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

那石碑上是林烟的名字,林烟两个字,是绿色的。

怎么会这样呢?

我转过去,上面小字,十几行。

关于林烟出生的记录,还有就是林烟的因,最后就是林烟的果,死,但是死后面有一个引号:破此死碑,果未果,因除。

就是说,砸掉这个石碑,林烟的因就除掉了,结果就不死,正常了。

我傻了,懵了,疯了……

我大嚎起来,找一块石头,就砸那石碑,手出血了,我还在砸着,石碑坏了,碎了,我跪在地上,碎石被血染红了……

我特么的干嚎,都没有眼泪了。

孩子死了,来奶了,老天爷……

我不知道跪了多久,站起来走,我不知道往哪儿走,就是机械的走,过了多少门我不知道。

有人叫我,是林家的人,问我怎么在这儿?

林家的护院,会几下子。

“噢。”

“这是林家的禁区,我送您出去。”

我知道,如果我是娶了林烟,这小子两下就能把我放到,八极拳,凶猛我是知道的。

我站在林家大门外,天黑了。

我往外走,去了园子,坐在小酒馆,李婳过来了。

“我干什么去了?打电话不接。”

我把酒干了:“发生点事儿。”

我缓过来了一些,如果我早发现那石碑,早放弃生的念头,也许就能找到。

我说事情,李婳愣了半天,出去了,一会儿沈宿星就到了。

“那是死碑,放弃了寻找生才能遇到,你那个时候放弃不了,就为林烟寻生,所以你永远也找不到,不用想那么多了。”沈宿星说。

“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我吼起来,此刻我应该是可怕的。

“你找因,就是找生,找生则不遇,没用的,没有一个人可以放弃这种方式的。”沈宿星说。

我让自己平静下来,确实是,找生不遇死,放弃生,遇死再生,那有多难呢?

我不知道。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扭巴呢?

完全就是扭巴着来的。

我被送回去的,李婳看了我一宿,早晨我起来,她走了。

我去堂口,礼堂,坐在那儿喝茶,张清秋吃过早饭,到院子里陪我。

东北的四月,还有寒意。

“你回屋吧,别受凉,我去转转。”我说。

对于林烟的因,我知道,我一时半时的放不下,沈宿星那样劝我,我到是愿意相信是真的,可是现在我对沈宿星的话,都是质疑的。

那个顾井十点给我打电话,说请我吃饭。

“老顾,你能喝多少酒?”我问。

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头儿,能喝多少酒?

“能喝得过你。”

“喝死,可别怪我。”我说。

我的话难听,因为心中有气。

约到园子的海鲜馆,反正是老头儿花钱。

过去,坐在窗户那儿,这样我会好受一些,包间里没有窗户,我就感觉到上不来气儿,这明显的就是心理上出了问题。

坐下喝酒,顾井说:“你一个出马弟子,修行到这个程度,也是难得,就意术而言,那个坎我是过不去了,我的三个徒弟,天残,地残,人间残,看来是真的残废了,指望不上了,我想收你为徒弟,把意术传你,也希望你能找到意坎过去,行大意。”顾井说。

“那个女人你还压着?”我问。

顾井说,他放了。

放意等于放生,但是恶在前,并不是善,只是恶的终止。

“你的意是恶意,我不学,我是小小的出马弟子,但是我行的是善,讲的是修行。”我说。

“意以恶修速度最快,但是有一个坎,过坎则大善意,我也不想这样修,可是我修了五十年没成,我就用恶修,速度极快,达到了效果,我试验过,可以行意,但是善意难行,我就是想着过坎,行善意。”顾井说。

“如果不成,那就成了恶人了。”我说。

顾井沉默了很久说:“你能成,你懂《相学》就《木匠》是最难懂的东西,你也琢磨出来味儿来了,所以说,你能成。”顾井说。

“我不想再学其它的,我就想当好我的出马弟子。”我说。

“我也不想为难你,进偏门,走左道,能找到过坎的方法。”顾井说。

“我不想。”

提到偏门和左道我就特么的心跟炸了一样。

顾井,九十多岁了,还真能喝,但是我不敢让他喝太多了,真特么的喝死了,那三残天天来折磨我,我也受不了。

喝完酒,我把顾井送回去,我去林家看孩子。

林可可两口子是把孩子照顾得非常的好。

我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心里难受。

我不敢回家,四处的瞎逛,我在公园的长椅子上睡着了。

醒来,李婳坐在旁边,她的衣服盖在我身上。

“你不想回去,可以去南党住,或者你换一个地方住。”李婳说。

“噢。”

我把衣服给李婳,站起来,绕着公园湖走。

“找点事干吧!”李婳说。

“没事可干。”

“有一个事儿,放了两年多了,一直没看成。”李婳说。

李婳说,在城东别墅区,有一家人,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看过两次,仙家不上马,也看不明白。

闲着也闲着,找点事儿做,我还能不胡思乱想。

我和李婳去城东别墅区,这儿都住着有钱人,那一栋别墅,三四百万,在东北这个小城市,那可是大价钱了。

门卫盘查半天,才进去,靠山的一栋别墅。

一个男人坐在院子里发呆,四十多岁,长得挺壮实的。

“老木。”李㚼叫了一声。

“哟,李老师。”

进屋,泡上茶。

“这是张晋如,过来看看事儿。”李婳说。

“张老师,辛苦您了。”这小子看来还有修养。

“您不用客气,叫我小张,晋如都成。”我也得装犊子,假模假式的礼貌。

这个老木有点意思,家里有钱,确实是有钱,自己打拼出来的,父亲有点背景,成就了他的大业。

可是,奇怪的就是,四十多岁,找不到老婆,这么一个王老五,谁不喜欢?长得也算是帅气,可是,姑娘跟他相处半个月,一准儿就跑,这么大的家业,没有后人,这让老木不明白。

老木也问过相处的女孩子,有几个女孩子说,和老木在一起呆着,就感觉到害怕,非常的害怕。

“我特么的也不明白了,我不是鬼,是人,有什么可怕的?”老木也是火气大了。

老木让保姆弄酒菜,去一品楼。

老木和李婳聊天,我就在别墅里转着,然后到外面转,后面是山,别墅区外,是城内高速路。

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这也是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