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重视投资企业的管理层品质
凡是伯克希尔所收购的公司,都必须有值得他赞赏和信赖的管理人员。
——沃伦·巴菲特
巴菲特对管理人员的最高赞美是,永远以身为公司负责人的态度作为行事与思考的准则。巴菲特对于那些能看重自己的责任,完整而翔实地向股东公开所有营运状况以及有勇气去抵抗所谓“盲从法人机构”,而不盲目追随同行行为的管理人员,持极为敬佩的态度。
巴菲特说:“管理人员把自己看成是公司负责人,就不会忘了公司最主要的目标——增加股东持股的价值。同时,他们也会为了进一步达到这个目标,做出理性的决定。”明确地说,他考虑的主要因素有:
1.管理层是否理智
分配公司的资本是最重要的经营行为。因为资本的分配最终将决定股东股权的价值。根据巴菲特的观点,决定如何处理公司的盈余,转投资或者是分股利给股东是一个牵涉逻辑与理性思考的课题。巴菲特认为理性是他经营伯克希尔公司与众不同的一个特质,而这个特质通常是其他企业经营者所欠缺的。
如何运用盈余与公司目前所处的生命周期息息相关。随着公司的成长,它的成长率、销售、盈余以及现金流量都会产生大幅度的变化。在发展阶段,开发产品和建立市场得花去很多钱。接下来是快速成长的阶段,公司开始获利,但快速的成长可能使得公司无法负担;因此公司通常不只保留所有的盈余,也以借钱和发行股票的方式来筹措成长所需的资金。第三个阶段是成熟期。公司的成长率减缓,并开始产生发展和营运所需的现金盈余。最后一个阶段衰退期,公司面临销售和盈余的萎缩,但仍继续产生过剩的现金。
在第三和第四个阶段中,特别是在第三个阶段,公司最常面临到的问题是“应该如何处理这些盈余?”如果将过剩的现金用在内部转投资上,而能获得平均水准以上的股东权益回报率——高于资本成本,那么就应该保留所有的盈余做转投资,这只是基本的逻辑罢了。如果用作转投资的保留盈余比资本的平均成本还低,这么做就完全不合理了。这也是一般的普通常识。
只有其投资报酬在平均水准甚至是平均水准以下,但却一再产生过多现金的公司,可以有下面三种选择:
1.它可以忽视这个问题,以低于平均的回报率继续做转投资;
2.它可以购买成长中的企业;
3.把盈余发放给股东。这就是巴菲特判断管理阶层优劣的关键。不良的经营体系因缺乏理性思考,而会在这里犯错。
一般而言,管理阶层会在认为回报率过低只是暂时的情况下,选择继续做转投资。他们相信以自己的本领,一定可以帮助公司赚钱。股东们被管理人员预测公司情况一定会改善所迷惑。如果公司一直忽略这个问题,现金将逐渐被闲置,股价也会下跌。一个经济回报率低、现金过剩、股价偏低的公司将会引来入侵者,而这通常就是丧失经营权的开始。为了保障自身的利益,主管人员一般会采用第二个选择:收购其他成长中的企业,促使公司成长。宣布收购计划可以激励股东,同时也能吓阻入侵者。然而,巴菲特对于那些需要靠收购换得成长的公司持怀疑态度。原因之一是,成长需要付出极高的代价;原因之二是,整合并管理新的企业容易犯错,而这些错误对股东来讲就是付出昂贵的代价。
巴菲特认为,对于那些过剩现金不断增加,却无法创造平均水准以上的转投资回报率的公司而言,唯一合理而且负责任的做法是将盈余返回给股东。因此,有两个方法可以使用,即提高股利或买回股票。
巴菲特相信,只有当投资人拿着现金所作的投资,比公司保留盈余转投资的回报率来得高的时候,这才是一件好事。多年来,伯克希尔已经从其资本上获得很高的回报率,而且一直保留所有的盈余。在回报率这么高的情况下,如果把股利分给股东反而使他们的利益受到损害,毫不意外地,伯克希尔完全不支付股利。而且股东对此也都没有意见。巴菲特1985年向股东提出了三个股利选择:
1.继续将盈余转投资,不发放现金股利;
2.发放营业盈余5%到15%的现金股利;
3.以一般美国产业的股利发放标准,发放盈余40%~50%的现金股利。
在所有回应者之中,有88%的大多数人倾向保持原来的政策。这项对于股东信心的最终测试,促使公司将100%的盈余用于转投资。伯克希尔的股东对巴菲特深有信心。
有时候,股利的真正价值会被误解。同样地,回归盈余给股东的第二种方法——购回股票也会被人误解。事实上,从各方面来看,采取这种作法对股东的利益较不直接,也不具体,且需要较长的时间才能看出成效。
巴菲特认为,以购回股票的方式处理盈余,报酬会是双倍的。如果当时的股票价格低于它的实质价值,那么购买股票是很正确的做法。假设某公司的股价是50元,而它的实质价值应该是100元。那么每花1元钱购买股票,所获得的实质价值就有2元钱。这种交易的本质对于选择继续持股的股东而言,是极为有利的。
除此之外,根据巴菲特的说法,如果企业主管积极地投入股市买回自己公司的股票,就表示他们以股东的利益为第一优先,而不是只想草率扩展公司的架构。这样的立场带给市场利多的信息,并吸引另外一批投资人,他们寻找能够增加股东财富的绩优公司作为投资目标。通常,股东会有两次的获利机会,一次是在初次买入股票时,一次是在股市投资人对这只股感兴趣时。
2.管理层对他的股民是否坦诚
巴菲特极为看重那些完整且翔实报告公司营运状况的管理人员。尤其尊敬那些不会凭借一般公认的会计原则,隐瞒公司营运状况的管理者。他们把成功分享给他人,同时也勇于承认错误,并且永远向股东保持坦诚的态度。
财务会计标准只要求以产业类别分类的方式公布商业信息。有一些管理者利用这些最低标准,把公司所有的商业活动都归类为同一个产业类别,借此混淆投资人的视听,使得他们无法掌握有关自身利益的个别商业动态。
伯克希尔的年度报告不但符合一般公认会计原则的标准,还提供了许多额外的信息。巴菲特详列了伯克希尔所有的企业的个别盈余以及其他认为可以帮助股东分析公司营运状况的相关资料。巴菲特敬重那些采用同样坦白作风向股东公布资料的企业主管。
他同时也赞许那些勇于公开讨论失败的企业主管。根据巴菲特的说法,大多数年度报告都是虚假的。每个公司多多少少都会犯下一些大小不等的错误。他相信,大多数管理者所提出的报告都过于乐观,而不据实以报。这或许可以照顾到他们自己短期的利益,但是长久下去,每个人都会受害。
在他对伯克希尔股东所作的年度报告中,巴菲特对于伯克希尔的经济现况和管理成果,不论好坏,都保持公开的态度。过去他曾经承认伯克希尔在纺织业和保险业上面临了困难,也承认自己在管理这些企业时所犯的错误。在伯克希尔哈萨威1989年的年度报告里,他开始以一个名为“头二十五年的错误(精简版)”的正式行动,列出他曾犯下的错误。两年之后,这个行动改名为“每日错误(MistakeDuJour)”。在这里,巴菲特不只承认错误,也列出因为他未能适时采取行动所丧失的机会。有人批评巴菲特之所以能轻轻松松地公开承认错误,是因为他拥有伯克希尔企业42%的股权,根本不必担心饭碗不保。这的确是事实。但除了这些批评之外,营运报告上的改进也是有目共睹的。巴菲特相信,开诚布公至少能带给管理者与股东相同的好处。他说:“误导他人的主管,最后也将误导自己。”巴菲特感谢查理帮助他了解到检讨错误的价值,而不是只专注在成功的作为上。
3.管理层能否拒绝机构跟风做法
如果管理层坚持面对错误可以增长智慧及受信赖度,为什么总是有这么多的年度报告只宣扬成功的业绩呢?如果资本支出的配置只是如此简单而合乎逻辑的事,怎么会有那么多资金运用不当的事情发生呢?巴菲特认为就好像旅鼠盲目的行动一样,企业的管理者会自然而然地模仿其他管理人员的行为,不管那些行为是多么愚蠢,多么违反理性。
巴菲特承认,这是他企业生涯里最让他惊讶的发现。在学校里他一直以为,企业界那些经验丰富的管理者都是诚实而聪明的,而且懂得做出理性的营业决策。等到真正踏进了企业界,他才知道,“一旦盲从法人机构开始发酵,理性通常会大打折扣。”
根据巴菲特的说法,盲从企业的行为会出现四种情况:第一,一个机构拒绝改变它目前的运作方向;第二,如同工作量扩大,占满所有可利用的时间一样,所有的计划与并购行为,也将消耗全部的可用资金;第三,领导者任何企业上的行动计划,不管有多愚蠢,都会迅速获得属下的支持,他们提出详细的回报率及策略研究作为回应;第四,同级公司的作为,不管它们是正在扩张、收购、制定主管人员的薪资或者做其他的事,都会毫不犹豫地被仿效。
国家偿金公司的负责人杰克·林区,帮助巴菲特发现这种盲从行为的毁灭力量。当大多数保险公司在收益不足,或甚至赔钱的情况下承保的时候,林区拒绝遵循这样的市场趋势,他不接受这种保险。同样地,在储贷业界通行的策略偏离正轨的时候,芒格与巴菲特当机立断改变储贷公司的投资方向。
在其他“旅鼠型”公司明显地自取灭亡,却仍然能够每季出现盈余的时候,大多数管理层不愿意冒险会使自己看起来愚蠢,且让公司承受难堪的损失。改变方向是很困难的。跟随其他公司一起踏着相同错误的步伐,直到面临失败,大家才一起改变公司的方针比较容易。巴菲特和孟杰的确不必担心会丢掉饭碗,这使得他们可以不受约束地去做些不寻常的决定。但就算是拥有良好的沟通技巧,也必须能够说服股东接受短期的盈余损失,以换得将来好的成果。巴菲特认为,这些盲从的企业通常与股东并没有太大的关系,而是因为管理层本身不愿意接受公司基本方针的改变。即使管理层接受公司若不改变就得面对倒闭的可能,对其中的大多数人来说,实施改革计划还是很困难。大部分人情愿屈服在选择收购新公司的**下,也不愿面对眼前财务上的问题。
这些企业的管理层为什么会这样做?巴菲特指出三个他觉得对管理层行为影响最深的因素:
(1)大多数的管理者不能控制他们行事的欲望。这种渴望极度活跃的行为,通常在购并接管其他企业时找到宣泄。
(2)大多数的管理者常常会和同业及其他产业的公司比较彼此之间的销售、盈余和高级主管人员的薪酬。巴菲特提到,这样的比较引发了公司管理者的极度活跃行为。
(3)巴菲特相信大多数管理者对自己的管理能力过分自信。
另外一个常见的问题是拙劣的资金分配。巴菲特指出,公司的行政总裁通常因为是在行政、工程、行销或生产等方面有杰出的表现而升到目前的职位。因为他们在资金运用上缺乏经验,大多数人转而向他们的幕僚、顾问或投资银行寻求意见。就在这里,盲从法人机构的行为开始介入决策过程。巴菲特指出,如果行政总裁想要从事一项投资回报率必须达到15%,才能算是投资成功的收购行为,则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幕僚可以完全面不改色地提供他一份回报率刚好是15.1%的评估报告。
最后一个理由是不经过大脑的模仿行为。如A、B、C三家公司的营运模式相同,那么D公司的行政总裁也会认为,我们公司采取相同的模式也一定可行。
在向一群圣母大学学生演说时,巴菲特展示了一份列有37家投资失败的银行机构名册。他解释说,尽管纽约股票市场的交易量成长了15倍,这些机构还是失败了。这些机构的主管都拥有非常高的智商,而且努力工作,对于成功更是有强烈的欲望。巴菲特停顿了一下,以他的双眼巡视整个房间,然后严肃地表示:“你们想想看,他们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结果呢?我将告诉你们为什么,因为同业之间不经大脑的仿效行为。”
巴菲特曾与美国企业集团里一些最精明的经营管理者一起工作,包括美国国家广播公司的汤姆·墨菲(Tom Murphy)和丹·伯克(Dan Burke),可口可乐公司的罗伯特·葛苏达(RobertGoizueta)和唐纳德·奇奥(Donald Keoush),以及威尔斯法哥银行的卡尔·理查德(Carl Richard)。然而事实是,即使是最精明、最有能力的管理者也无法挽救企业的困境。巴菲特说:“如果让这批人在一个漏洞百出的公司工作,他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巴菲特所说的是,不管公司的经营管理多么的令人印象深刻,他绝对不会考虑投资这样的公司。他写道:“以一个名声卓著的经营管理体系去拯救一个经营状况欠佳的企业,结果必然是徒劳无功。”
在大多数情况下,评定管理者的能力,是一种排除量化指标的主观判断行为。但是,还是有一些量化的数据可以应用。这里指的是那些用以评估经营绩效的标准:股东权益回报率、现金流量以及营业毛利。
10.
寻找卓越企业的三条“标尺”
只要仔细观察每天生活的点点滴滴,我们会发现许多优秀企业。汽车技师了解汽车业,医师了解医学业,药剂师了解制药业,而在便利商店柜台后的服务人员,能不假思索地告诉我们哪种饮料、啤酒、香烟或糖销路最好,而他可能一辈子也没读过一份分析报告。
——沃伦·巴菲特
股神巴菲特对优势企业的选择,一直遵循着他自己所说的这句话:“如果你不了解他们生产什么产品,你最好不要投资。”每当他面临选择,他都要用三条“标尺”来衡量企业,看其是否与之相符而进行选择。
1.避免商品型的企业
巴菲特避开商品型企业的道理很简单。商品型企业的消费者很少有消费人情,很难对其商品日久生情甚至情有独钟。反之,他们完全以价格和品质作为采购标准。
巴菲特认为这些商品型的企业一不小心就会被取代。更糟的是,商品型企业的命运并不完全是自己主宰的。劳工成本就是一个例子。所以我们看到了各种工厂从发达国家移到发展中国家和地区,接着转到落后国家和地区的现象。
当巴菲特谈到商品型的企业时,他说:一个企业所生产的商品,价格是消费者最主要购买的因素之一。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最简单而明显的生产企业是纺织企业、食品原料供应(如玉米和稻米)。这些公司所生产的商品在市场上面临强劲的竞争,价格是影响消费者选购的唯一因素。
让我们面对这个事实,你所购买的玉米来自于何处并不重要,只要它是玉米,而且口味像玉米就可以了。因此玉米市场竞争激烈,利润微薄。
在商品型的企业中,低成本的公司将取得领先地位,这是因为低成本的公司在定价方面有较大的自由。成本愈低,利润就愈高,虽然这是个简单的概念,但是却有非常复杂的意义,因为要降低成本就表示公司在生产制造方面必须不断求进步,以保持领先的地位。
过程通常是这样:A公司在生产制造的过程当中,做了某些改进以降低成本并增加收益,于是A公司降低市场上的销售价格,增加边际效益,企图从B、C、D公司手中瓜分更多的市场。于是B、C、D公司开始将市场拱手让给A公司,因此他们只好和A公司一样不断改进生产过程,B、C、D公司于是开始降低价格,以与A公司竞争,因此就削减了A公司因为改善生产过程而得到的利润,循环就此开始。
有时候市场对某种服务和产品的需求大于供给,这些产品的价格便会迅速上升。此时,所有的厂商都能够得到实值的收益,但是需求增加通常也会导致供应增加,一旦需求疲软,过度供应也会造成价格和利润的再度下跌。此外,生产型的企业也会完全依赖管理层的品质与智慧去创造利润,如果管理层缺乏眼光,或是浪费公司宝贵的资产,误用公司的资源,就会丧失优势,而在强劲的竞争下,终于导致破产。
从投资的角度看,商品型企业的未来成长空间非常小,由于价格的竞争,这些公司的利润一直很低,所以公司较缺乏经费扩充企业,或是投资更新、更有赚钱能力的企业;就算他们设法开始赚钱,资金通常用来更新工厂的设备,以保持竞争的能力。
商品型企业,有时为创造市场间隔,运用广告轰炸消费者,让消费者以为他们的产品胜过竞争对手,在某些例子当中,一些企业为保持领先优势,就必须做相当幅度的修正,然而问题是不论商品型的企业做多少修正,如果消费者选购的唯一标准就是价格,那只有低成本的公司会取得领先的地位,而其他公司只能不断挣扎求生。
巴菲特喜欢将柏林顿纺织厂作为不良投资的例子。1964年,柏林顿的营业额是12亿美元,股票大约30美元一股,1964~1985年,公司的资本支出大约30亿美元,为的是要提升公司的效率购更多的钱,资本的大部分支出都用来改善成本、扩充设备。1985年,公司的营业额是28亿美元,由于通货膨胀而丧失不少销售机会,收益也比1964年大幅减少,1985年,股票每股34美元,只比1964年高一些,公司21年的营运,花了投资人30亿美元,却只让股东的收益获得些微小的增加。
柏林顿的管理层是纺织业界最能干的一群人,但是问题是这个行业本身由于过度的竞争,使得其在经济层面表现不佳,而造成整个纺织业实质上的生产力过剩,表现在价格上的强烈竞争,造成较低的利润,这代表表现不佳的股票以及失望的股东。巴菲特喜欢说,当杰出的管理层碰上了不良的企业,通常是不良的企业依然保持原状。
商品型的企业多销售其他企业也在销售的产品,它们有以下六方面的特点。
(1)低利润:低利润是价格竞争的产物——一家公司降低产品价格,以便与另外一家公司竞争。
(2)缺乏对品牌的忠诚度:如果你所买的产品其品牌意义不大,你买的产品便是商品型的产品。
(3)有大量的生产者:走进任何一家汽车用品店,你会发现有七八种不同品牌的油品,但价格一样。
(4)实质生产力过剩:任何时候业界发生实质生产力过剩的现象,就没有人能从需求增加当中真正获利。一直到生产力过剩的现象消失,价格才会开始回升。这时候,管理层又开始想要成长,因为口袋中有股东所托付的资本,管理阶层最后会为这些异象采取行动,他们会扩充产能,于是造成生产力过剩。问题是其他企业也有同样的想法,于是所有的人都开始扩充产能,生产力过剩的恶性循环又开始了。生产力过剩意味着价格上的战争,而价格战争意味着利润的降低。
(5)利润变化不定:真正能够让你辨识这些企业的方法是利润变动剧烈,研究公司过去7~10年间每股盈余变动的情形,你会发现它上下振**,这是这类企业中常有的现象。
(6)收益几乎完全仰赖管理层有效运用公司的资产:公司的收益主要依赖公司运用资产的能力,譬如说工厂和设备,而不是依赖无形的专利、著作权以及商标。
巴菲特警告说,如果价格是选购商品唯一考量的因素,那么这家公司很可能提供给你的只是一般的利润。
2.选择低成本公司
近年来巴菲特对销售业低成本的公司产生了兴趣。其实这并不奇怪。巴菲特已购入多家以奇低成本著称的公司,如报社、珠宝店、家具店等,因此应该从中了解到它们在日后更趋开放的国际经济里,能有更大的发展潜能。
毕竟,你购入行业的领导公司,并不表示你能够确保永远领先。但如果你购入的是行业里最低成本的公司,它抢占市场,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原因很简单:没有谁能够击败它。透明度、资讯自由流通、消费者变聪明这三大世界趋势,将会促使这些公司成功。
低成本公司的威力,从伯克希尔所投资几家公司的例子即可看得出来。
美国家具销售业里,除了伯克希尔以外,成本较低的公司是Levitz,其操作成本是营业额的40%,所以它必须收取45%的价格差别。不要忘了,这是除伯克希尔以外全美国最低成本的家具店。白沙属下的NFM,操作成本只是15%,这使她能够只收取以上那家最低成本的竞争者的一半价格差别,来吸引顾客群。换言之,光顾NFM的美国消费者,每买100美元的东西,和其他地方最低价的相比之下,就已经节省了20美元。试想,当一家公司的操作成本是最佳竞争者的一半时,时间将是它的最好朋友。只要它继续保持这个优势,绝对没人能够击败它。
另外两个例子是Borsheim’s珠宝店和沃尔玛百货公司。前者的操作成本是营业额的18%,后者是15%。全美最大的电器连锁公司的相关比率是25%,而全美最大的家具连锁公司则是40%。
销售业的情形是,当公司成本最低时,就可以卖得便宜些,因而吸引到更多顾客,进而提高销售量,能提供更多种类的选择、更便宜的价格、吸引到更多的消费者,如此良性循环,永无止境,迈向成功。
3.找出值得投资的优质企业
巴菲特喜欢的企业是,该公司产品并不会因为科技的进步而遭淘汰。而这并不表示巴菲特就不能投资这些公司。
其中的诀窍是你了解你投资的是什么,而从不会迷失在竞争的漩涡中。你必须了解这个企业的本质,了解企业的本质是了解企业潜在经济状况的本质。而它的经济状况也可以让你分辨出,这是商品或是消费独占企业形态的公司。它也可以告诉你管理层是否有能力将保留盈余转入再投资,转而嘉惠投资人。而它也将告诉你公司值多少钱以及是否可预测公司未来盈余趋势的概念。预测公司未来盈余趋势,是你计算公司价值的关键。
只要仔细观察每天生活的点点滴滴,我们会发现许多优秀企业。汽车技师了解汽车业,医师了解医学业,药剂师了解制药业,而在便利商店柜台后的服务人员,能不假思索地告诉我们哪种饮料、啤酒、香烟或糖销路最好,而他可能一辈子也没读过一份分析报告。
假如我们手上有很多自己了解的企业,也就是等于拥有许多个潜在的投资目标。
巴菲特说,他投资能否获利的判断依据就是判断什么时候买,以及买什么。他这样分析,当人们都疯狂地在股市抢进抢出时,股市的涨势将接近尾声。如果平常不热中股市的人都进股市了,就显示可动用的资金差不多都投入股市了,接下来就是后继无力,再没有资金可推陈出新时,股市必将下跌。相反,当大多数人都不对股市抱有希望,不愿再投资时,而想卖股票的人都卖得差不多了,股市跌无可跌,只要有资金投入,就可以反弹涨升。1.
投机,也是投资策略
“我从不认为长期投资非常困难……你持有一只股票,而且从不卖出,这就是长期投资。我和查理都希望长期持有我们的股票。事实上,我们希望与我们持有的股票白头偕老。我们喜欢购买企业。我们不喜欢出售,我们希望与企业终生相伴。”
——沃伦·巴菲特
美国通用动力公司在全美乃至全世界都是名声赫赫的企业,它是美国主要的军事工业基地之一,是美国核潜艇的领导设计者、建造者以及装甲车辆的制造者,其产品包括美国陆军的MIAl和MIA2战车。1990年,它是仅次于麦道公司的美国国防承包者。它为美国提供导弹系统(战斧、麻雀、螫针和其他先进的巡航导弹)、防空系统、太空发射器和战斗机。F-16型战斗机当年的销售总额超过100亿美元。1993年之前,该公司的销售额为35亿美元,虽然暂时销售额下降,但股东价值却增长了7倍多。但自20世纪90年代柏林墙倒塌、苏联瓦解、东欧易帜后,全球政治经济态势发生了很大变化,长期冷战政策的结束必然引起世界政治经济格局的变化,而世界第一号军事强国美国也面临军事工业的重整,也是必然结果之一。
1991年,在通用动力股价处于10年来最低即19美元的时候,威廉·安德森出任公司总经理。他了解由于国防工业面临的基本形势的变化,为了企业的生存,他采取了一系列改革步骤。这些措施有:
1.节约成本
他希望除去任何财务的不利因素,并削减10亿美元的资本支出和研究经费,裁减员工达数千人,并执行以公司股价表现为基础的管理人员的薪酬计划。
2.产品结构调整
这种调整将坚持经营以下业务:①保持那些市场反应良好的产品,或具有市场独占性的产品;②要实行规模经营。对此安德森强调:“产量不足的事业将很难逃被卖掉的命运”。
开始时,安德森把通用的重心集中在其四个营运核心上:即潜水艇、坦克、飞机以及太空系统。安德森判断通用仍会在萎缩的国防市场中生存下去,其他的通用企业则被逐步剥离掉。1991年11月,通用动力把其麾下的资料系统公司,以2亿美元的价格出售给计算机科学公司;1992年,又以6亿美元价格把赛斯那航空公司卖给德克斯朗公司;不久,又把其飞弹企业卖给休斯航空公司,售价4.5亿美元。在近半年时间里,通用动力通过出售非核心部门企业,增加了12.5亿美元现金的收益。安德森此举引起华尔街的注意,通用动力的股价也因此上扬了112%。
在掌握充裕的现金之后,安德森宣布,首先满足通用动力的流动资金需要;其二是降低负债以确保财务实力。对于仍然多余出来的现金,安德森决定为股东造福。1992年7月,依据标购游戏的规则,通用动力按每股65.37~72.25美元之间的价格,回购了它流通在外约30%的股份共1320万股。
这个大胆的也是高明的举动,引起巴菲特的兴趣,他亲自打电话给安德森,告诉他柏克希尔公司购买了430万股通用动力股份,巴菲特说:“我对通用的经营策略留有深刻的印象,我买股票是为了想投资。”两个月以后,巴菲特又宣布,通用动力的董事会将拥有柏克夏股权所代表的表决权,这个决定对威廉·安德森来说不仅使他终生难忘,而且增强了安德森改革的决心。
对于这样的一个企业,持不同意见的人认为巴菲特的投资决策是否有误,因为这是一家被政府控制,90%以上业务来自政府机构,而且国防工业市场正在日趋萎缩,通用动力公司只有少得可怜的收益和中下等的股东权益报酬率。除此之外,它未来的现金流量也是不可预知的。对此,巴菲特是如何想的和做的呢?
1993年,巴菲特对此事解释说:“在购买通用动力股票一事上,我们是幸运的。”“我直到去年夏季才稍微注意公司的动向。当它宣布公司将透过标购,买回大约30%的股票时,我就料到,会有套利的机会。我开始为柏克希尔买进该公司的股票,希望赚得微薄的利润。”因为巴菲特知道这是为套利而购买股票,所以不适用柏克希尔投资股票的原则,包括财务和营运表现的一些条件。但是,为什么从套利出发后来又变成为对该股的长期持有者呢?巴菲特说:“后来,我开始学习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形,以及威廉·安德森担任通用动力公司总经理以后的短期表现。我看见的事情,令我眼睛为之一亮,他有条理井然的理性策略:他积极实现其想法,而那成果的丰硕正基于此。”巴菲特不但抛弃了原先套利的“短炒”的想法,反而决定变成长期持股,应该说是一记胜招。
事实证明,巴菲特这项决策是对威廉·安德森是否能够抗拒盲从同业不理性行为的一大考验。其时,一些人已批评指责安德森解体了一个公司。但是,安德森则辩解说,他只是将公司的未实现价值转换为现金而已。当他1991年就任总经理时,通用动力公司的市价是账面价值的60%,近10年来,相对于其他10家国防工业公司的17.1%的年平均报酬率,和斯坦普工业指数的17.6%的获利率,通用动力为其股东创造了9.1%的年复利报酬率。巴菲特认为,很少有这样的一家公司,以低于账面的市价交易,并产生出现金流量,且积极展开股权强制过户的方案。此外,最重要的是,这家企业的经营者能不遗余力想方设法地为股东谋利益,这是巴菲特最为看重的管理者的素质。这使我们又一次看到了优秀的管理人才在巴菲特投资理念中的举足轻重的地位。
安德森没有停止他的改革步伐,尽管他曾想保留飞机、太空系统作为其核心部门,后来还是决定继续将其出售,如航空器卖给了洛克希德。通用动力公司与洛克希德和波音公司本是新一代战斗机F-22的合伙人,三家各自拥有1/3股权。后来通用动力通过转让,洛克希德取得了F-16业务,波音又取得F-2/3的股权;接着通用动力的太空系统又出售给了太空发射系统的创始人——马丁·玛丽塔。这两项销售给通用动力公司提供17.2亿美元的资金。
现金流量的充沛,公司再度分配股利给股东。仅在1993年4月份发给股东每股20美元的特别股利;7月份又发给股东每股18美元的特别股利;到10月又发给股东每股12美元的特别股利。一年间,三次发给股东每股红利即达50美元,而且每季支付的股利也从每股0.4美元,提高到0.6美元。柏克希尔公司在1992年7月到1993年底的一年半时间中,只要投资每股72美元于通用动力股票上,即获得了每股2.6美元的普通股股利和50美元的平均特别股利,而这段期间,股价上扬到每股103美元。由于安德森开始清算通用动力公司的货币价值,并给予其股东以现金股利,对通用动力的股票投资收益,不但强过同行,并远胜过同期斯坦普工业指数的表现。
人们问巴菲特将会持有通用动力公司股票多长时间。对此,巴菲特说:他将会在股东权益报酬率令人满意且公司前景看好市场不高估通用动力公司的股票价值以及经营者为诚实有才干者的情况下,才会继续持有。话虽简单,但体现了巴菲特投资的基本原则。
在巴菲特的投资生涯中,以套利为目的而购买股票是并不多见的,特别是其事业如日中天之时;竟还做出这个决定不能不令人惊讶。巴菲特居然也想玩一把“投机”,可见其投资股票时在具体操作上并非墨守成规、一成不变的。也说明股票投资领域方法的多样性。虽然这次巴菲特是以“投机入市”,但后来通过研究该股和管理层,从中又发现了新的投资价值,并决定持股和授权安德森以柏克夏公司持股的表决权。可见巴菲特投资思想之活跃,投资艺术之高超了。
通用动力有如此出色的表现,与威廉·安德森的诚实、能干经营是分不开的。他在企业经营管理业界开创出了一个先例,即面对处于不利的产业,该如何经营并创造出卓越的成就。
5.
学会分析企业,而不是停留在表面
投资者要将自己看成是企业分析家,而不是市场分析师或总体经济分析师,更不是有价证券分析师。
——沃伦·巴菲特
巴菲特说过:“仅在你的竞争优势圈内选股,这不在于这个竞争优势圈有多大,而在于你如何定义形成优势圈的参数”。
对巴菲特来说,股票是抽象的概念。他不以市场理论、总体经济概念或各产业领域的趋势等方式去思考。相反,他的投资行为只和该企业实际的经营状况有关。他相信,如果人们的投资行为只是基于一些表面的观点,而完全不了解企业的基本面,那他们很容易在出现一点小状况的时候就被吓跑。这样情形的十之八九的结果就是赔钱。巴菲特当然不会这么做。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尽可能地收集他有意收购企业的相关资料上,主要可分成下面三方面。
1.该企业是否简单易于了解
以巴菲特的观点,投资人财务上的成功,和他对自己所投资对象的了解程度成正比,以这样的了解,可以区别以企业走向作为选股依据的投资人,和那些带着一夜暴富的投机心态,整天抢进抢出,却是占了绝大多数的投资人。
多年来,巴菲特一直拥有许多企业:加油站、农场开垦公司、纺织厂、连锁性的大型零售商、银行、保险公司、广告公司、铝业及水泥公司、报社、油田和矿产开采公司、食品、饮料、烟草公司以及无线和有线电视公司。巴菲特或者拥有企业的控制权,或者只是拥有该公司部分的股票。无论哪一种情形,巴菲特总是明确地掌握那些企业运作的状况。他了解所有伯克希尔持股公司的年收入、开销、现金流量、劳资关系、定价弹性和资本分配等情形。
因为巴菲特只在他了解的范围内选择企业,所以对伯克希尔所投资的企业一直有高度的了解。巴菲特建议投资人,在竞争优势圈内选股,这不在于竞争优势圈有多大,而在于如何定义形成优势圈的参数。
有人批评巴菲特划地自限,使得自己没有机会接触如科技工业等具有极高投资潜力的产业。但是根据巴菲特的观察,投资的成功与否并非取决于你了解的有多少,而在于你能否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所不知道的东西。“投资人并不需要做对很多事情,重要的是不能犯重大的过错。”在巴菲特的经验里,以一些平凡的方法就能够得到平均以上的投资成果。重点是你如何把一些平凡的事,做得极不平凡。
巴菲特选择投资华盛顿邮报,就在于他对报业的深刻了解。巴菲特的祖父曾经拥有并且编辑《克明郡民主党报》,一份内布拉斯加州西点市的周报,他的祖母在报社帮忙并在家里的印刷厂做排字工作,他的父亲在内布拉斯加州大学念书的时候曾编辑《内布拉斯加人日报》,巴菲特则曾是《林肯日报》的营业主任。人们常说假如巴菲特不从事商业,那他最可能从事的是新闻工作。
1969年,巴菲特买下了他的第一份重要报纸——《奥玛哈太阳报》,连同一些周报。虽然他尊敬高品质的新闻事业,但巴菲特一想到报纸总是把它当作企业看待。他期望一个报社老板得到的奖赏是利润而不是影响力。拥有《奥玛哈太阳报》让巴菲特学到一些报纸的经营方式。在开始买进《华盛顿邮报》的股票之前,他已经有四年经营报社的经验。
同样,巴菲特基于对保险业的深刻了解,投巨资购买GEICO的股票。1950年,巴菲特还在哥伦比亚大学念书的时候,他注意到他的老师格雷厄姆是GEICO的董事之一。好奇心刺激巴菲特花一个周末去华盛顿拜访这家公司。巴菲特有许多问题,营业处主管大卫森花了五个小时告诉巴菲特GEICO的特点。
后来当巴菲特回到奥玛哈他父亲的经纪公司时,他推荐公司顾客购买GEICO的股票,而他自己也投资1万美元在GEICO的股票上,这大约是他所有财产的三分之二。然而,许多投资人拒绝了巴菲特的建议。奥玛哈的保险经纪人向巴菲特的父亲抱怨他的儿子竟推荐一家“无人敢当经纪人”的保险公司。这一度让他感到非常灰心。一年后,巴菲特卖掉手上的GEICO股票,赚得50%的利润,然后到1976年以前都没有再买GEICO的股票。
不久巴菲特就又毫无畏惧地继续向他的委托人推荐保险业股票。他以它盈余的3倍,购买堪城人寿的股票;他在伯克希尔哈萨威的有价证券投资组合里,拥有马萨诸塞州损害赔偿暨人寿保险公司。1967年,他购买国家偿金公司的控股权。在之后的十年中,杰克·林区教导巴菲特如何经营保险公司,这次的经验帮助巴菲特了解保险公司如何赚钱,这种经验不易从其他地方得到。尽管GEICO的财务状况仍是危机重重,巴菲特仍很有信心购买其股票。
2.该企业过去的经营状况是否稳定
巴菲特不愿碰复杂的企业,对于那些正因面临难题而苦恼,或者因为先前的计划失败,而打算彻底改变经营方针的企业,他也敬而远之。根据巴菲特的经验,回报率高的公司,通常是那些长期以来都持续提供同样商品和服务的企业。彻底改变公司的本质,会增加犯下重大错误的可能。
巴菲特相信,“重大的变革和高额回报率是没有交集的”。不幸的是,大多数的投资人都背道而驰。看到有许多投资人拼命抢购那些正在进行组织变革的公司。巴菲特说:“基于某些不可理解的原因,投资人往往被一些企业将来可能带来的好处的假象所迷惑,而忽略了眼前的企业现实。”
巴菲特从经营与投资的经验中总结到,把气力花在以合理的价位购买绩优的企业,远比以较低的价格购买经营困难的公司更为划算。巴菲特解释说:“查理和我还没有学会到如何处理难以应付的企业。我们学会的只是去避开它们。我们之所以能够成功,并不是因为我们有能力清除所有的障碍,而在于我们专注地寻找可以跨越的障碍。”
巴菲特告诉伯克希尔的股东,他第一次和华盛顿邮报公司有财务上的关联,是在他13岁的时候,当时他的父亲在国会服务,他做送报生就专门送《华盛顿邮报》和《时代前锋报》。很明显,巴菲特非常了解报纸丰富的历史,他认为《新闻周刊》是一个可以预测其未来的企业。他也很快就知道了公司电视台的表现。多年来华盛顿邮报公司,一直报道他们广播部门主要的绩效。巴菲特根据他本身的经验和公司成功的历史判断,他相信这家公司拥有一贯优良的营运历史,未来的表现将可预期。
然而,看了巴菲特收购GEICO的表现,我们的第一个反应可能是巴菲特违背了他关于公司稳定经营史的原则;很明显,GElCO的营运在1975年和1976年完全不具一致性。当伯恩成为GEICO总经理的时候,巴菲特说,他的工作目标是使公司起死回生。但是巴菲特以前提及起死回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那么该如何解释伯克希尔对GEICO的购买行为?更重要的是,巴菲特认为GEICO还未被危机击垮,只是受创而已。它在提供低价、无中间代理的保险商品上所具有的特许权仍然是独一无二的。而且,GEICO还有机遇,市场上仍然存在着小心谨慎的群体的族群,公司仍为他们提供保险需求来赚取利润;在价格基础上,GEICO一定可以打败它的竞争者。十年来,GEICO将资金投注在其竞争优势上,并为它的股东赚取了丰厚的利润,巴菲特认为这些优点仍然存在。GEICO在20世纪70年代所遭遇的困境,与其是否还保有市场上的特许权毫无关系,而是因为业务上以及财务上的问题使公司误入歧途。即使没有任何资产净值,GEICO还是非常值钱,因为它的特许权仍在。
3.该企业长期发展的远景是否被看好
根据巴菲特的说法,经济市场是由一小群有特许权的团体和一个较大的商品型企业团体所组成,后者其中大多数是不值得投资的。他将小部分拥有特许权的团体,定义成是提供商品和服务的企业,而这些商品和服务的特点是有旺盛的消费需求、无近似替代性产品和不受法律规范的。因为具有这些特色,使得有特许权的经销商可以持续提高其产品和服务的价格,而不用害怕会失去市场占有率或销售量的减少。
一般情形是,有特许权的经销商甚至在供过于求以及产能未完全利用的情况下,也能提高商品的价格。像这样的价格变动能力是此类经销商的重要特征之一。这使得它们获得较高的资本投资回报率。另一个重要的特征是,有特许权的经销商拥有大量的经济商誉,这使得它们有较高的耐力去承受通货膨胀所带来的影响。
而大多商品型企业(商品型企业是商品没有品牌,消费者采购标准是价格和品质。)所提供的商品多半大同小异,竞争者之间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尽管有庞大的广告预算,要有效地区别这些产品的差异仍然极为困难。
一般来说,商品型企业的回报率都不高,而且“最有可能是获利不易的企业”。既然产品基本上没有什么不同,他们只能在价格上互相较量。除此之外,也只有在商品供应紧缩的时候能够赚钱。巴菲特指出,决定商品型企业长期获利能力的关键,是供应紧缩年数和供应充足年数的比值。然而,这个比值通常都很小。巴菲特开玩笑地说,伯克希尔纺织部门的最近一个供应紧缩时期,总共只持续了“那天早晨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在分析过公司经济面的特性之后,接着,巴菲特判断公司在竞争上的优势和弱势。他透露说:“我所喜欢的企业,一定具有我所能了解,并且认定它能够持续长久的经济优势。”
大多数拥有特许权的经销商,也都拥有经济上的优势。一个主要的优势是,他们拥有随时抬高价格以及在投资资本上赚取高额利润的能力;另一个优势是,他们能够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生存。巴菲特认为,最好的情况莫过于经营不善还能够获得高额回报。他说:“特许权经销商能够容忍经营不善的失误。不当的管理会减少特许权经销商的获利能力,但不至于造成致命的伤害。”
特许权经销商最大的弱势是,他们的价值不会永远不变。他们的成功不可避免地会吸引其他业者进入市场,竞争将会跟着发生。替代性的产品跟着出现,各家商品之间的差异性也就愈来愈小。在这段竞争期间,经销商将逐渐地退化成巴菲特所说的“弱势特许权经销商”,然后进一步成为“强势的一般企业”。最后,曾经拥有无限潜力的特许权经销商,会萎缩成为一般性的商品企业。当这样的情形发生的时候,良好的经营管理能力的价值和重要性将大为提升。特许权经销商可以在不当的经营管理下生存,一般的商品性企业却不能。
在美国国内大约有1700份报纸,其中将近1600份没有直接的竞争对手。他注意到那些报纸的业主相信,他们每年之所以能赚得超乎预期的利润,是因为他们的报纸具有一定的新闻品质。巴菲特说事实上就算是三流的报纸,如果它是城镇里唯一的报纸,也能赚到足够的利润。不可否认,一份高品质的报纸会有较大的市场渗透力,但他解释说即使是一份平凡的报纸,由于它可以将消息广为流传,所以对大众也是很重要的。城镇里的每个企业、每个房屋卖主或任何一个人,只要想将信息让大众知道,都需要报纸的宣传来达到目的。巴菲特相信拥有一份报纸,就好像从城镇里每一个想制作报纸广告的企业中,独占刊登广告权一样。
除了一些独占特性外,报纸也有很高的经济商誉价值。如同巴菲特指出的,发行报纸所需要的资本很少,所以能轻易地将销售量转成利润。即使报社增添昂贵的计算机辅助印刷机,或编辑部增添电子系统,支出的费用也能很快地借固定工资成本的减少而补偿回来。报纸也比较容易提高售价,因此,能从投下的资本上产生高于一般企业的报酬,以减少通货膨胀造成的伤害。根据巴菲特的判断,一家典型的报社可以将它报纸的售价加倍,而仍然保有百分之九十的读者,就像《今日美国》一样。
再比如巴菲特收购美国广播公司的股票,也是看中其非同一般的远期前景。广播公司和广播网都有高于产业平均值的前景。在许多相同的因素下,它们像报纸一样打出了不少经济上的商誉。一旦广播电台建立起来以后,投资和营运所需要的资金并不多,而且根本没有存货投资。电影和电视节目的购置费用,可以在广告收入进账之后再支付,一般来说,广播公司的投资回报都会高于产业平均值,而且赚得的现金也都超过公司营运所需。
广播网和播送者所谓的风险,主要包括政府的规范、不断更新进步的技术和瞬息万变的广告经费。政府单位可以拒绝公司广播执照更新的申请,但是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在1985年,有线电视节目对它们还不具很大的威胁性,虽然有一些人收看有线电视台,但绝大多数的人仍然喜欢看无线电视网的节目。另外,在20世纪80年代,用在非必要性支出的消费品上的广告费用大幅上升,为了让大多数观众看到他们的广告,广告商仍然必须依靠无线电视网。依巴菲特的看法,无线电视网、广播公司和报纸的前景是无可限量的。
2.
经常交易对投资人没有什么好处
如果你认为你可以经常进出股市而致富的话,我不愿意和你合伙做生意,但我却希望成为你的股票经纪人。
——沃伦·巴菲特
巴菲特说:“短期股市的预测是毒药,应该把它摆在最安全的地方,远离儿童以及那些在股市中的行为像小孩般幼稚的投资人。”
对于长期持有来说,交易的次数少使交易佣金等交易成本在投资总额中所占的比重很少。而短期持有频繁买进卖出,交易佣金等交易成本累积起来将在投资总额中占较大的比重,相应会减少投资收益。投资者交易次数越多,他所需要支付的佣金也就越多。这样如果投资者想获得超过市场平均水平的超额收益,他每笔投资的收益都应当比市场平均水平还要高出几个百分点,以弥补交易成本。比如,如果你想超过市场平均收益率8%,而预期市场平均收益率为10%,同时,由于每笔投资的佣金和交易费用平均占交易金额的2%以上。那么,你每笔投资收益率要达到20%以上。
查尔斯·埃里斯的研究证明了股市中的一个规律:交易次数越频繁,投资收益越少。他的研究表明,资金周转率超过200%的投资者,除非其每笔交易都高出市场平均收益率几个百分点以上,否则他不可能达到股市平均收益水平。
1998年,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教授特伦斯·奥丁和布雷德·鲍伯的研究进一步证明了频繁交易将导致投资收益率水平的降低。他们分析1990~1996年12月31日6年内的7.8万个家庭的股票交易记录。这些家庭平均的年收益率达到了17.7%,稍稍高出市场17.1%的平均收益率水平。然而扣除佣金后,净投资收益率为15.6%,比市场平均水平低1.5%。他们对每年家庭不同投资组合周转率下净收益率进行了比较,发现随着交易次数的增加,收益率将会进一步降低。交易最频繁的20%家庭的年净收益只有10.0%,而交易次数最少的家庭年平均收益率则高达18.5%。如果以复利计算,经过10年、20年后,这种收益率的微小差别将对投资者的财富造成巨大的差别。他们的研究结论是:投资组合并不能解释投资收益率的差异,只有交易成本和交易频繁能够合理解释这些家庭差异很大的投资收益率水平。
有人曾做过统计,巴菲特对任何一只股票的投资没有少于8年的。
中央电视台曾做过一期股票节目,叫“十年陈股香”,讲述在股市上长期投资某一只股票成功的例子。不幸的是,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看到更多的却是相反的例子,许多人追涨杀跌,到头来只是为券商贡献了手续费,自己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们不妨算一个账,按巴菲特的低限,某只股票持股8年,买进卖出手续费是1.5%。如果在这8年中,每个月换股一次,支出1.5%的费用,1年12个月则支出费用18%,8年不算复利,静态支出也达到144%!
3.
长持可使税后长期收益最大化
几乎所有的投资者都要缴纳资本利得税。但资本利得税只有在你出售股票并且卖出的价格超过你过去买入的价格时才需要缴纳。因此,是否缴纳资本利得税对于投资者来说是可以选择的。
——沃伦·巴菲特
巴菲特说:“我们只是持续不断地从中寻找用数学期望值计算后最高的税后报酬,且仅限于我们自认为了解的投资方式,我们的标准不是追求短期的账面盈利最大化,我们的目标只是追求长期的净资产值最大化。”
巴菲特采取长期持有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尽可能减少缴纳资本利得税,使税后长期收益最大化。
几乎所有的投资者都要缴纳资本利得税。但资本利得税只有在你出售股票并且卖出的价格超过你过去买入的价格时才需要缴纳。因此,是否缴纳资本利得税对于投资者来说是可以选择的。投资者既可以选择卖出股票并对获得利润部分缴纳资本利得税,也可以选择不卖出股票从而不缴税。由于存在资本税收,所以,投资者在投资中需要将税收考虑在成本之内,追求税后收益的最大化。
巴菲特在伯克希尔公司1989年的年报中,对长期投资由于节税而产生的巨大收益进行了详细解释。
“大家可以从资产负债表上看到,如果年底我们一口气将所有的有价证券按市价全部出售,那么,我们需要支付的资本利得税将高达11亿美元,但这11亿美元的负债真的就跟年末后15天内要付给厂商的货款完全相同或类似吗?很显然并非如此,尽管这两个项目对经审计的资产净值的影响是相同的,都使其减少了11亿美元。另外,由于我们很大程度上根本没有抛售股票的打算,政府就没有办法征收所得税,那么递延所得税的负债项目是不是毫无意义的会计虚构呢?很显然答案也不是。用经济术语来讲,这种资本利得税负债就好像是美国财政部借给我们的无息贷款,而且到期日由我们自己来选择(当然除非国会更改为在实现之前就征税),这种‘贷款’还有另外一些很奇怪的特点:它只能被用来购买个别股价不断上涨的股票,而且贷款规模会随着市场价格每天的波动而上下波动,有时也会因为税率变动而变动,事实上这种递延所得税负债有些类似于一笔非常庞大的资产转让税,只有在我们选择从一种资产转向另一种资产时才需要缴纳。实际上,我们在1989年出售了一小部分持股,结果对于产生的2.24亿美元的利润,需要缴纳7600万美元的转让税。
让我们来看一个很极端的例子。让我们想象一下,伯克希尔公司只有1美元可用来进行证券投资,但它每年却有1倍的收益,然后我们在每年年底卖出。进一步想象在随后的19年内我们运用税后收益重复进行投资。由于每次出售股票时我们都需要缴纳34%的资本利得税,那么,在20年后,我们总共要缴纳给政府13000美元,而我们自己还可以赚到25250美元,看起来还不错。然而要是我们进行了一项梦幻投资,在20年内翻了20倍,我们投入的1美元将会增至1048576美元。当我们将投资变现时,根据35%的税率缴纳约356500美元的资本利得税之后,还能赚到692000美元。之所以会有如此大的投资结果差异,唯一的原因就是纳税的时机不同。有意思的是政府在第二种情形下得到的税收与第一种情形下相比约为27 1,与我们在两种情形下的利润比例完全相同,当然政府必须花费更多的时间等待这笔税金。
巴菲特提醒投资者说:“必须强调的是,我们并不是因为这种简单的数学计算结果就倾向采用长期投资策略。事实上,通过更频繁地从一项投资转向另一项投资,我们还可能获取更多的税后利润。许多年之前,查理和我就是这样做的。但现在,我们宁愿呆在原地不动,虽然这样意味着略低一些的投资回报。我们这样做的理由很简单:我们深感美妙的业务合作关系是如此宝贵又令人愉快,以至于我们希望继续保持下去。做这种决定对我们来说非常容易,因为我们相信这样的关系一定会让我们有一个良好的投资成果,虽然可能不是最优的。考虑到这一点,我们认为除非我们思维不正常,才会舍弃那些我们熟悉的有趣且令人敬佩的人,而与那些我们并不了解而且资质平平的人相伴。这有些类似于为了金钱而结婚,在大多数情况下是错误的选择,尤其是一个人已经非常富有却还要如此选择时,肯定是精神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