儿叫嚷得厉害!

陈轩负手而立,瞥一眼王镇恶离去的身影,微微一笑。

“老王,记着此事。改日到韩国公府问他王无忌,是他教唆儿子大逆不道的吗?所谓子不教,父之过!他也其罪难逃!”

这话远远传了出去,王镇恶已走到台下,脚步一顿,但他没吭声,很快迈步离开。

程素心紧蹙黛眉,目送王镇恶离去,才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陈轩。一双清冷的眸中尽是所望。

这位大殿下,明明在兵法上有极深的造诣。却始终不肯出手一战!却还以身份压人,对王镇恶极尽羞辱。

相比之下,王镇恶虽说做的激进了些,但看着却是堂堂正正。

陈轩的行为,实在令她看不过!

想到这儿,程素心深吸了口气,走到陈轩的身旁。

“大殿下,王将军虽有不敬之处。但他也是因为,殿下之前贬低北境边军的说法,才会做出激愤冲动之举的。北境边军可以多年守卫北境,抵御北匈奴,肯定不是大殿下所说的尽是伤残,难堪大用的!”

“大殿下您与王将军正面交战,也就算了。为何还要百般羞辱于他?兵马对阵当堂堂正正,如果只是耍弄些巧计,恐非大道!”

她这话说得还算收敛的。只是说到后面,她心中不免愤愤。大殿下的手段,实在算不上磊落!

听到这话,陈轩眉头挑起,瞥了程素心一眼,这个傻姑娘,压根儿没看出王镇恶的阴险用心。说出这话来,倒也不奇怪!

他转身缓缓走到程素心的身旁。

“程将军,本殿下原以为,你虽是女流,却能在京营中立下不少功勋,起码也有些胆识的,当超出很多的男儿才是。但现在看来,你实在令本殿下很失望!”

“本殿下问问你,之前所说的,又有哪里不妥了?”

程素心在想些什么,他非常清楚。她再这么稀里糊涂下去,会丢程节老将军的脸的!

程素心一时间愣住,是啊,到底有哪里不妥?

之前陈轩说的,都是有理有据,没有一点强词夺理的地方!

对此,她哪怕心气不平,却也只有承认的份儿。

这时候,陈轩淡然地再次开口。

“在你的眼中,王镇恶行事光明磊落,但你有没有想过,本殿下为什么不与他战?他公然冒犯本殿下,就成了你眼中的大丈夫行径?”

“你为何就能肯定,王镇恶没有一点的缺点瑕疵?”

这番质问,让程素心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她下意识地认为,陈轩不该那么做,但又隐约地感到,似乎是她自已错了!

陈轩不再理会程素心,扭头向旁边的苏宛容和柳妙清温和一笑。一耸肩,轻松地道。

“今天是打不成架了。但那王镇恶也该郁闷一段日子了!”

让王镇恶长长教训,这还是刚开始!

苏宛容绽放笑颜,点了点头。今天的校场上,她更加肯定,王镇恶就是个卑鄙小人!

为人十分阴险不说,还拿出莽夫的架势做障眼法,好不欺负人!

相比下,陈轩才是君子的所为。她忍不住又向一旁的程素心。

她与程素心也是相识多年的好友。然而,程素心却没看出王镇恶的真面目。

她暗自沉思,一定找个机会,让程素心弄清楚真相才行!

而柳妙清兴高采烈地点了点头,俏脸上写满了激动。刚才陈轩与王镇恶二人争锋相对,她看得想大呼过瘾!

特别是最后,那王镇恶再强势又如何?还不是灰头土脸地离开?

陈轩这个无耻之徒果然厉害!

……

时光匆匆,几天一晃而过。

这天,京城郊外。

袁汝才负着手,状似悠闲地行走着。他的身后,是一大批户部的官员。

众官员对这位刚晋升户部尚书的袁大人,无不是恭敬到极点。

毕竟,作为六部尚书之一,这次的调动也太突然了些!

原本,全京城流言满天飞,传着大殿下的血脉不正。但证实后,却发现大殿下不但是陛下的骨肉,还有着开国功臣的血脉!

这些事儿,连这些常驻京郊的官员都得知了。之前的户部尚书钟绍光,也因此被贬。

面前的这孙大人,从礼部侍郎一下子高升到了户部尚书。

此刻绝对是春风得意啊!

但众官员心中却还有不解。这位尚书大人,刚上任没几天,为何亲自来到了京郊?

并且,此时展望周围,可以看到大片的围栏,围满了牛羊等牲畜!

这些牲畜,听说是之前,朝廷为应付沧澜国入侵所筹备的军粮。由大殿下买下来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众人跟着袁汝才逛了一大圈,才离开了臭味熏天的牲畜栏。

袁汝才轻轻地捋下胡须,望了身边的众官员一眼。

“户部会拨来银两,你等无比好生地喂养好这些牲畜!知道吗?”

听见袁汝才的话,众官员更是愣了一愣。

尚书大人专程来此,就只为了这点小事情?只需要派人叮嘱一声,谁敢怠慢?

但众人不敢犹豫,急忙恭敬地答应。

袁汝才将这些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嗤笑。

这些没眼光的家伙们,怎么会理解他的用意呢?

这些牲畜,都是大殿下派他赴塞外买的。哪怕大殿下忘了,他也得记好了!

他现在十分清楚,要怎么做一个忠心不二的大忠臣!

正因为刚升了官,他才要向殿下加倍地表忠心!

嘱咐过后,袁汝才正要离去。却忽然注意到,远处有大队的差役赶了过来。

那些差役都行色匆匆,面露惊慌之色。

袁汝才皱起眉头,刚要拿出尚书大人威风,叱骂几句。就见一名差役赶上前,立即跪拜在地。

“大人,不好了!小的发现大股的流民,正从北边赶过来!我等盘问了,那些流民少说也有上万人!”

流民?

袁汝才听得瞪圆了双眸。北边的战事不已经结束了吗?为何还有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