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宿星瞪了我半天,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我看到了那些脏东西。

“你……”

“这个瞎了的眼睛,变成了鬼眼。”我说。

沈宿星看着我,盯着我看了半天说:“习惯就好了,喝酒。”

喝酒,猛灌几口,对着瓶子。

这风吹着,野草摇着,四周都是坟,是真害怕。

沈宿星也是紧张的。

他选择了在这个地方,一个是安全,一个是入阴更容易,把更多的精力用到次空间上。

沈宿星用巫盘找准方位后,让我和对坐着,他带我入阴。

我架着沈宿星入阴。

入阴,那是灰色的地方,没有其它的色彩。

我的鬼眼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沈宿星搂着我的肩膀,过桥,无名桥,过河,无名河……

一扇小门在眼前。

“就是这儿,进去就是一个次空间。”沈宿星说。

这林家人在阴间建了一个次空间,金库就在次空间里,这是一个双保险。

林家有多少金子?

进去,次空间,这个空间是有颜色的,算是正常的一个空间。

往里走,不远处,十三座桥,桥桥头蹲着一个小鬼,小鬼守桥。

我鬼眼看到了,我想,沈宿星这个巫师也能看得到。

一条河上,十三座桥,何意?

我看着沈宿星,在这儿我尽量少说话。

沈宿星说,十三是异数,桥桥有小鬼守着,想过去,不容易,这林家也真是,费尽了心机,有阴间的小鬼守桥,有钱真的能让鬼干活,不只是推磨。

沈宿星让我选一座桥过去。

“这不是乱选的吧?我不明白,讲讲。”我说。

“这是林家人设计的,就是说,桥桥有鬼儿,选择任何一座桥,都会有麻烦,只有林家的某个特定的人,知道怎么过桥,所以说,无所谓选哪一座桥。”沈宿星说。

“上次你来选的是哪一座桥?怎么过去的?”我问。

沈宿星坐下了,我坐到一边,点上烟,看着沈宿星。

“上次我根本就没有找到这个次空间。”沈宿星说。

“那你的腿?”我问。

沈宿星说,巫师也不是什么都可以的,入阴即罪,活着的人入阴,是要受罪的,他遇到了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处理,就这样的。

我看着沈宿星的那条小腿,和三岁孩子的一样,不时的动一下。

“会好吗?”我问。

沈宿星摇头,我抽完烟,架起沈宿星过桥,小鬼拦着,沈宿星上去一巴掌,小鬼嚎叫一声,跑了。

“连我的路也敢拦。”沈宿星一巴掌给我吓一跳。

我原本以为,沈宿星准备了钱财什么的。

“干爹,阎王好见,小鬼难扛呀!”我说。

“这个小鬼是我超度过的。”沈宿星说。

往前走,过了十三桥,回头看,吓我一哆嗦,每一座桥都是血淋淋的。

“别回头看,走。”沈宿星说。

巫师对这里是熟悉的,总是过阴搭话,让那些想念亲人的人,过来,自然收费也很高,过一次阴,巫师也是难受几天。

再往前走,我看到了闪闪发光的东西。

沈宿星兴奋了。

“果然是,能找到金子的人,只有有缘的有人才能。”沈宿星说。

过去,果然是金子,金条,摆着,十三堆,每一块是见方的,高有一米五。

又是十三异数摆成的,恐怕也是有说道的。

“干爹,这么多,怎么运出去?”我问。

“你就别多说话,如果罗母圈出现,你告诉我。”沈宿星说。

沈宿星坐下,从包里拿出做巫用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摆好,黄纸朱砂画符,然后念念有词的,十几分钟后,沈宿星说,走。

我架着沈宿星离开,出阴。

坟茔地阴嗖嗖的。

我和沈宿星离开,一起回沈宿星的家。

在他家喝酒,他告诉我,今天晚上住在他家。

我没有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也这么简单。

“这就完事了?”我问。

“简则是杂,杂则是繁,万事其实,就是这么简单,没有人,事情就简单,有人事情就是复杂,鬼的事情,就是这样,再则就是,能力,有能力,事情就简单,无能之事,事情就是繁杂。”沈宿星笑起来。

林叶又给弄了两个菜,看来林叶也是很高兴的。

“那金子呢?”我问。

“这个你别管,有你三分之一,我知道。”沈宿星说。

喝完酒,我就在沈宿星那儿睡了。

早晨起来,吃过早饭:“干爹,还有事吗?”

“没事,一切顺利,你回去,金子到时候我会通知你到什么地方拿。”沈宿星说。

我离开,去堂口,礼完堂祠,和张清秋说了。

“果然是如此。”张清秋说。

“你说什么?”我问。

“没什么,你忙你的。”

我给那个人打电话,在宾馆见到了这个人,国家犹研究小组的组长,刘文。

刘文,60多岁,花白的头发,一看就是学者。

我们聊了关于犹的事情,我也把内森的给的资料,让刘文看了,他看了二十多分钟。

“确实是非常的不错,现在出现的问题,我也调查了,那水里确实是用了东西,但是是在可控的范围,对犹只是造成皮肤的伤害,犹你不用担心,这事我们一会儿过去,到研究所处理。”刘文说。

“我想知道,您具体怎么安排?”我问。

“上面的团队,十一人,九点半到,到了就直接过去。”刘文说。

“季风是好的动物学家,新来的团队有更优秀的人吗?”我问。

“自然,我也准备接受内森团队的合作。”刘文说。

我没有再问,等着。

十一人团队的人来了,东西放到宾馆,立刻就去了研究所。

季风和童以蕊在开会,水湄起了防护后,他们进不了村子。

那中药确实是好使,犹的病也好起来了。

刘文带着我进会议室,季风站起来,愣了半天。

“刘组长。”季风过来伸手,刘文没理她,坐到季风坐着的椅子上。

“其它的人,都自己找地方坐下。”刘文说。

季风给刘文倒水。

“你也不用忙了,到下面坐着。”刘文是真不客气。

刘文说,让季风的团队解散,哪儿来的回哪儿。

季风是目瞪口呆,半天站起来说:“刘组长,为什么?”

刘文突然就大怒,把水杯子给摔了,吓我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