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有光疑惑地接过,不由愣住。他忙恭恭敬敬地接下,打了开来。
却是一份圣旨!
当看清圣旨上的文字,归有光眉头皱起。
“陛下召大殿下您速回京城,考核绩效?要求四天内赶到?!”
哪怕大殿下之前就交待过,一旦处理好丹芒县的事,就要立即回京。但现在皇帝陛下都发来圣旨,还这么地紧迫?!
陈轩点了点头,目光凝重。
“等明天早上,我就要出发了。”
这次的封王仪式,可以说暗流涌动。王无忌那狗贼,早已布局缜密,搞不好京城都会有危险!
父皇急匆匆下旨召皇子们回京,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不论如何,他必须立即赶回了。
思索片刻,陈轩对归有光嘱咐道。
“我走后,你继续担任着丹芒县的县令。不光是治理丹芒县,我另外还要交给你一个任务,西山矿场对丹芒县极其的重要。叫杨野等工匠,接着制作钢甲和钢制的武器。”
“尽量多打造些,能打造多少是多少!”
说到这儿,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北疆边军忽然间消失,匈奴大军仍在入侵中。甚至在丹芒县,都有沧澜国的军兵潜入过。
再加上还有王无忌那狗贼暗地里耍着阴谋。
让他已经产生了预感,似乎,一场涉及全大周的战争,即将爆发了!
归有光神情郑重,立刻答应下来。
“卑职定遵照殿下的指令去办!”
是要早做些应对了。
丹芒县离京城有大约三天的行程。陈轩出发时,并没有惊动县里的百姓和流民。只悄然带着羽林亲卫踏上了归途。
只是,虽然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在赶往京城的官道上,还是见到了大批的流民!
显而易见,北疆的形势已刻不容缓!
见此,陈轩的心情更加沉重了。现在看来,王无忌那狗贼,是肯定打算谋反的!
只是不清楚,他布置下了什么样的阴谋,现在还是疑云重重,无法得见的。
赶了两天的路,陈轩一行人进入了京畿地区。
苏全这才长舒出一口气,驱马赶到陈轩的身旁,向远处眺望着道。
“大哥,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回京了。陛下命我们今日到京,正好赶上了!”
经过近一个月的磨练,苏全本来肥胖的身躯瘦了一圈儿。他的气质也得到淬炼,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换了个人似的!
陈轩则向后面的马车望了一眼,马车上运着受伤的王崇进,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他总算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
而周围的羽林亲卫,虽说减员了不少,但相比从前,气势更加肃杀凝练!
陈轩又扭头望向了正前方,目光闪动。等回了京,他首先就会找王无忌算总账!
正在这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似乎有大队人马正向此处赶来。
刹那间,羽林亲卫们脸色变得凝重色,皆死死盯住了前方。
经过之前的沧澜国行刺,就算是临近京城,他们也不会再放松一丝一毫的警惕。
没多久,那队兵马就出现在陈轩等人的视线中。
陈轩微微眯起双眸,看了过去,约莫有五百多人,看为首之人的甲胄,竟是一名大周禁军的将领。这个时候,怎么会冒出来大批的禁军?
那些人明显是奔着陈轩而来,一直到了陈轩等人的附近,才停了下来。
为首的那名禁军将领大声地询问。
“敢问来的可是大皇子殿下?末将乃禁军校尉董超,奉皇上的旨意,特来恭迎大殿下回京的!”
闻言,陈轩一挑眉头,朝旁边从马车中探出头的王崇进,使了个询问的眼神。
似乎不太对!
当今的皇子救济流民返京,朝廷就算前来迎接,也不会只派出大队兵马,却没有任何的文臣陪同的。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王崇进仔细打量那董超一眼,低声道。
“大殿下,这个董超,末将以前确实在禁军的营中见过的。只是,此人向来站在王无忌那边,要小心防范才是!”
是王无忌的人?
陈轩眼中的厉色一闪而过,悄然向身后的亲卫做了个手势。他状似随意地按住腰间的剑柄,等待董超一行人的到来。
王无忌那狗东西,看来是绝对不想看到自己回京啊!
派来的人必然蹊跷,不可不防!
很快,大队的禁军赶到陈轩等人的前面。
那董超坐在马上,对陈轩拱了拱手。
“大殿下,皇上今天已率百官,在京城天坛迎接各位皇子。其他几位殿下已进入京城,只有殿下还在途中。请大殿下随末将速度赶赴天坛!”
说完,他一挥手,命身后的禁军士兵分出一条通道来。
陈轩却并不着急,只是静静瞧着这些禁军,这些人马看起来是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道路。但隐隐的架势中,还有些请君入瓮的味道!
陈轩瞥一眼董超,冷笑一声。
“既然是迎接本殿下回京,见到了本殿下,又为何不跪?”
语气中的威严展露无遗。
听到这话,董超眉头一皱,莫非,陈轩看出来了?
他忍不住瞟陈轩一眼,心里犯起了嘀咕,叫他们跪下参拜,究竟只是在炫耀威风,还是有别的意图?
很快,董超笑着拱手作答。
“是末将失礼,但还请大殿下恕我等有甲胄在身,多有不便,大殿下,皇上和各位大人早已在天坛等着您,不能再耽搁了!”
说着说着,又催促起了陈轩。言下之意,皇帝正在等着皇子们返京,情况急切,如果陈轩再延误了,很可能会影响到皇帝的论功行赏!
听见董超的话,陈轩只是意味深长地一笑。
既然不肯跪拜,那就足够印证他的猜测了!
当即,陈轩对身后的苏全使了个眼色。
苏全会意,立即驱马上前,抱起了胳膊,高傲地扬起脸,不客气斥责起来。
“放肆!大殿下奉陛下的圣旨处理流民的大患,如今功成身还,你不过是一名小小的禁军校尉,见到了大殿下,竟敢不跪,妥妥的大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