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由自主地向归有光看去,目光畏怯,更透出无穷的害怕!

归有光的目光恨意十足,向那些大户们扫了过去。

就在刚才,他们还不可一世,大肆地要屠杀所有在场的百姓,嚣张残忍到了极点!而面前的这些人,又有哪一个不曾参与过?

全都是凶狠残忍,色厉内荏的当杀之徒!

不等大户们开口求饶,他伸手指向前面的一名乡绅,愤声喝道。

“钱平,命手下强抢民田,不惜杀害数名百姓,其罪当诛!”

话刚说完,就有羽林卫军上前,举起明晃晃的长刀,对着瑟瑟发抖的钱平斩了下来。

钱平惊骇欲绝,口中还在叫唤着。

“饶命……”

但他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一颗脑袋落地,身体倒在了血水之中。

飞溅的鲜血落在周围的大户们身上,更叫他们抖个不停,吓得屁滚尿流。这些人全都哭丧着脸,用求助的眼光看向杨新玖和宋迁二人。

当看到二人没有任何的响动,大户们心中无不是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这时,归有光恨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全,勾结杨新玖,命令家丁屠杀此地流民,罪该万死!”

嗤地一声!

大户中又有一人被砍死当场!

羽林卫们牢牢盯住了眼前的乡绅,手中的刀光冷冽,目光冰冷无情。只要归有光指认了某一个,就会一点不迟疑地杀了了事。

“刘旺新,伙同宋迁强抢西山矿场,不惜杀害百姓流民,罪不容诛!”

“李邢……”

“……”

归有光的声音好似催命符,每当说完,就有羽林卫手起刀落,脑袋落地。

血水在地上肆意流淌,将地面都染的通红。

那些大户们被血河所包围,吓得惶惶不可终日,半晌,还尚存的六七名乡绅才反应了过来,他们纷纷地跪到了血泊之中,对着陈轩砰砰叩头。

“求大殿下恕罪,大殿下恕罪啊!”

“草民知道错了,情愿献出所有的家产,以后一定改过自新,为丹芒县出力。”

“只要大殿下您饶我一命,做什么都行啊!”

这些人如小鸡啄米般,身上脸色全沾满了血水,滑稽而又丑恶。

到了这时候,他们早已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谁会听杨新玖和宋迁的话,跟大殿下作对啊!

如果开始就向大殿下服了软。他们应该就跟郑世澎一样,站在旁边看戏了吧!总不至于现在一般,跟待宰的猪狗似的,等着排头砍来?

见到这个情景,宋迁同样忍不住浑身上下打哆嗦,两腿如筛糠,心里想和那些大户们一样,跪下来磕头求饶。

可他太过惊恐和绝望,连跪下来的气力都丧失了。今天的一切,他和杨新玖两个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大殿下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杨新玖也脸色死寂,望着满地的尸首发呆。他的衣袍早被鲜血染红,大脑一片空白。

到了现在,他再也没了主意,只有深深的懊悔。早知会落到这个下场,他说什么都不会听韩国公的安排,来到丹芒县对付大殿下的!

周五的百姓和流民们聚在了一块,他们看到了羽林卫杀的人头滚滚,倍感痛快的目光又投向还活着的那些大户们身上。

人们已经看出来了,不光是为非作歹的大户,还有以前善于蛊惑人心的杨新玖,都是跟他们势同水火!

只有大殿下,才是真正的爱民如子,是众人的靠山!

那些大户们还在不停地叩头,将脑袋磕的流血,也浑然不知道痛。见到身边的大户们纷纷被杀,他们怕极了!

这位大殿下,不是想要他们的财产,好建设丹芒县吗?那他们情愿将家产拿出来,只求大殿下放他们一马。

“大殿下,饶了我吧!”

他们不停地求饶叫唤着,哪怕嗓子喊得嘶哑,也不敢停下来。

但陈轩始终不看他们一眼,脸色阴沉。

“才知道后悔,迟了!”

他冷漠地对着归有光一挥手。

归有光要紧牙关,继续大声宣讲这些大户们的罪行。

“曾春林,杀害流民,罪不可恕,当斩!”

“……”

那些大户们磕头的身形顿时止住,脸上变得绝望,被念到名字的那个曾春林,抱头爬了起来,就想逃窜。

然而,一名羽林卫已然举起长刀,对准了斩下!

咔嚓一声,人头骨碌碌滚落地,一直滚到宋迁的脚边,挨到了宋迁的脚踝。

如同触电似的,宋迁浑身一抖,他想挪开脚步,然而双腿根本呢不听使唤。他再也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倒在血泊之中,怔怔失神地盯着那颗还睁大眼睛的头颅。

很快,手起刀落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没了大户的求饶声。

宋迁忍受不住内心的恐惧,终于开口求了饶。

“大殿下,草民知错!草民做的这些,全是受到杨新玖的指使!是他说,京城的韩国公安排好了所有!求殿下您饶命!”

他慌忙爬起了身子,像之前的那些乡绅一样,对陈轩不住地叩头,眼泪鼻涕统统抹在了脸上,下体间更是溢出尿水来,骚臭难当!

宋迁再没了从前的那股子从容。他还存着想念,大殿下将他一个人留在最后,那就是他还有些用处的!

他也确实知道杨新玖的不少秘密,现在求饶,说不定大殿下会饶了他一命。

想到这儿,宋迁急匆匆地开口。

“大,大殿下,草,草民还有用处的,我愿向殿下指认杨新玖的罪状!”

“只要饶了我……”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轩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冷冷向旁边的羽林卫一抬下巴。

“乡绅宋迁,与杨新玖乃是罪首,罪无可赦,拖至刑场,当处以凌迟极刑,暴尸三日,以作警示!”

就是要用这个方法,来震慑全丹芒县,从今往后,丹芒县再没了如宋迁等人的乡绅!

宋迁到嘴边的话噎住了,噗通瘫坐在血水里,脸色已是死灰色。唯有口中还在不停地念叨。

“我还有用,还有用的……”

两名羽林卫上前,将宋迁直接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