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当粮食吃,仅凭这一点就已足够。并且,这土豆的种植似乎也远比普通的农作物简单快捷得多。切分了小块就能当种子种植,还只要两三月就可成熟。

一旦在丹芒县普遍种植,那岂不是意味着,人们以后就不需担忧粮食的问题了?!

想到这儿,归有光不由心动,急急地问。

“大殿下,那这个土豆,能在我丹芒县种植存活下来吗?”

这也是最关键,当下最迫切的问题。

陈轩笑了笑,点头道。

“此物适应力极强,只要不是极端的天气,比如寒冬酷暑之类,都能够存活的。丹芒县的土地虽然贫瘠,但想来种土豆不会有问题。”

土豆这东西,火星上都可以种植,只要天气别太离谱,丹芒县没什么不能种的。

听到这话,归有光身子一阵颤抖,如见到宝贝一般死死盯住了陈轩手里的土豆。

若如此,那最大的麻烦就自然而然地解决了。

此时,旁边的邓迎祥也忍不住发出惊叹声。与归有光操心粮食不同,他是在惊讶大殿下的见识渊博,竟然对海外的土豆都这么清楚!

户部都没有有关土豆只字片语的记载。就算是卖这土豆的胡商,都未必赶得上大殿下的了解。

“大殿下的见识之广博,实在令我等叹为观止啊!”

以前在京城,他也听说过大殿下的种种事迹,没想到,哪怕到了穷山僻壤的丹芒县,别人眼中的绝地,大殿下也能在短短几天内,开矿山,建房屋,将县里治理的风生水起。

现在更是有了土豆这神奇之物。相比众皇子们,大殿下高出的何止一筹!

陈轩瞥一眼邓迎祥,没搭理他的奉承,凝神嘱咐道。

“你等返京后,马上多多买入这土豆,给本殿下全数送到丹芒县来。”

京城的胡商不少,将他们手上的土豆全买了,也差不多够丹芒县的所需了。

邓迎祥立即答应,铆足了干劲儿。大殿下亲自交待的任务,那必须要干的漂亮些。

他更是已然认定,大殿下果然英明睿智,户部跟了大殿下,绝不没错!

陈轩布置完后,又瞧了瞧面前的大堆种苗。

这里面,光土豆就有一大口袋,足以开辟试验田种植了。此外,其他的种苗,也可以在丹芒县试着种植下。

起码,总不能让丹芒县的所有人,天天吃土豆个没完吧。

这时候,王崇进凑了过来,不无担心地小声道。

“大殿下,可就算丹芒县现在就种上了土豆,只怕也没有时间看到效果了啊。”

离封王眼看不到一个月,无论如何也赶不及。而且,虽然土豆只需两个三月就能收获,但这两三个月内,丹芒县的所有人还是急缺粮食呀。

陈轩了然地点点头,现在最迫切的,就是食物。仅仅一个顾青家,就足以支撑流民们数日的口粮。如果将那些丹芒县的大户全都抄了家,粮食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这些豪绅们,个个富得的流油!

只是,庆丰酒楼打过了交道,陈轩也看得出,宋迁等人极其奸猾,而自己也不可能直接将他们真的杀个精光!还需想想别的法子才行。

思索片刻,陈轩摆了摆手。

“粮食之事暂且放一旁,以后会有法子的。”

现在一切正往好的方向发展,已经极其难得了。

王崇进恭声答应,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轻声地开口。

“大殿下,之前赶赴京城的军士,来回的路上又见到些流民的情形。直到今日,还有大量的流民从北方南下,人数不仅不减,反而不断地增加。”

“甚至于,就连京城都出现流民的身影了!”

也是丹芒县的交通闭塞,才使得陈轩对外面的情况所知不多。

听到这些,陈轩若有所思。自从北方的流民纷纷南下,已经过了不少日子。可人数还有增无减?如果仅仅是北方干旱,还有战乱的波及,何至于此?

本来,这次突然爆发了流民潮,就很有些可疑。现在连京城里都有了流民。那就更不对劲!

念及于此,陈轩深吸一口气,当即吩咐起来。

“派些跟邓迎祥一起回京,好好调查流民的事宜。另外,再派人赶往北疆,查查北疆到底出了什么事?!”

哪怕是丹芒县的流民,也都是从北方逃难过来的,却对北方边关的情况不怎么清楚。

他们提及的,也只是天灾战乱等等的缘故。可仔细想来,流民猛然爆发,原因恐怕绝不只这些。

一时间,陈轩负起了双手,眸光闪动,踱步思索起来。

此事,应该跟王无忌父子有极大的关联!他甚至隐约感觉到,王无忌父子图谋不小!

……

同一时间,丹芒县境外。

本县为首的大户,宋迁正站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中间,不时地向前方张望着。他的身边,只有几个家丁随行,明显不想太过声张。

良久,他等得眉头紧皱,面色焦躁起来。

好在这时候,终于从远方传来碌碌的车马行进声。一行人的身影也由远及近。

见状,宋迁忙打起了精神,喝令身后的仆役站直些身形。

当看到道路上,显出若干士兵护卫着一辆贵重的马车,他忍不住神色大喜。

新任的丹芒县令,总算来到了!

宋迁急忙迎上前,仔细打量着这队人马,只见护送的军兵大约二十多骑,所穿的铠甲,也只是普通的地方军兵,远不如大殿下的羽林亲卫。

但一个小县城的县令,能有几十个轻骑护送,也是相当少见的了。

马车停住,走下来一位身穿县官衣袍的中年人,宋迁忙上前几步,躬身地行礼。

“在下宋迁,见过杨大人!”

他早就得到了消息,这杨县令,就是京城的那位权贵派过来的。

新任县令杨新玖长得白白胖胖,脸上笑容可掬,似乎没有丝毫凌厉的模样。

他一拱手,笑着开口。

“宋翁知不知,本官为什么要劳烦你一个前来迎接?”

听到杨新玖的问话,宋迁目光不由微微闪动,他想了想,试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