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木快两个小时才到,一头的汗。

“对不起,对不起。”老木说。

叫人上菜,菜上来,喝酒。

老木说:“明天早晨五点,水库省里接管,将实行严管,没有人能靠近水库,水库上的所有船只,全部清除,所有的污染源都将被处理掉,保证水质。”

我看着老木,是干事的人,不过明天我得看看。

喝酒,我也说了水族的事情,大致的讲了,具体的,要明天再谈。

“犹智如人,犹香胜金,这个在一本书上有记载,当时我以为不过就是一篇小说,没有想到真有的犹存在,和人的智商一样的犹。”老扬说。

“确实是。”

“嗯,一个叫水湄的水族人,视频在网上有,我也看了,水族人确实是一个奇怪的物种,在我研究的生物中,没遇到过。”扬教授说。

我们聊着,老木说,明天他会到下面的研究所呆上一段时间,老扬也会跟过去。

吃过饭,我回去,张清秋坐在院子里喝茶。

“明天你要看事。”张清秋说。

“什么事?”我问。

“今天来了一个人,我约好了,明天九点。”张清秋说。

“嗯,我知道了,今天我去省里……”

张清秋站起来说:“知道的事多,会死得早。”

她回自己的房间了。

我休息。

第二天,早晨起来,我出去跑步,回来吃早饭,送一一上学,回来喝茶,等着那个看事的人来。

这个人进来,吓我一跳,半个脑袋,我去你爷爷。

“张老师,您好。”这个人进来。

我让他坐下,泡上茶。

“您看什么事儿?”我问。

“你看我这脑袋,出车祸了。”这个人说。

我点头。

他又往下说,三年,出了九次车祸,躲都躲不开。

他家住平房,车都给撞进屋子里,把他给撞了。

这个男人说,他几乎天天在医院,出院没几天,就得进来,最惨的一次就是,刚出院,走出医院门口,让车又撞了,又进去了。

倒霉的男人。

这就太不正常了。

“那就看看吧!”

到堂口,开堂看事。

上香,烧纸,请狐仙上身。

眼报的事情,吓我一哆嗦。

二十分钟,停堂,我让那个人去前面喝茶。

我把堂口收拾了一下。

坐下抽烟,眼报,这个男人在十年前,开车撞了一个老头,逃跑了,不过就是腿断了,找这个人,没有找到,老头憋气,一气得了脑血栓,住院,出院后,是越想越憋气,紧接就,又得了重病,一直到去逝,这件事还是让老头耿耿于怀。

这就是报应,看事解事,这事我不想解,这让我犹豫。

我回到前面,点上烟,看着这个男人,活该呀!

“你先回去。”我说。

这个男人回去了。

我坐在那儿发呆,张清秋出来了。

“怎么?”张清秋坐下,换茶,重新泡上。

我说了。

“你不想给解事?”张清秋问。

我点头。

张清秋说,这事确实是让人痛恨,但是我顶仙看事了,仙家要的是修行,我不给解事,就没有修行,仙家白上马一次,会有怨恨生出来的。

“仙家善恶也不分吗?“我问。

”恨是恨,怨是怨,他已经得到了报应了,仙家是分明善恶的。”张清秋说。

“那个人死了。”我说。

“解事,也是让他去找那家人,还一个怨恨,他要付出。”张清秋说。

“还不被那家人打死?”我说。

“这事还不能发生,因为再生新的怨恨,这修也是没有成,出马弟子不只是把仙家报的事情,告诉人家就完事的。”张清秋说。

手机响了,老木打来电话,问我有时间吗?

“下午。”我说。

约到下午,我琢磨着,张清秋说得也许没错。

我要查事,这个肇事逃逸的人,九次车祸,已经让他很穷了,那要怎么赔偿?

我去这个男人家,和这个男人聊了,他说,出车祸第三次,妻子就带着孩子就跑了。

现在他住的房子是租的,根本就没有钱了。

“你当年肇事逃逸,为什么?”我问。

这个男人一哆嗦。

“我没有。”

“就在一条小路口。”我说。

男人的脸色难看起来:“这事和你没有关系,我让我解事。”

“这事和你逃逸有关系,你让我解事,你有钱吗?”我也不痛快了。

“几百总是有的。”

“你开玩笑了吧?几百?几百能解这样的事情吗?我告诉你,九死一生,第十次车祸就会要你的命。”我说。

这个男人阴着脸,半天问:“怎么办?”

“这是你的报应,当年你跑了,找家属赔偿,获得家属的谅解,到坟上给跪头。”我说。

“我只是撞了他的腿,他后来死了和我没关系。”这个男人品行真不怎么着。

“因果关系,都是由这条腿引起来的。”

“法律上不会承认的。”这个男人说。

“玩流氓这一套不好使的,我给你解了事了,也说明白了,你自己看着办。”我说。

我起身走了,事解了,仙家得到修行了,至于这个男人怎么做,我也不管了,再生出事儿来,那就是命了,仙家不高兴,我也没办法。

我就这么大能力,我可不去当说客,家属弄不好,以为我是这个男人的什么人,再把我捏死。

我回去,张清秋问我,我说了。

“处理的不好,仙家恐怕不高兴,也许会另选修行之身。”张清秋说。

“我就这么大能力。”我说。

中午吃过饭,休息一会儿,我开车去研究所。

路上,我撞了人了,当时脑袋“嗡嗡”的。

我下车,车前都是血,我眼睛花了,腿软,半天才看清楚,竟然是那个男人,半个脑袋的男人,我勒个去,你爷爷。

这事发生的太离奇了,我感觉人突然就出现了。

报警,勘察现场……

老木来电话,问我到没,我说出事了,老木过来了,帮着我处理这件事情。

人死了。

我暂时是被关起来。

第二天下午我出来的,我承担百分之十的责任。

这个人闯红灯,过马路。

我回去,张清秋坐在院子里喝茶,看着我。

“仙家不高兴了,摆了你一道,不过这个人也是死到临头了。”张清秋说。

“你知道要发生这件事情吗?“我问。

”仙家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呢?“张清秋说。

”仙家这样做,不是修行。“我说。

”是呀,惩治恶人,这个人不愿意承担责任,到这个时候,还是不愿意承担责任,他死,也是修行。“张清秋说。

”那让我还干这事?“我问。

”你看事解事,事解的不好,就这样了。“张清秋说。

你爷爷。

我休息。

第二天,老木过来看我,带着不少东西。

我和老木喝茶聊天,老木说,一会儿散散心,事儿不急。

我和老木要出去,去水库边上,这里的风景很美。

果然是,水库已经开始严管了,在周边行驶的车,不准超过六十公里,人不准靠近水库,水库上的所有船都不见了。

老木果然是有力度。

”老木,我替水族人谢谢你。“我说。

”我们应该谢谢你,这水库也是我们的饮用水源,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们还没有意识到,这水质不好。“老木会聊天。

”可以谈下一步的事情。“我说。

”不急的。“

”谈吧!“

去研究所,开会,生物学家扬世名,老木,陆教授,周教授,还有十几个人,坐在会议室。

田苗先讲话,一开口,就挺气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