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爱卿,对此次该如何的比试,你们可有看法?”

“还有傲来岛国的北宫皇子,你又想比些什么?”

北宫冲心念电转,如今的这场赌斗,涉及的方面比他预想中的大了不知多少倍!

他之前只是满脑子想报复陈轩,现在稍微冷静了些,顿时有些不安。

这次的比斗,他许胜不许败!

必须选一个自己必胜的赛道才可!

“老臣倒是有个想法!”

这时候,王无忌又一次慢悠悠地开口。

“何不比试排兵推演!”

“这场比试关系到两国的国运,一般的比试恐怕难以双方信服。”

“但排兵推演,能彰显出本朝的战力之强,布阵演兵,本就是为了战场厮杀取胜。”

“若是以此决出了胜负,赢了也让人没话说,届时的非议也会少了很多……”

他说出的这些话,听起来理由充分,语气也非常的诚恳。

但柳安石和苏烈等人的眉头却皱得更厉害了。

排兵推演,那肯定是在校场上进行模拟的两军对战!而军演的胜负结果,同样影响极大。

若是赢了,可以大大振奋本国的军心士气,让大周有信心与沧澜国开战!

但若败了,军心则会沮丧动摇,未战就失了先机。

而傲来岛国此次必然是有备而来,就连跟随北宫皇子的那些侍卫,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

再看看陈轩……

柳安石和苏烈等人不由看向陈轩,神情中都透出了无可奈何的意味。

大皇子陈轩,只怕连刀剑都不怎么用过,更别说指挥兵马军演了!

“右丞相、宋国公,各位可对韩国公的建议有什么看法?”

左丞相蔡真趁机向二人问道。

不论如何,这次的比斗涉及两国的江山,以排兵推演来进行比试,是非常适合的。

这也让柳安石和苏烈无法反驳!

柳安石犹豫了下,谏言道:

“臣以为,若是进行排兵推演,何不让朝堂上的将领推出一位来,而不必大皇子……”

“这如何使得?!”

话没说完,北宫冲就瞪大了双眼,大声反驳。

“此次比试,本就是在下与贵国大皇子两人来进行的,怎么可以再换别的人选?!”

排兵推演,在北宫冲看来,对自己是很有利的。

他们来大周的使团带了不少的精英,怎会怕一个陈轩?

柳安石此时也只有皱紧了眉头,长叹一口气。

目前的情形,对他们并不有利。

“比排兵推演也没什么。”

陈轩无所谓地耸耸肩膀,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听到这话,柳安石和苏烈等人皆是无语,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们此时的心中难免失望。陈轩在之前的应对沧澜国上,表现的堪称绝佳。

可转眼间,在事关大周江山社稷的比试上,却变得这么轻率儿戏!

御案前,皇帝陈世宗不发一言,看不出喜怒。他只凝望陈轩片刻,最终道:

“就按韩国公所言的办!至于比斗的时日,再行决定!”

这次排兵推演,意义可不仅仅是影响到大周与傲来岛国之间的关系。

正值要与沧澜国剑拔弩张的时刻,大周急需一场展现强大战力的胜利,来激励军心!

眼下一切尘埃已定,柳安石等人唯有心中叹息。

不论怎么看,排兵推演就先天对陈轩很不利。

取胜的机会可以说非常渺茫。

“大殿下!”

此时,王无忌心情极好,目光中带着意味深长,满脸笑容地对陈轩说道:

“您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是!我等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殿下扬我国威的那一刻了!”

王无忌的话里找不出一点的毛病。在他身后,陈威更是不住冷笑,盯着陈轩,心中兴奋到了极点。

陈轩啊陈轩,真是那么多条生路你就是不走,偏偏挑了一条死路。

此次较量,陈轩胜了,对所有人都没什么不利。最多陈轩借此取得一些名声而已。

而且,王无忌等人也想好了应对之法。

但如果败了……

那陈轩就该仔细思考下自己的处境了,刚才天牢出来,指不定哪天又要进去。

“那本殿下借韩国公的吉言!”

陈轩似乎根本没听出王无忌话中的真意,依旧笑得人畜无害。

扬我国威?好说!

苏烈和柳安石等人脸上的愁容更甚,心里沉甸甸的。

他们都无法再直视陈轩了!

陈轩到底太年轻气盛,做事前没有想过后果。他若输了,将会从此坠入深渊!

陈轩对苏烈等人的想法心知肚明,却不过多的解释。

说的再多也没有用处,这个时候只能拿结果证明!

至于北宫冲……

想起这货,陈轩的嘴角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对方提出的条件太好,眼下不容他不乖乖的中招!

一个小小傲来岛国的皇子,居然还想的挺美,跑来求大周皇帝来联姻赐婚?

你什么货色,配吗?

殿上,大臣们无不是纷纷的交口小声议论,还在谈论着朝政。

陈轩则悄然瞧了一眼龙椅之上,父皇这次特意让自己上朝,似乎有试探自己的意思。

正好,眼下对沧澜国是战是和争执不下,此次排兵推演,恰好用来端正人心倒是不错!

如果连一个北宫冲都不能利索的搞定,那还跟沧澜国打个什么劲儿?

到了散朝的时刻。

群臣三拜九叩,山呼万岁,恭迎皇帝离开,才纷纷散去。

陈轩也不再和苏烈、柳安石等人多说,自顾自地离去。

王无忌和蔡真一起出了大殿,两人对视了下,神情如常。

现在,陈轩与傲来岛国北宫皇子的比试已成为定局,那就要趁这个机会,狠狠推它一把!

……

宋国公府。

苏烈从宫中回来后,就一直默不作声地思索。

他神情凝重,想起今日早朝上发生的事,忍不住叹息。

这个大皇子,怎么有些不堪大用的味道啊!

“父亲,您回来了。”

这时候,在花园散步的苏宛容见到苏烈,盈盈地行了个礼。她长长的裙角在风中不时地摇曳,玉手捧着书卷,如同下凡的仙女,不染半点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