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脸色顿时大变,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京城,恐怕又要出大事了!

次日,金銮大殿。

天刚蒙蒙亮,陈轩就接到圣旨传召,匆忙赶了过来。

而殿上,文武百官已然到齐,就连各位皇子也全部在场。

陈轩忍不住打个哈欠,先看了眼苏烈和柳安石,接着目光落在了王无忌父子的身上。

来之前,他已从刘进那儿得到了消息。

北境出现大批的流民,一时间朝野震动!

既然流民是从北疆来的,自然与王镇恶这个守卫北疆的辅国大将军有脱不开的干系!

这才离上次的校场较量过去了几日,自己还没来得及去找王无忌父子的麻烦,他们这两个卑鄙的家伙,已经又不老实了?

注意到陈轩的目光,王镇恶眸光一寒,瞥陈轩一眼。

这时候,蔡真从群臣中走了出来,开口道。

“启禀陛下,据查探,这次来自北境的流民,有数万之众!另外,北境还有很多流民还在逃过来,难以知晓具体的数目。”

“京畿附近的各县,如今传来了急报。因流民众多,时有饿死者。偷盗抢劫等不法之事更是屡禁不止!眼下的形势已十分危急!”

说完,他长长地叹息一声。

流民其势不小,对朝廷来说,绝对是件棘手的事!再这么持续下去,死伤过多之下,流民将进一步成群结对,为非作歹了。

稍有不慎,天下都将因此而不太平!

听见蔡真的话,群臣都是一颗心沉了下去。谁都没料到,流民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

人数众多,来的更是令朝廷猝不及防。

龙椅上,陈世宗眉头紧锁,脸上已显露出了怒色。

“北方的各个州县,那么多官员都是做什么吃的?任由流民四处流窜不说,竟敢何迟迟不上报?立即着有司,给朕彻查清楚!凡有牵连者,一律革职查办!”

大股的流民逃窜,从古至今都是朝廷的头等大事。

只是按常理,一般遇见天灾,或者兵荒马乱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形的。

若是平常,各地的州县官府,都能够早做准备,起码,也能提前报告了朝廷的。

怎么会闹到这般紧急的田地?

这时候,柳安石从队列中走出来,沉声地开口。

“陛下,流民突然出现,必然事出有因。北方的州县官衙,要么,是早知道流民已成,而隐瞒了不报。要么,就是流民出现的太过突然,各地官府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而流民的成因,就是关键所在了!”

数万流民大股袭,声势不可小觑。但朝廷竟然连起因都都不清楚,也太蹊跷了些!

陈轩眉头一挑,也跟着上前。目光厉然地看向王无忌。

“韩国公,你儿子王镇恶,之前镇守北疆。他刚从北方一路赶来京城,为何也不清楚流民之事?现在流民突然大举成祸,恐怕不是什么天灾,而是人祸吧。”

“辅国大将军为什么不报此事?”

北境的流民人数众多,他王镇恶怎么可能不知?

而陈轩更隐约觉到这事儿透出了古怪。这么多的流民,是怎么一下子产生的?其中必有隐情!

听到这话,文武百官们也纷纷向了王无忌父子。王镇恶之前携功劳从北疆回京,途中经过了整个北方。怎么看都与此事脱不了关系!

王镇恶眼中的厉色一闪而过。陈轩不问他此事,却逼问他父亲?!

明显是有意在贬低他王镇恶啊!

这时候,王无忌出列几步,回答道。

“流民四处逃窜,能出现在京郊,必然是一路逃过了州县设下的关卡。而北境边军回,走的是官道。又是急于赶路,怎么可能看到流民?”

“但老夫之前听说,近几年,北方干旱。就连前些日子,京畿都出现了六月飞雪。可见天气之异常。北方常年没有雨水,这么看来,应该是出现旱灾了。”

他回应陈轩一声,然后分析起来,有鼻子有眼的。

听到王无忌的话,众官员们也深思起来。

虽说朝廷经常收到各地府衙的奏折,但对于各地的具体情形,自然不可能件件知晓。

北方近年来的气候怎么样,就必须查验下州县的记录了。

不过联想到之前京城的六月飞雪,现在北方大旱,倒不难想象。

蔡真又躬身行了一礼,附和王无忌到。

“陛下,如今北方眼看到了秋收的日子。如韩国公所言,如果北方干旱,老百姓因此没了收成,也就不奇怪了。而且,之前北匈奴大军压境,虽说北境边军最终克敌制胜,但北匈奴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

“种种的因素一相结合,倒是会让北方一下子生出这么多流民的!”

二人的一番分析,听起来也挺有根据的。流民自然不会一下子变出来。可如果北方干旱歉收,再加上北匈奴战乱。这就很说得通了。

陈轩微眯双眼,打量王无忌和蔡真一眼。事情真的如这两人所分析的那样吗?

他转而又看向苏烈和柳安石,他们也正皱眉地思索。

忽然,王镇恶走出队列,向陈世宗禀报。

“启禀陛下,北方向来天气严寒,加上很多土地并非良田,百姓们种植粮食艰难,一旦遇上风雨不调的时候,就会没了一点收成。”

“近年来,北境越发干旱,百姓们生活原本就困苦,但臣之前回京时,并没有见到地方的百姓有**。一路匆匆返京,官道上也没有见到过流民。臣失职了,请陛下严惩!”

说完,直接跪地而拜,语气无比的诚恳。似乎真把一切当成了他的过失!

陈世宗凝望王镇恶一眼,摇了摇头。

“你一直守御北境边关,抵挡北匈奴。也无法料到此事,何错之有。但既然北境发生了灾害,各位爱卿须想个解决的法子来!”

“而且,这四处奔走的流民,也需要及时治理!诸位可有良策?”

眼前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平息**,不能叫流民再四处逃窜了。

一时间,百官们议论起来,商量着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