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大半的边军已经莫名的消失了。”

听到此话,陈轩忍不住双目睁大,心头一惊。

统兵的主帅不在,边军绝对不会贸然出动的。此时却没在北疆,那会跑到哪里了?

王镇恶那混账,好大的胆子,北疆发生这么大的变故,竟敢欺瞒住了整个朝廷。

怪不得流民的声势会一下子如此猛烈!压根就不是因为什么大旱。

现如今,事情便讲得通了。

旁边,苏全和归有光也是听得大惊失色,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北疆边军竟然突然消失,这可是后果极其严重的大事!

只恐怕,大周要出大问题了!

陈轩眸光闪动,心念快速地思索着。

北方不太平,守军消失,还有爆发了大规模的流民潮!所有的事凑在一起,恐怕不是什么巧合了。

之前还收到消息,不少流民进京,却忽然不见了影踪!

渐渐地,陈轩的脑海中生出了一个想法。他看向王崇进,脸色凝重,沉声道。

“即刻派人赶往京城,将消息通知柳大人还有宋国公。叫他们务必做好准备。王无忌父子,很可能即将造反!”

这话不啻于晴天霹雳,劈的苏全等人身子一僵,惊出了冷汗来。

王无忌那狗贼,竟然胆大到如此地步!要造反了吗?

王崇进连忙不住点头,眼下事态之严重,已远远超出了想象。

他当即拱手拜别,去下令调遣人手了。

陈轩所想的还不止于此。这次的封王仪式,恐怕早已被王无忌那狗贼惦记上了。

不过,王无忌到底有什么倚仗?

他整出了北方流民的灾患,又精心布局到现在。只能说,王无忌父子正酝酿着一场席卷全大周的巨大风暴!

形势已不容乐观。但眼下的情况还是不明朗,仍有很多的疑点!

这么看,他必须先尽快安定了丹芒县,赶回京城去。

“报告殿下!”

忽然,有探马来报,一名轻骑飞奔而来,下马向陈轩禀报。

“大殿下,丹芒县外有大批的流民赶过来。人数近千人!”

近千人的流民出现?

归有光和苏全脸色再次大变,心中惊颤不已。

怎么又有流民来丹芒县了?才好不容易安定了丹芒县的百姓和流民,又起波折?

这上千的流民,就是上千张要吃饭的嘴啊。只怕情况又要变得艰难了!

陈轩眉头皱起,表情凝重。

关键是,此时流民大举涌入,是否跟杨新玖等人有关?

想了想,他当即一声令下。

“王崇进,召集人马,随我前去看看。”

说完,他快速向外走去。

归有光和苏全一愣,却没有跟了去。他们也要赶紧做些准备工作。起码要稳住县中的局势才行。

二人当即动身,分别赶向了矿场和县城中。

……

丹芒县外。

一些守在这儿的羽林亲卫正如临大敌,盯住了过来的大股人流。

那些流民们,围在亲卫的面前,正在不住地哀求着。

“大人您行行好吧,就让我们过去吧。好不容易从北边逃了出来,眼看活不下去了。”

“要是再吃不到一点东西,我们就只有饿死了。”

“求老爷们发发善心,给我们一条活路……”

很多流民跪了下来,向亲卫兵们连连地磕头。

这些人衣衫褴褛,瘦的皮包骨头。此时更是在一脸凄惨的哀求个不停。

似乎经历了太多的痛苦奔波,随时会如蝼蚁般的死去。

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老者,颤巍巍爬了过来,老脸上尽是苦涩。

“老爷们,我们有听说过,丹芒县的大皇子殿下慈悲为怀,肯定会搭救我们的。求老爷们怜悯,向那位殿下通报一声。我们这辈子都不敢忘记您们的大恩大德啊。”

听见老者的话,那些亲卫军相互使个眼色,很快,走出来一人,对流民们说道。

“大家不要急!已有人通报大殿下了。只等大殿下过来,看怎么处置你们就是了。”

面前的这大股流民,看起来很是安分。

仅仅十多个士兵守着道路,他们就没敢往丹芒县境内闯了。

闻言,刚才的那老者仿佛松了一口气,跟旁边的众流民对视一眼,又不住对那些士兵们磕起头来。

“谢兵老爷们。那位大殿下,应该会发善心救了我等吧?要是不然,我们这些人只有死在丹芒县外的份儿了!”

流民谢过之,又小声地议论着,脸上的忧虑不减。

让军兵们看了,不由都流露出怜悯之色。

良久,终于传来一阵马蹄声。

羽林卫们循声看去,当看到为首的那个身影,才松了一口气。

大殿下终于出现了!

陈轩带了三百多的羽林亲卫,已然赶至。

而那老者又与身旁的流民们对视一眼,然后一齐爬过去,对陈轩不住地磕头。

“求大殿下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吧!”

“我等实在活不下去了,从北边一路逃到了这儿,如今饿的走路的气力都没了。”

“要是大殿下不肯收留我们,我们只有等死了!”

近千名流民对着陈轩跪地叩首,都在不住地哀求着。

陈轩则坐在马上,扫视面前的众人。

这些流民与得到的消息一般,确实有千多人,都是一副凄惨之极的景象。

相比从前没有得到搭救过的丹芒县流民,简直没什么区别。

王崇进紧皱了眉头,忽然出现这么多的流民,绝对是个棘手的难题。如果大殿下接纳了这些人,丹芒县这才刚安定下来的局面,又要再起变故了。

陈轩眸光闪动,打量着周围,似乎有所发现。微微皱起眉头询问。

“你们到底是从哪里而来的?怎么你们中间见不到什么妇女孩童?”

跟以往成群结队的流民不同,面前这千余人中,才区区十几个妇女儿童。

透露出了诡异。

听见陈轩的话,王崇进急忙望了过去。是啊,流民中的妇女,老人,还有儿童的人数明显太少。而且,那十几人的妇女和孩子,看着比其余的流民更加悲惨。

瘦骨嶙峋不说,简直是奄奄一息,似乎没剩下几口气,随时可能倒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