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丹芒县以南,早就遍地尸骸,血流成河。
那些大户,衙役还有家丁的尸体,就这么胡乱倒在了地上,到处都是脑袋。
目之所及尽是惨红一片,犹如最恐怖的炼狱!
杨新玖仍然跪地上,面无人色,豆大的汗水不断落下,滴在了血泊中。他已经完全被吓傻了,脑海一片空白,无法可想!
全完了!
他的精心谋划,韩国公的布局,甚至沧澜国所组的必杀之势,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陈轩历经惊险,安然归来,就把他身边的所有人杀了个一干二净。
正惊恐时,陈轩用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开口。
“杨新玖,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王无忌那狗贼,里通沧澜敌国,谋反之心昭然若揭。此事,杨新玖必然清楚!
杨新玖瘫倒在地上,身子抖动不停。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开口。
“大,大殿下,今天的事情,与下官一概无关,下官对其他的事全不知啊!下官乃是朝廷所任命,只想着造福本县……”
哪怕到了此刻,他还想要将事情撇个干净。
陈轩斜睨杨新玖,目光冰寒,忽然高声质问。
“我问你,王无忌那狗贼,有没有私通敌国,与沧澜国勾结?有没有让王镇恶纵容匈奴敌军侵我大周北疆,使得百姓流离失所,沦为了流民?”
“还有,他有没有暗中作祟,意图谋反?!”
这声声的质问,震的杨新玖头晕目眩,魂不守舍!
杨新玖牙齿格格地作响,已然绝望,韩国公的这些作为,竟然都被陈轩知道了!
但他哪里敢泄露?
自忖必死,他慌乱地张望四周,眼中的狠意一闪而过,忽然奔到一边,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刀,抹向自个儿的脖颈!
呛!
但几乎同时,陈轩掷出手中的剑,正中杨新玖手腕!
杨新玖手一松,兵刃落地,他抬起手腕,开始凄声地哀嚎。
陈轩冷漠地瞧着杨新玖,挥挥手,命羽林卫们将他绑了起来。
到了现在,生死都由不得他杨新玖了。
“打断他双手双脚,加派人手盯紧了他。只需让他不死,可以开口就够了!”
一件大好的证据,可不能这么没了。
此次的大仇,不止是杨新玖一个人而起,王无忌,还有沧澜国,都迟早要清算的。
羽林卫走上前,在杨新玖恐惧的目光下,对着他的手臂小腿狠狠砸下去!
咔嚓,细微的骨骼断裂声响起,杨新玖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无力软瘫在地。
很快,他连哀嚎的气力都没了。
归有光盯着杨新玖,心中畅快无比。从今往后,丹芒县总算没了祸害百姓的蠹虫了!
大殿下今天为丹芒县扫清了所有的障碍!
旁边,郑世澎惊魂未定,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浑身颤抖不停。目睹县中的其他大户们,都被杀了个精光,他既是害怕,又感到了庆幸。
还好,自己早已投奔了大殿下!
仔细想了想,他忙凑上前跪了下来。
“大殿下,草民情愿将全部家产交给县衙,好造福本县的百姓!”
可以活下来就够庆幸的了,他已对殿下感激不尽,没了其他的念想!
陈轩瞥郑世澎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郑世澎,总算坚持了正确的立场。给他一条生路也是应该的。
又把归有光召到面前,沉声命令道。
“有光,与郑世澎一起,清点县中的伤亡和损失,那些大户的家产,一律查抄充公,用来救济县中的百姓和流民们。”
“另外,从此刻起,封锁今天的所有消息,不准泄露分毫!”
说完,陈轩又看向周围的百姓和流民,面色变得温和。
大群的百姓与流民立即对着陈轩跪倒在地,眼眶含着热泪,感动之至。
从今往后,他们在丹芒县不需度日艰难,只为求活了。
大殿下早已为他们活下来想好了办法。
“我等,拜谢大殿下的恩德!”
在场的所有人,全部跪地叩头,内心的感激之情简直无法言表。
陈轩颔首,坦然受了一拜。
安排完百姓与流民,他的目光又投向身旁的羽林亲卫。刚刚经历一场与沧澜国杀手的生死之战,连王崇进都身重伤昏迷不醒,羽林卫们更是死伤无数。
这个仇,陈轩记下了。
斩杀掉杨新玖和宋迁等人,才仅仅收回些利息而已。这份血债,迟早要跟王无忌和沧澜国讨了回来。
想了想,他唤来士兵,沉声吩咐。
“立即赶去京城,将丹芒县的情形告知了柳大人,还有宋国公。此行务必加倍的小心,不得走漏了风声。约莫五天后,我即将返京!”
在丹芒县已经待了大半个月,眼看离封王没多少时日了,估计陈威等人,应该也在返回京城的途中了。
现如今,王无忌老贼的阴谋,也已快到图穷匕见的时刻!
自己也该赶回京城,跟王无忌那老狗东西,了结一下历来的恩怨!
……
归有光带领着士兵,足足花了三天时间,才查抄完丹芒县中大户们的家产。
这些乡绅们富裕的地步,远超出他的想象!
仅仅宋迁家的存粮,就能供应丹芒县所有人的五天所需。就这还没算上其他的大户。
等到大户们的家产全数查抄,丹芒县瞬间变得富足多了。
粮食堆满了仓库,人们再不用担心会挨饿了。
此时,县衙内,归有光正恭敬地向陈轩禀报。
“之前惨案的死伤情况,卑职已处置完毕。得到那些乡绅的家产后,县里百姓与流民的生计已不再是问题。就在这三天内,百姓与流民也恢复如常。”
现在的丹芒县,百姓与流民安居乐业,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
而这些,全赖大殿下的作为!
想到这些,归有光心中不由充满了敬佩和感激,若是之前,谁会想得到,丹芒县有今天这样的繁荣情景?
闻言,陈轩满意地颔首。彻底铲除了丹芒县的病根,一切自然往好的方面发展。
接着,他拍了拍桌上的一张黄色卷轴,示意归有光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