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烈看了看女儿,神色复杂,再次长长的一声叹息。
女儿被皇帝赐婚陈轩,原本就不好说是祸是福。现在陈轩的表现,女儿真的嫁了过去,恐怕迟早会受牵连。
“父亲怎么愁眉不展的?”
苏宛容红润的嘴唇轻启,美丽的脸庞上显出了不解。
“今天的早朝,大殿下陈轩也在场……”
苏烈简单向苏宛容说明了朝堂上发生的事,女儿的性子他最清楚。
陈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必须要告诉女儿。
“是这样啊。”
苏宛容随口答应一声,听到跟大皇子有关,就没了兴趣,没有询问什么。
她立即低下了螓首,安静地读起手上的书卷来。
苏烈见状只有无奈地摇摇头,当他上前几步,看到苏宛容看的书卷时,忍不住有些意外。
书册上的,竟然全是那近日轰动全京城的绝世诗篇!
“女儿,你是否见过那个谪仙人?”
苏烈当即丢掉心头的烦忧,笑呵呵地询问。
一提起这事,苏宛容的柳眉却微微蹙起。自从昨天的诗文回来,她心里一直在后悔着。
那位不知名的公子身怀大才,必是了不得的人物,昨天干嘛不见他一面呢?
否则,怎么至于,事到如今都不知道那谪仙人的姓名。
此人所做的众多诗词,无一不是名篇中的名篇。可他却忽然再没有了踪迹,似乎对世间的名利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这么飘逸出尘的性子,该是如何的浊世翩翩佳公子啊!
但……
一想到这个,苏宛容就是一生叹息,眼中尽是怅然。
看到女儿的表情,苏烈顿时了然。
“今天的早朝上,也有官员提到了此人,陛下有旨,命人寻出了此人。”
苏烈一边说,一边打量女儿的神态。
“真的吗?”
苏宛容秋水般的美眸瞪大,俏脸上露出喜色。
见到这个情景,苏烈更是黯然,仅仅读了那人的诗,女儿就这样的无法忘怀了吗?
但皇帝陛下有了赐婚的意思,这该怎么办才好?!
……
长春宫。
陈轩一回到宫中,就看到母亲淑妃在殿门前来回的踱步,面色焦急。
一见到陈轩,淑妃心中大喜,急忙迎了上来。
“轩儿,你总算回来了,今天皇上招你上早朝,没发生什么麻烦吧?”
淑妃温和的脸上尽是关心的神情,生怕陈轩受了委屈伤害。
陈轩心里一阵温暖,不住摇头:“母妃您不必担心,孩儿好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
淑妃这才舒了一口气,一颗心落回了原位。
“你也乏的很了吧?秋兰早就备了些茶点,你赶紧去休息会儿。”
陈轩答应一声,就跟着母亲进去。
至于赌斗的事,还是不跟母亲说的好,否则,母妃肯定会提心吊胆很久。
吃晚了茶点,陈轩就回屋里歇着了。
与北宫凉的赌斗,关系两国的江山社稷,他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别看他在金銮殿上表现得无比轻松,但要说没一点的压力,那绝对不可能。
此事绝对不能出丁点的岔子。
直到深夜,陈轩还在辗转难眠,心里想着排兵推演的事儿。
半夜才沉沉的睡着,没多久,天还灰蒙蒙的。大内总管刘进,就又匆匆赶到了长春宫。
“大殿下,皇上命老奴传口谕,傲来岛国的北宫皇子,已经上书给皇帝,请求把比斗的时日,就定在明天的巳时!”
明天巳时?那就只有一天的时间了?
陈轩若有所思,抚摸了下额头。本以为,北宫凉也需要些时间做准备的。
没想到,这家伙比自己还要着急,他是想打自己一个个措手不及吗?
倒是自信的很啦!
刘进又跟着苦笑一声,道:“皇帝陛下已答应了北宫皇子的请求。”
“就在明天巳时,各自统帅一千军兵,在校场作战,擒拿了对方主将的那方就算获胜。”
“皇上还下旨,大殿下您尽管从羽林军中,随意挑出一千军兵来,好应对明天的比试!”
“这倒是不错!”
陈轩轻轻点了点头,在守卫皇城的羽林卫中任意挑选,父皇明显是想让他选些精锐了。
也算是多了一成胜算!
时间紧迫,那就即刻去羽林军中瞧瞧吧!
事不宜迟,陈轩立即起来洗漱了下,又去找母妃说了几句话,就急匆匆地而去。
赶到羽林卫的大营,却惊讶地发现,往日兵多将广的营地此刻竟空空如也。
除了少些把守营门的士兵,几乎让他误以为是空营了。
就连宽阔的校场上,也没有众多的将士日常训练。
这是见了鬼了吗。
记忆中,大周的羽林卫可是有十万之众的。
难道都是错觉?!
陈轩有点发懵的溜达一圈,才有一名甲胄在身的青年小跑着赶来。
“羽林卫千户王崇进,拜见大殿下!”
陈轩瞅了眼这个跪地的王崇进,眼神有些古怪。
这个王崇进,看起来年纪不过二十多岁,年纪轻轻,脸腮却蓄满了胡须,两道浓眉如同刷子似的,拧成老大的疙瘩。
看起来愁眉苦脸,好像身负血海深仇一般。这哪里有羽林卫精锐的气派?!
陈轩摆摆手,命王崇进起身,干咳一声问道:
“羽林军中郎将朱彬人呢?”
王崇进拱了拱手,沉声回答:“启禀大殿下,昨天京畿附近忽然发生多起的贼人作乱事件,朱将军等人都连夜奉命赶去剿匪了!”
“这样啊。”
听得陈轩目光一滞,朱彬接到命令,外出剿匪了?!
昨天早朝刚定下排兵推演的比试,当夜京畿附近就出现了匪患,这可实在太巧了些吧。
难道说,是有人在暗中的使坏?!
陈轩想了一会儿,又问道:“羽林卫营地之中,还剩下多少人马?”
“昨夜里,羽林卫几乎全军出动,众将领都赶去了京畿的各地,奉令杀贼……”
“目前只有末将带着本部兵守卫大营!”
王崇进口里说着,脸上露出一些愤懑的神色。
陈轩看的清楚,心里怎么可能不明白?这王崇进恐怕是背后没人,被排挤的留守大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