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别被他人的非议打倒
看中了就立即下手,钱在等着你去取。
——沃伦·巴菲特
在巴菲特对企业投资的生涯中,常常会有人对他的想法和选择提出异议甚至完全否定。但巴菲特却用时间和事实一再证明了自己投资的理智的正确。他对威尔法斯哥和运通公司的投资就强有力的说明了这一点。
柏克希尔公司在20世纪90年代的大收购中,还有一项收购引起人们对巴菲特的非议,即收购威尔法斯哥公司。
1990年10月,巴菲特宣布柏克希尔已经购入威尔法斯哥公司股票的500万股。1990年,威尔法斯哥以每股高价86美元上市,由于投资人担心经济不景气会蔓延到西海岸,导致对商业区和住宅区的不动产市场的大量贷款损失。而威尔法斯哥又是加州地区银行业中拥有最多商业不动产的一家银行,因而人们纷纷抛售,并有人沽空该股,导致股价下跌,威尔法斯哥股票在当年10月的卖空收益高达77%。在这种情势下,巴菲特见时机成熟,开始陆续购进该股。
以后几个月间,柏克希尔公司已掌握有该银行流通在外10%的股份,成为该银行的第一大股东。巴菲特的介入导致了围绕威尔法斯哥银行股票走势的一场争议。在巴菲特一方,其介入持股是看好该股,投入2.89亿美元,为的是它日后的成长。而看空该股者为另一方,如当时美国最大的卖空者费西哈巴兄弟投机该股,是预料该股将进一步下跌,不仅因为它已下跌了49%,而且费西巴哈兄弟的达拉斯财务主管表示:“威尔法斯哥是死定了”,还说:“我不认为声称它们为破产大王是正确的,但是我认为它们离破产也不远了。”摩根斯坦利公司一位有影响的分析师巴顿认为,威尔法斯哥股价最终会跌到只剩百分之十几的价格。
也是这个时候,保德信证券公司的证券分析师乔治·沙劳表示:“巴菲特是出了名的讨价还价者,也是长期投资者。”但是当时得州由于能源价格下滑而导致银行倒闭的事给人们心理预期蒙上了阴影,乔治·沙劳认为“加州有可能会变成另外一个得州。”言外之音对威尔法斯哥的情形不容乐观。在贝伦的一位名叫约翰·利西欧的业内人士也表示:“巴菲特无须担心谁在长期挥霍他的金钱,只要他不要一直试着去买谷底价位的银行股。”几乎所有的舆论都看淡威尔法斯哥,甚至有人开始教巴菲特,如何在他最熟悉的行业之一进行投资了。
而巴菲特之所以选中威尔法斯哥银行投资,是有他的道理的,让我们先来了解一下这家银行的情况。
1983年,深具理性和睿智的卡尔·理查德出任威尔法斯哥公司董事长,他走马上任后,决心不惜血汗,要把死气沉沉的银行来个根本转变,使之变成能赚钱的大企业。在他的努力下,1983年到1990年的7年间,威尔法斯哥的平均获利是1.3%,而且平均股东权益报酬率是15.2%。1990年,威尔法斯哥以560亿美元的资产,排名为美国的第十大银行,充分显示出了卡尔·理查德的管理水平。尽管他尚未着手股票回购或发放特别股利的计划,就已经使股东们获利了。在理查德领导下,威尔法斯哥亦专注于控制成本,分析师们从比较公司和非利息支出占公司净利息收入的比例中,可以了解到银行的营运费用占净利息收入的百分比。据测算威尔法斯哥的营业效率是20%~30%,这个数据表明,它的营运成本,比第一洲际银行或美国银行还要好,而理查德的一个特别应该指出的管理本领是,一旦成本被控制住以后,他就不让成本再度增加,从而能持续地改善威尔法斯哥的赢利状况。按理查德自己的说法是:“我们试着像是经营一家企业来管理这个公司,2+2=4,而不是7或8。”巴菲特在1990年买进这家银行的股权时,该银行是国内任何主要银行中,对商业不动产放款最高的银行,高达145亿美元,是它股东权益的5倍。由于当时加州的经济不景气状况正在恶化,因此,分析师推算银行的商业放款中,有一大部分将成为呆账。这导致了威尔法斯哥股价在1990年和1991年的下跌。
当时由于美国联邦储贷保险公司的倒闭,震动了金融界,金融检查人员认真地分析了威尔法斯哥银行的贷款投资组合情况,迫使银行在1991年拨出13亿美元作为呆账准备,1992年度再提列12亿美元作呆账准备。因为准备金是每月拨出,投资人开始对每次的提列金额感到紧张。按规定银行并非一次足额提到放款损失准备金,而是在二年内慢慢提到。但投资人对于银行是否能撑到其放款问题得到解决的时候表示怀疑。
1990年由于柏克希尔宣布它拥有威尔法斯哥股权后,股价在1991年初明显上扬,达到98美元一股。这为柏克希尔赚取了2亿美元的利润。但正如巴菲特事后承认的那样:“我低估了加州的不景气和那些公司的不动产问题。”果真在1991年6月,当银行宣布另外一笔放款损失准备的提列造成股价两天之内下跌13美元,降到每股74美元。虽然股价在第四季度略有回升,但由于威尔法斯哥必须为它的放款损失再增拨另一笔准备金,这明显将使盈余减少,因此到年底,该股以58美元一股收盘,这与1990年10月柏克希尔以平均每股57.88美元买进的价位基本持平。
威尔法斯哥银行1990年赚了7.11亿美元,但1991年由于提列呆账准备,只赚了2100万美元,1992年虽然达到2.83亿美元,但仍小于它前两年的盈利水平。但反过来说,如果加上呆账准备金,那么该银行仍有每年赚进10亿美元的盈利能力。
巴菲特与大多数人们的分歧在于,若考虑所有的放款问题之后,它还有赚取盈余的能力吗?巴菲特认为有,而看空卖空者则认为没有。
巴菲特为柏克希尔公司建立了一个理性购买模式,他认为:“加州银行所面对的主要风险是地震,除了危及贷款者,也破坏了借款给他们的银行,它所面对的第二个主要风险是系统性的,包括一些企业萎缩的可能性或严重的财务恐慌,以致不论经营者多么精明地管理它,它几乎仍会危及每一个靠高负债运作的组织。”巴菲特的判断使他觉得发生这两种重大风险的可能性不高,但他仍然认为“市场最惧怕的莫过于西岸的不动产值将会下挫,因为房屋兴建过剩”。这再次雄辩地证明了他的投资理念和方法是经得起考验的。即便是大多数人反对和风险降临且几乎动摇人们信心的时候也是如此。
巴菲特赞赏理查德,表明在他挑选的银行投资中,理查德是经营者最好的银行。他说:“我不想要开始吹嘘威尔法斯哥的股票或任何事,我只是认为它是真正的好企业,有最好的经营者,价格也合理,通常就是这种情况,投资人可以赚得更多的钱。”
从1994年开始,柏克希尔公司利用全美股票市场报酬率走低的时候,开始了又一轮大规模的收购行动。巴菲特的观点是,只有当优良的公司被不寻常的信息包围,导致股价被错误地评价的时候,才是真正大好的投资机会。
在巴菲特的投资事业中,值得一提还有美国运通,他是巴菲特在20世纪60年代中期起就进行投资的目标,与柏克希尔公司保持的关系也是除可口可乐之外最长的一家公司。
20世纪60年代中期,美国运通曾爆发过著名的沙拉油丑闻案。事情是这样的,当时运通公司曾出证明说它库存了大批沙拉油,但事实上没有什么沙拉油的存在,于是它很快就负债数百万美元,股价猛跌了一半多,善于瞄准问题股的巴菲特随即乘虚而入,以1300万美元购入该公司5%的股票。至90年代,柏克希尔已拥有该公司10%的股份,总资产在14亿美元左右。
美国运通的业务共有三大部门:一是旅游及相关服务,从事美国运通卡和美国运通旅行支票,此业务占运通营业额的72%;二是运通财务咨询,包括财务规划、保险和投资产品,占营业额的22%,美国运通的财务咨询专家超过3600位,负责的资产达到1060亿美元,这个子公司因此成为美国最大的基金经理人之一;三是美国运通银行,它只占该公司营业额的6%,却是分布在全世界37个国家共78个营业场所的服务网的中心枢纽。美国运通旅游相关服务部门持续生产固定的利润,此部门一直都有巨额的股东盈余,用来资助它的不断成长。
巴菲特一贯的观点,也是鉴别公司经营管理层是否负责的表现是,当一个公司所产生的多余现金大于营运所需时将如何处置。为此,巴菲特把经营管理者分为两类,一是对股东权益负责的,他将用资本余额增加股利分配或回购股本;二是盲从法人机构,花掉现金用来扩展其企业领地。巴菲特欣赏前者,而认为后者是很不幸的。美国运通1992年前的前任总经理詹姆斯·罗宾逊就是盲从于法人机构,用多余现金收购同行业,结果在收购希尔逊·李曼公司时遇到了很大挫折。希尔逊·李曼公司不但没给美国运通以回报,还要靠运通不断注入资金才能维持营运,整体算下来,美国运通已投入希尔逊达40亿美元。罗宾逊为此求助巴菲特,柏克夏购买了3亿美元的特别股,但直到运通公司变得理性时,巴菲特才成为普通股的股东。
1992年,哈维·戈勒继任总经理,戈勒与巴菲特志向一致,强调美国专利权和品牌价值。他上任的当务之急是强化旅游相关服务部门的品牌意识,重整希尔逊·李曼公司的资金结构,以便抛售。前后差不多用了两年时间,戈勒清算了美国运通的不良资产,恢复了公司的获利能力和股东权益报酬率。1992年戈勒出售美国第一数据企业,使美国运通净赚了10亿美元以上。1993年又将其资金管理部门——波士顿公司以15亿美元出售给美伦银行。不久,希尔逊·李曼公司也分割成两部分,卖掉了希尔逊公司零售业务账户,而李曼兄弟公司,在戈勒投入10亿美元以后,免税分配给了美国运通的股东。
1994年,旅游相关服务部门成为公司最有利润的部门,公司也誓志将美国运通卡建立为“世界上最有威信的服务品牌”,重视“美国运通”的无形资产,连IDS也改名为美国运通财务咨询。戈勒定下了美国运通公司的财务目标,每股盈余要求每年成长12%~15%,股东权益报酬率达到18%~20%。1994年9月美国运通发布一项声明:宣布董事会授权管理阶层买回2000万股普通股。
巴菲特密切关注着美国运通的变化,早在1994年夏天,他先将柏克希尔持有的特别股转换成普通股,并开始收购更多的普通股。到年底,柏克希尔已拥有了2700万美国运通股,平均价为每股25美元。1995年春,美国运通又宣布另外回购流通在外的股票4000万股,此举高达总流通在外股数的8%。而巴菲特也采取相应的行动,于1995年2月又另外增持了2000万股,使柏克希尔取得了近10%的美国运通的股权。
按保守的方法估计一下美国运通的成长率,大致可以这样看,1993年通过出售子公司,该公司至1994年底的盈余为14亿美元。戈勒确定的公司成长目标为12%~15%,假设未来10年能持续成长10%,第11年以后只剩5%的成长率,这肯定低于管理阶层自己的预估,再以10%来折现盈余,那么美国运通的实质价值为434亿美元,每股为78美元,按此计算,巴菲特是以美国运通实质价值的70%买入该公司,具有较大安全边际。说明他投资并长期持有美国运通是正确的。
6. 投资明天,而不是目光只盯着现在
资投明星企业不可能今天投下钱明天就能获得利润,我们应该看远一点,三年之后,或五年、十年之后,你再回头看看当初,哥们儿,原来钱是那么轻易赚来的。
——沃伦·巴菲特
巴菲特用来评估经营效益和经济绩效的原则,都是以典型的巴菲特式原理为基础。举个例子来说,他不怎么重视年度的营运绩效,而把焦点放在每四年或每五年的平均值上。他指出,创造营业收益所需的时间,通常不大可能与行星绕太阳一周的时间相吻合。他对于那些用以捏造辉煌业绩的行为更是感到不满甚至是厌恶。相反,他遵循以下几个原则。
1.股东权益回报率
一般来说,分析师借助观察每股盈余来评定公司全年度的表现,分析在过去一年中每股盈余是否增加?巴菲特认为,每股盈余只是一层烟幕。他说:“对公司经营管理业绩最根本的衡量标准,是取得较高的营业用权益资本收益率(earnings rate on equitycapital employed)(没有不合理的财务杠杆、会计操纵等),而不是每股收益的持续增加。我们认为,如果管理层和金融分析师们将重点不是放在每股收益及其年度变化上的话,公司股东以及社会公众就能更好地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既然大多数的公司都以保留部分上年度盈余,作为一种增加公司股东权益的手段,那么对于平均每股盈余这种表面的数据,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如果一个企业在每股盈余增加10%的同时,它的股东权益也增长了10%,那就没什么了不起了。他解释说,这和把钱存入银行,然后就会生利息根本没什么两样。
巴菲特把股东权益回报率视为评估投资成败的指标。商誉是企业有能力从再投资的资金获得高报酬时,企业价值对账面价值的溢价。长期股东权益回报率为10%的普通企业,在低利率时期可能有溢价,可是利率会在高低之间游走,所以这个溢价可能很快就消失。巴菲特发现,比较保险的做法是寻找股东权益回报率突出的企业,这样的回报率可能一再重复而且远超越一般债券或现金回报率。
回报率10%的股票,或许和利率10%的债券价值相同。股票和债券有两大差异,首先,债券有到期日,也就是偿还本金或议定新利率的日期。而股票的股东权益则永远存在。除非你是有决定权的大股东,否则你只能听任管理阶层决定是否分配股利或把赚到的现金再投资。第二个差异则和再投资风险有关。
“再投资风险”是指投资人无法把证券带来的收益妥善投资的概率,即使投资的期限不变。如果我们购买利率10%的债券,而且对债券的信用风险感到满意,在到期之前,我们可以确定每年可得到本金10%的收益。我们无法确定的是,定期得到的收益有多少购买力。我们也无法预知,通货膨胀会把物价推到什么水准,或是目前利率会对股价造成何种影响。这个问题并不深奥。按照合理的推算,这种债券的收益价值,10年后将远超过原本的投资。假设我们在拿到第一年的收益之前利率下降,那么利率10%的债券到现在会值钱很多。长期的总回报率则无法预估。
巴菲特以相反的角度思考。如果你把股票看作可以提供固定回报率的债券,你会拥有“再投资机会”。股票会有股利,不过这个股利(或者说如何运用股利)仍无法预测。但保留盈余将以能够预知的股东权益回报率再投资。假如长期的股东权益回报率是10%,保留盈余也可以带来10%的获利。一般的债券把“盈余”全数付给投资人作为收益。大部分上市公司把50%或更低的盈余拿来分配股利。成长快速、可能买回股票的高回报率公司,或许只会拨出一小部分的盈余来发放现金股利。
所以,投资人必须有能力控制那些会影响营业盈余的各种不寻常因素。巴菲特排除了所有的资本收益和损失以及其他任何可能增加或减少营业盈余的不寻常项目。他设法独立划出企业各种特定的年度绩效。他设法了解在拥有特定的资金可供运用的情况下,管理层能为公司创造营业收益的额度。他认为这是判定经营绩效最好的一个依据。
他主张“成功的经济管理绩效,是获得较高的股东权益回报率(没有不当的融资与会计上欺骗的方式等),而不只是在于每股盈余的持续增加。”巴菲特比较喜欢以股东权益回报率——营业盈余(分子)与股东权益(分母)之间的比例,作为评估公司年度表现的依据。
除此之外,巴菲特相信,在负债少或无负债的情况下,企业能达成良好的股东权益回报率。我们知道,公司能借增加其负债比率来提高股东权益回报率。巴菲特当然了解这个情况。但是为了提高伯克希尔的股东权益回报率而增加负债,对巴菲特而言,这个主意实在不怎么样。他说:“好的企业或投资决策不需要负债,就可以产生令人满意的经济成果。”此外,高负债的公司在经济衰退期间非常容易受到伤害。巴菲特不愿意以增加债务的方式拿伯克希尔股东的福利冒险。
尽管他的态度保守,巴菲特在借钱的时候并不畏惧。事实上,与其在急需用钱的时候才去借款,他宁愿在事先预知有金钱上的需求时,就开始行动。巴菲特指出,如果在决定收购企业的时候正好有充裕资金,那当然是最理想的。但是经验告诉他,情况总是刚好相反。货币供给宽松会促使资产价格上扬。紧缩银根、利率调高则会增加负债的成本,同时压低资产的价格。当低廉的企业收购价格出现的同时,借款的成本(较高的利率费用)很可能抵消此机会的吸引力。正因为如此,巴菲特认为公司应该将它们的资产与负债分开分别管理。
这种先把钱借来,以求将来可以用在绝佳的商业机会上的经营哲学,多半会导致短期盈余的损失。然而,巴菲特只在有充分理由相信,收购企业之后的盈余可以超过偿还贷款所需花费的利息费用时,才会采取行动。此外,因为吸引人的商业机会实在不多,巴菲特希望伯克希尔随时都有万全的准备。他打比方说:“如果你想要打中罕见而且移动快速的大象,那么你应该随时带把枪。”
不同的公司依据自己的现金流量,而有承担不同程度的举债能力。巴菲特所说的是,好的企业应该能够不靠举债,就可以赚取不错的股东权益回报率。我们对于那些必须借相当程度的负债才能达成良好股东权益回报率的公司,应该持怀疑的态度。
需要指出的是,成长中的企业有机会把盈余的大部分以高回报率再投资,这样的企业最能创造商誉。巴菲特的大部分投资,都具备这一基本财务特点。美国运通的股东权益回报率是23%,吉列超过35%,可口可乐更高达55%。这些公司的回报率仍在持续上升。
总结来说,股东权益回报率的重要性在于它可以让我们预估企业把盈余再投资的成效。长期股东权益回报率20%的企业,不但可以提供高于一般股票或债券一倍的收益,也可以经由再投资,让我们有机会得到源源不绝的20%报酬。最理想的企业能以这样的增值速度,长期把所有盈余都再投资,使我们原本的投资以20%的复利增值。
2.股东盈余
巴菲特指出,投资人应该了解,会计上的每股盈余只是评估企业经济价值的起点,绝不是终点。他说:“首先要知道的是,不是所有的盈余都代表相同的意义。”并进一步指出,那些必须依赖高资产以实现获利的企业,倾向于虚报公司盈余。因为资产高的企业必须向通货膨胀付出代价,这些企业的盈余通常只是海市蜃楼般地虚幻。因此,会计盈余只在分析师用它来估计现金流量时才有用。
巴菲特警告说,即使是现金流量也不是度量价值的完美工具;相反,它常常会误导投资人。现金流量是一种适合于用来衡量初期需大量投资资金,随后只有小幅支出的企业,像房地产、油田以及有线电视公司等。相反,制造业需要不断地资金支出,若使用现金流量就无法得到准确的评估结果。
一般而言,现金流量的习惯定义是:税后的净所得加上折旧费用、耗损费用、分期摊还的费用和其他的非现金支出项目。根据巴菲特的解释,此定义的问题出在它遗漏了一个重要的经济因素——资本支出。公司必须将多少的年度盈余花费在购置新的设备、工厂更新及其他为维持公司经济地位,和单位产品价格所需的改善费用上。根据巴菲特的说法,大约有95%的美国企业所需的资本开销,大约等于该公司的折旧率。他说,你可以将资本支出延迟一年左右,但是若长期下来仍然没有做出必要的支出,交易必然会减少。这项资本支出与公司在劳工与设备上的支出一样,都是企业营运所需的费用。
在强力收购的20世纪80年代,现金流量因为可以为高得离谱的收购价格做掩护,所以受重视的程度也达到了极限。巴菲特认为现金流量“常被企业中介的掮客和证券市场的营业员用来掩饰经营上的事实,以促成一些原本不可能成立的交易。当盈余无法偿还垃圾债券的债务,或为不合理的股价提出辩解的时候,设法将买主的注意力转移到现金流量还真是一个好方法。”但是巴菲特警告说:“除非你愿意抽出那些必要的资本支出,不然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现金流量上绝对是死路一条。”
巴菲特比较喜欢采用的是他所谓的“股东盈余”——公司的净所得加上折旧、耗损、分期偿还的费用,减去资本支出以及其他额外所需的营运资本来代替现金流量。巴菲特承认,股东盈余并没有提供许多分析师所要求的精确计算结果。如果要计算未来的资本支出,最常使用的是粗估法。尽管如此,他用凯恩斯的话说:“我宁愿对得迷迷糊糊,也不要错得清清楚楚。”
3.运营成本
其实,巴菲特也很清楚,如果管理当局无法将销售额转换成利润,任何再好的投资也是枉然,在他的经验里,需要靠高成本营运企业的经营管理者常会不断增加经常性支出,相反,只需低成本营运企业的经营管理者则会设法节省支出。
巴菲特很讨厌那些不断增加支出的经营管理者。他们必须提出改善计划以反映成本到销售上。每当公司宣布要大肆进行削减开支的计划时,他就知道这家公司并不了解支出对于股东们的意义。巴菲特说:“真正优秀的经营管理者不会是早上醒来才说:‘好,今天我要削减支出。’就像他不会是早上醒来才决定呼吸一样。”
巴菲特特别欣赏威尔斯法哥银行的卡尔·雷查德和保罗·海山以及美国国家广播公司的汤姆·墨菲和丹·柏克,因为他们毫不留情地删减非必要支出。他说,这些管理者“极度憎恨过多的冗员”,对管理体系“即使是在利润创纪录的情况下,也会和承受压力的时候一样拼命地删减支出。”巴菲特在处理成本费用与非必要支出的时候,态度也极为强硬。他对于伯克希尔的毛利率非常敏感。他了解任何企业经营所需的适当员工人数,同时也明了既然有销售,就该有相对的支出。
伯克希尔是一个独特的公司。它的全体员工,可能还凑不成一支垒球队。伯克希尔没有法律部门,也没有公开或投资人关系部门。没有任何企管硕士专业人才组成策略计划部门,负责策划合并和收购等事宜。伯克希尔不雇用安全警卫、轿车司机或是秘书。伯克希尔的税后经常性支出还不到营业盈余的1%。巴菲特说,拿伯克希尔和其他营业盈余相当,但经常性支出高达10%的公司做比较发现:股东们光是因为这个经常性支出,就损失了9%的股份实质价值。
4.保留盈余转化率
巴菲特的目标是:选择能将每一美元的保留盈余,转化成至少有一美元市场价值的公司。如果该公司的经营者,长久以来一直将他们公司的资金做最佳的投资,那么经由这种测验方式,将能很快突显出其优异的回报率。如果把所有的保留盈余都投资在这样的公司,并且得到高于平均水准的报酬,那么公司股票的市场价值,将成正比大幅上涨。
除了企业在经济价值上的吸引力之外,还包括了企业的管理经营能力如何完成“创造股东持股的价值”这样一个大目标。如果巴菲特选择公司的标准是长期发展远景看好,且公司由一群有能力和以股东利益为第一优先的管理者所经营,它们将随着日后公司市场价值的增加而获得证明。
我们知道,长期而言,股票市场会很理所当然地遵循企业的实质价值,虽然在任何一个年度里,除了其实质价值之外,市场价格可能因各种理由剧烈起伏。同样,巴菲特解释说,对于保留盈余也应该采用这样的观点。如果经过一段时间,公司不能将保留盈余做有效的运用,那么该公司的股票在股市就无法有令人满意的表现。相反,如果公司因资产增加而产生的回报能够超越平均水准时,这项成功将会反映在日益增加的股票价值上。
7.
不熟不买、不懂不做
不熟不买,不懂不做。
——沃伦·巴菲特
巴菲特这样总结自己有选择的寻找某种行业领域的企业的经验:“我们的重点在于试图寻找到那些在通常情况下未来10年、或者15年、或者20年后的企业经营情况是可以预测的企业。”
他进一步指出:“研究我们过去对子公司和普通股的投资时,你会看到我们偏爱那些不太可能发生重大变化的公司和产业。我们这样选择的原因很简单:在进行两者(子公司和普通股)中的任何一种投资时,我们寻找那些我们相信在从现在开始的10年或20年的时间里实际上肯定拥有巨大竞争力的企业。至于那些迅速转变的产业环境,它可能会提供巨大的成功机会,但是,它排除了我们寻找的确定性。”
巴菲特认为对于投资来说,关键不是确定某个产业对社会的影响力有多大,或者这个产业将会增长多少,而是要确定任何一家选定的企业的竞争优势,而且更重要的是确定这种优势的持续性。经验表明,经营盈利能力最好的企业,经常是那些现在的经营方式与5年前甚至10年前几乎完全相同的企业。企业当然应该抓住机会进一步改善服务、产品线、生产技术等等,但是,一家公司如果经常发生重大变化,就可能会因此经常遭受重大失误。“推而广之,在一块总是动**不安的经济土地之上,是不太可能建造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堡似的经济特许权(franchise)的,而这样的经济特许权正是企业持续取得超额利润的关键所在。”
1990~2000年间,《财富》杂志世界500强企业中只有25家能够达到业绩优异的双重标准:连续10年平均股东权益回报率达到20%,且没有一年低于15%。这些超级明星企业同时也是股票市场上的超级明星,在所有的25家中有24家的表现超越标准普尔500指数。巴菲特说:“这些《财富》冠军榜企业的两个特点可能会使你大吃一惊:第一,其中大企业只使用相对于其利息支付能力来说很小的财务杠杆。真正的好企业常常并不需要借款,第二,除了一家企业是高科技企业和其他几家是制药企业之外,绝大多数企业的业务一般都非常平凡。它们大都出售的还是与10年前基本完全相同的、并不特别引人注目的产品(不过现在销售额更大,或者价格更高,或者二者兼而有之),这25家明星企业的经营记录再次证实:继续增强那些已经相当强大的经营特许权,或者专注于一个遥遥领先的核心业务,往往是形成非常出众的竞争优势的根本所在。”
巴菲特把企业竞争优势的持续性称为“未来注定必然如此”。像可口可乐公司和吉列公司这样的公司很可能会被贴上“注定必然如此”的标签。预测者对这些公司在未来的10年或20年里到底会生产多少软饮料和剃须刀的预测可能会略有差别,我们讨论“注定必然如此”并不意味着就不用再考察这些公司必须在生产、销售、包装和产品创新等领域内继续进行的努力工作。但是,在诚实地评估这些公司后,最终从来没有哪位明智的观察家,甚至是这些公司最强有力的竞争者,会怀疑在投资期限内可口可乐公司和吉列公司会继续在其遍布世界的领域中占据主导地位的能力。实际上,他们的主导地位很可能会更加强大。在过去的10年中,两家公司都已经明显地扩大了他们本来就非常巨大的市场份额,而且所有的迹象都表明在下一个10年中他们还会再创佳绩。
然而竞争优势能长期持续的企业少之又少,巴菲特说:“领导能力本身提供不了什么必然的结果:看看通用汽车、IBM和西尔斯百货所经历的震**,所有这些公司都享受过很长一段表面上看起来所向无敌的时期。尽管有一些行业或者一系列公司的领导者具有实际上无与伦比的优势,因此自然而然成为行业中的翘楚,但大多数公司不能做到这一点。确定一家注定必然如此的公司时,都会碰到十几家冒牌货,这些公司尽管高高在上,却在竞争性攻击下会脆弱得不堪一击。”考虑到选择一家注定必然如此的公司有多么困难,在巴菲特投资组合中,除了注定必然如此的公司外,“我们还增加了几家‘可能性高的公司’。”
巴菲特说:“我喜欢的是那种根本不需要怎么管理就能挣很多钱的行业,它们才是我想投资的那种行业。”巴菲特对必须时时聪明地激烈竞争却盈利较低的零售业与只需聪明一时的市场垄断却盈利很高的电视行业进行了对比:“零售业是竞争激烈的行业。在我个人的投资生涯中,我看过许多零售商曾经一度拥有令人吃惊的增长率和超乎寻常的股东权益回报率,但是到后来突然间业绩急速下滑,经常不得不宣告破产。相对于制造业或服务业,这种刹那间的流星现象在零售业屡见不鲜。在一定程度上,原因是这些零售商必须时时保持比同行更加聪明。但不管你如何聪明,你的竞争对手随时准备复制你的做法,然后超越你。同时一群新加入的零售商又在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引诱着你的客户。一旦零售业业绩下滑,就必定走向失败。相对于这种必须时时聪明的产业,还有一种我称之为只需聪明一时的产业,举个例子来说,如果你在很早以前就聪明地买下一家地方电视台,你甚至可以把它交给懒惰又差劲的侄子来经营管理,而这项事业却仍然可以好好地经营上几十年,当然若是你懂得将电视台交给汤姆·墨菲(资本城公司主席)来管理,你本人则退居幕后毫不干涉,你所获得的回报会非常高。但是对零售业来说,如果用人不当的话,就等于买了一张准备倒闭关门的门票。”
正是因为巴菲特追求稳定,所以巴菲特提出了著名的能力圈原则(核心思想可以概括为:不熟不买,不懂不做);正是因为他追求稳定,多年来他对科技企业避之唯恐不及并成功地避开了1999年网络股泡沫等一系列投资陷阱。直到有一天他发现有些科技企业也值得他投资。
巴菲特曾说他对分析科技公司并不在行。1998年股市正处于对高科技尤其是网络公司股票的狂热中,在伯克希尔公司股东大会上,他被问及是否考虑过在未来的某个时候投资于科技公司。他回答说:“这也许很不幸,但答案是不。我很崇拜安迪·格鲁夫和比尔·盖茨,我也希望能通过投资于他们将这种崇拜转化为行动。但当涉及微软和英特尔股票,我不知道10年后世界会是什么样子。我不想玩这种别人拥有优势的游戏。我可以用所有的时间思考下一年的科技发展,但不会成为分析这类企业的专家,第100位、第1000位、第10000位专家都轮不上我。许多人都会分析科技公司,但我不行。”
巴菲特的这种观点得到查理·芒格的响应。他说:“我们没有涉及高科技企业,是因为我们缺乏涉及这个领域的能力。传统行业股票的优势在于我们很了解他们,而其他股票我们不了解,所以,我们宁愿与那些我们了解的公司打交道。我们为什么要在那些我们没有优势而只有劣势的领域进行竞争游戏,而不在我们有明显优势的领域施展本领呢?”
巴菲特说:“我们的原理如果应用到科技股票上,也会有效,但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如果我们损失了你的钱,我们会在下一年挣回来,并向你解释我们如何做到了这一点。我确信比尔·盖茨也在应用同样的原理。他理解科技的方式与我理解可口可乐公司与吉列公司的方式一样。我相信他也寻找一个安全边际。我相信,他获得安全边际的方式就像他拥有整个企业而不仅是一些股票。所以,我们的原理对于任何高科技企业都是有效的,只不过我们本身不是能够把原理应用到这些高科技企业的人而已。如果我们在自己画的能力圈里找不到能够做的事,我们将会选择等待,而不是扩大我们的能力圈。”
巴菲特避开科技企业还有一个原因是,很难预测这些变化很快的高技术领域或新兴行业的未来发展。
“当然有许多产业,连查理或是我可能都无法确定到底这些公司的业务是‘宠物石头’还是‘芭比娃娃’。甚至即使我们花了许多年时间努力研究这些产业之后,我们还是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有时是由于我们本身智力和学识上的缺陷,阻碍了我们对事情的了解,有时则是产业的特性本身就是很大的障碍。例如,对于一家随时都必须应对快速技术变迁的公司来说,根本就无法判断其长期经济前景。在30年前,我们能预见到现在电视机制造产业或电脑产业的变化吗?当然不能,就算是大部分热衷于进入这些产业的投资人和企业经理人也不能。那么为什么查理和我非得认为我们能够预测其他快速变迁产业的发展前景呢?我们宁愿专注于那些容易预测的产业。在快速变化的产业中预测一个企业的长期经济前景远远超出了我们的能力圈边界。如果其他人声称拥有高科技产业中的公司经济前景预测技巧,我们既不会嫉妒也不会模仿他们。相反,我们只是固守于我们所能理解的行业。如果我们偏离这些行业,我们一定是不小心走神了,而决不会是因为我们急躁不安而用幻想代替了理智。幸运的是,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伯克希尔公司总有机会在我们已经画出的能力圈内做得很好。”
巴菲特说:“我可以理性地预期投资可口可乐公司的现金流量。但是谁能够准确预期10大网络公司未来25年里的现金流量呢?如果你说你不能准确预期,你就不可能知道这些网络公司的价值,那么你就是在瞎猜而不是在投资。对于网络企业,我知道自己不太了解,一旦我们不能了解,我们就不会随便投资。显然,许多在高技术领域或新兴行业的公司,按百分比计算的成长性会比注定必然如此的公司要发展得快得多。但是,我宁愿得到一个可以确定会实现的好结果,也不愿意追求一个只是有可能会实现的伟大结果。”
1999年,巴菲特终于决定向第一数据公司投资。巴菲特投资第一数据公司的原因是什么呢?首先,让我们了解一下第一数据公司。第一数据公司位于亚特兰大,提供信用卡发卡者支付处理服务,同时是电子商务在线交易系统的主要提供者。该公司现在正努力把信用卡支付技术推广到在线交易,一直和雅虎、戴尔等著名高科技公司都有来往。目前已经有很大的销售额和利润,去年净收入为4.6亿美元,这在目前大部分亏本运作的互联网公司中是很少见的。
由此看出,巴菲特投资第一数据公司并非单纯因为它是属于网络股,更重要原因是因为第一数据公司已具备了能长期维持竞争优势和盈利的能力,符合巴菲特的传统投资理念。从更深层次看,巴菲特涉足网络股,还意味着巴菲特已经认同新经济时代的来临,并认同新经济时代所产生的新兴行业开始步入收获期,已经值得投资。
看看近年来美国网络股的表现,不能不说巴菲特介入网络股有着历史意义。拿美国在线来说,美国在线在20世纪90年代末期就提前跨入盈利时期。1999年,美国在线销售额为52.5亿美元,净利润达5.3亿美元。因订户增多和广告收入大幅增加,美国在线预期2000年第二季度盈利2.2亿美元,同比增长160%。而另一家著名的网络股——雅虎也摆脱亏损局面,目前市盈率还很高,但随着利润的增长,市盈率正在迅速下降。网络公司不再是充满“虚拟”的美景,已经开始产生高额利润了。
那么巴菲特的“触网”行为是否有悖于他自己一直坚守的投资理念呢?在巴菲特获得成功的投资理念中,投资“过桥收费”概念的卓越企业可以使资产长期获得稳定的收益。在巴菲特具有“过桥收费”概念的卓越企业中有两种形态。
1.能提供重复性服务的传播事业,也是厂商必须利用的说服大众购买其产品的工具;每年大厂商花在宣传产品上的广告费高达数亿美元。
2.能提供一般大众与企业持续需要的重复消费的企业。通过分析,我们发现近期巴菲特投资的微软和考克斯两家网络公司与其一直坚守的“过桥收费”概念具有相似的地方。资料显示,巴菲特在过去乐于投资媒体产业,如华盛顿邮报、迪斯尼公司、美国广播公司、时代华纳、世界图书公司,这与目前巴菲特投资的网络公司很接近。巴菲特曾经面对几年前最热卖的软件视窗95,预感到生产视窗95的人可能蛮赚钱,并曾说过盖茨可能是今天商业界最聪明及最有创意的经理人,但因他在当时无法充分评估微软的未来价值,所以没有把微软列入他的信心循环中进行投资。在当今知识经济浪潮的冲击下,巴菲特终于对信息网络这种新的生活方式作了认同,他的“触网”行为不是对他一直坚守的理念的抛弃,而是一种升华和创新。
8.
具有“垄断”潜质的公司是最佳的投资企业
试想,就连无法分辨出来的产品,也能够吸引顾客以高两倍的价格购买,这就是“消费垄断”公司的威力。换言之,在市场上,它们并没有“垄断”市场,因为还有很多的竞争者来争生意,但在顾客群脑海里,它们早已是一家“垄断”的公司了。
——沃伦·巴菲特
巴菲特说:“如果我要投资几十亿美元,请来全国最佳管理人,而且又不惜亏钱来争市场的话,我能够吃进它的市场吗?如果答案还是不能的话,这就是一家很优秀的公司,非常值得投资。”那些所提供的产品或服务周围具有很宽的护城河的企业能为投资者带来满意的回报。
因此,企业持续竞争优势的分析和判断是投资中最关键的环节。2000年4月,在伯克希尔公司股东大会上,巴菲特在回答一个关于哈佛商学院的迈克尔·波特的问题时说:“我对波特非常了解,我很明白我们的想法是相似的。他在书中写道,长期的可持续竞争优势是任何企业经营的核心,而这一点与我们所想的完全相同。这正是投资的关键所在。理解这一点的最佳途径是研究分析那些已经取得长期的可持续竞争优势的企业。问问你自己,为什么在吉列公司称霸的剃须刀行业根本没有新的进入者。”
劳伦斯·彭博把具有消费独占形态与商品形态的公司的投资价值做了一番比较之后,认为是消费者的信誉造就了某些企业消费独占的形态,他写道,虽然信用是触摸不到的,但是它和公司紧密结合在一起,因为这样的产品对消费者来说,具有某种特殊的吸引力,因此造成消费者紧紧跟随该公司以及所生产产品的脚步。
彭博认为消费者对企业的信用主要建立在一个企业具有良好的地点、彬彬有礼的员工、快速的服务以及令人满意的产品,同时他也认为,广告也能打动顾客,使其牢牢记住某项特殊产品或品牌,或者,由于拥有某种神秘的制造过程或专利权,这家公司就能够提供一种很特别,或者稍有一点不同的产品(例如可口可乐的神秘制造过程)。
彭博认为拥有以上因素,这家公司就能拥有较大的盈余成长以及股票的良好表现——不论在经济景气或不景气的时候,这种公司的股票都会有优秀的表现。
巴菲特也发展出一种观念上的测试,以决定何种企业属于消费独占的形态。首先他喜欢问这样的问题——如果一个人拥有数十亿美元以及全美最优秀的50位经理人员,他能建立一家公司然后成功地与出现危机的企业竞争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危机中的这家公司就由某种很大消费独占形态的特性所保护着。
“对一家企业的经济特许权的真正检验方法是:如果有一位杰出的企业管理大师,而且他拥有充足的资金,那么,他作为竞争对手的话,他能够对这家企业的经济特许权带来什么样的损害?如果你给10亿美元,再配备全美国最出色的50位企业经理,我绝对可以建立一家杰出的企业。但是,如果你是让我去打垮《华盛顿邮报》,我会把这10亿美元还给你。尽管我不愿意失去这10亿美元,但由于我根本无法完成你交给的任务,我别无选择,只能把钱还给你。然而如果你给相同数量的资金,让我去削弱奥玛哈银行的盈利或市场份额,我想我完全可以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也许我不能完全达到你的要求,但我肯定会给他们带来很多麻烦。在以上这些情况下,检验这些企业竞争实力的方法是:自己的竞争对手使用各种手段,甚至是以牺牲自身的盈利为代价的情况下,可能会给企业带来什么样的打击。”
可口可乐是世界上最佳的“消费垄断”公司。世界最大的百货公司沃尔玛在美国和英国的消费市场里都实验证明了,消费者在不看品牌的情形下,的确无法认出哪一杯汽水是可口可乐、百事可乐,哪一杯又是沃尔玛自己品牌的Sam’s Choice。因此,几年前沃尔玛百货公司就毅然地推出它们的可乐品牌,放在几千家分店外面,和可口可乐、百事可乐的自动贩卖机排在一起贩卖。Sam’s Choice不但占了最接近入口的优势,而且其售价也只是百事可乐和可口可乐的一半而已。尽管如此,它还是攻不下这两个世界名牌汽水的市场占有率,而只是吃进其他无名品牌汽水的市场而已。
试想,就连无法分辨出来的产品,也能够吸引顾客以高两倍的价格购买,这就是“消费垄断”公司的威力。换言之,在市场上,它们并没有“垄断”市场,因为还有很多的竞争者来争生意,但在顾客群脑海里,它们早已是一家“垄断”的公司了。
假设某人是某城内唯一的水公司的所有人,他就能够赚进大把的钞票。因为大众早在很久以前就有共识,水资源要有所规范,同样的情况也适用于大部分的公共事业,在大型企业当中也有不少规范,避免使所有人获取暴利,你所需要的是一个没有受到规范局限的水公司。问题是当投资大众认出这样的公司之后,它们的销售金额通常都像天文数字一样高,由于投资人所付的价格决定投资所得的收益,事实上,你所得的收益就会减少,所以重要的是去发现一家公司是其他人所尚未发现的,可以说是你要去找一家真面目尚未显露的水公司。
彭博认为具有消费独占形态的公司之所以如此赚钱,是因为它们不需要强力依赖土地、工厂和设备,在商品形态的企业当中,这些固定形态的支出和资产的税务占了生产成本的一大部分。相比之下,具有消费独占形态的公司,其财富主要来自于触摸不到的资产,比如说可口可乐的秘密配方,或是万宝路的品牌名称,由于联邦的课税主要来自于各公司的营运,所以这些公司的所得税因营运而有所改变。至于必须在可触摸的资产上做重大投资的公司所付的税金,像通用汽车,就没有这些弹性,除了在早期投入不少资金扩充之外,具有可触摸的资产以及商品形态的企业,只有大量增加生产成本以扩充工厂,才能满足不断增加的需要。
具有消费独占形态的公司,由于它们有大量的现金,经常处于没有负债的状态下,像箭牌口香糖以及UST,在它们的损益表上没有负债,于是他们就有更多的自由能够投入其他赚钱的行为或是购买自己的股票。此外,他们也常生产低科技的产品,并不需要复杂的生产工厂,同时,因为缺少竞争,他们的生产设备能够使用得较久。不需要竞争表示不需要投入资金,以保持经常重新整备的机械和建立新的工厂。通用公司是生产汽车的制造商,这是一种对价格非常敏感的商品形态产品,每年必须花费数十亿美元去重新整备工厂的机械,建立新的生产线,才能推出新款式的汽车,通用汽车公司在设计新款车之前,它只保有几年的竞争力而已。
值得注意的是,在商业的历史上显示,消费独占的各种形态,自从有贸易行为就已存在,从威尼斯人开始,他们就从与远东的独家生意中获得重大利益,德国著名的大炮制造厂商克鲁普(Krupp)所生产的大炮在两次世界大战中,交战双方都在使用——这些企业都从消费者极需品质与服务当中获取高额利润,在这种情况下,消费者愿意付出更多的金钱。
想想奇异公司,也就是托马斯·爱迪生(Thomas Edison)协助建立的公司,他所带来的利润使整个地球为之振奋,奇异公司卖给一个国家如何发电的技术,然后再卖给他运送电力的产品,接着是电力的设备,电灯、电力系统以及电冰箱,直到今日,奇异公司仍是美国最具影响力的公司,它的基础主要是20世纪初期所获得的庞大资金所打下的,当时它是城里唯一的电力公司。
巴菲特认为,企业竞争长期持续的根本原因在于其“消费者独占”,一项消费者独占的形成,来自于具有以下特征的一种产品或服务:
1.它是顾客需要或者希望得到的。
2.被顾客认定为找不到很类似的替代品。
3.不受价格上的管制。
以上三个特点的存在,将体现为一个公司能够对所提供的产品与服务进行主动提价从而赚取更高的资本回报率的能力。不仅如此,消费者独占还能够容忍不当的管理,无能的经理人虽然会降低企业的获利能力,但是并不会对它造成致命的伤害。相对的,一般企业想要获取超额利润就只能通过成为低成本运营商,或是所提供的产品或服务供不应求。但是,这种供给不足的情况通常持续不了多久。但是通过卓越的管理,一家公司可以长期维持低成本运营。即使如此,还会面临竞争对手攻击的可能性。与消费者独占企业不同,一般企业会因为管理不善而倒闭。他也运用类似的问题试着决定某家公司是否具有独占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