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夫人还给温念手链的那天早上,就已经派人送走了祁安。

至于祁安身在何处,吴妈也不晓得,她只是照祁夫人吩咐绑架温念。

要不是温念先发制人,也会像祁安一样下落不明。

祁聿紧握着温念的手,唯恐她会消失,心里止不住后怕。

温念见过他哥一次,就被母亲当成肉中刺,非要亲手拔掉才能解恨。可她就没想过,温念是他的妻子,怎能极端到无法无天?

吴妈哭喊求饶让祁聿更心烦:“你敢对我妻子动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不屑提起自己的母亲,阴冷语气听不出转圜的余地。

吴妈现在是真的怕了:“我不知道大少爷被关在哪里,这些事都是夫人让我做的!二少爷,你也是祁家人,你就不怕闹大了惹人笑话?你们是亲母子啊,哪能为了老婆反目成仇呢!”

祁聿打开床头柜抽屉,拿出一盒镇静剂,看到里面还剩了几支。

“自己动手,还是我给你打?”

吴妈双眼发直,浑身发抖瘫坐在地上:“二少爷,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佣人,求求您放过我吧。千万别把我绑走卖了,我这把年纪不值钱的。”

祁聿取出一支镇静剂递给她,不想再说第二遍。

温念冷睇吴妈:“你以前怎么对付祁安的,轮到自己就下不了手?我们和夫人不一样,只是想让你保持安静。”

她看出祁聿不想报警,一来顾及集团的声誉,再者也是为了救出祁安。

祁夫人敢做出这种事,已不是正常人能衡量,万一她走上极端,恐怕会威胁到祁安的生命。

吴妈听明白了,这两口子没有夫人那么丧心病狂,也不可能信任自己。

她注射了镇静剂,躺在**昏昏欲睡,体会到祁安每晚陷入黑暗的痛苦。

温念拿走钥匙把她锁在这里,祁聿脸色冷得能结冰,拥着温念走出去。

“暂时不要告诉外婆,等我找到哥哥再说。”

温念点头,老人家年纪大了受不住打击,与其多个人提心吊胆,不如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想想妥善的解决方法。

祁夫人隐瞒他们父子二十多年,别墅里常用的佣人,祁聿都觉得不可靠。他叫司机送来食材和饮用水,自己下厨做饭。

温念没有刻意提起祁安,外婆最近却总是想起他。

“祁安小时候挑食,不爱吃鸡蛋,我就给他蒸蛋羹,撒上蜂蜜哄他说吃糖,他能吃下一大碗。”

外婆看着祁聿俊美的脸庞,想象祁安长大后的模样,“你们长得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祁安长大后,应该就是你这样……”

祁聿怕她又要哭,换个话题:“我哥在家里不受待见,外婆怎么没把他接去乡下抚养?”

“我倒是想啊,可你妈不同意。后来你妈怀上你,这才改变主意,让我把祁安带走。我那几天不在,就是回乡下收拾屋子,哪知道你哥就出了事。”

温念担心地看向祁聿,外婆这些话无疑让他更自责。

祁夫人谎称长子夭折,私自把孩子藏起来,也许是受到刺激产生病态心理,用献祭的方式迎接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没有祁聿,她依然会利用丈夫的内疚,允许祁安存在巩固自身地位。但当她拥有了成功的杰作,失败的赝品就只能活在阴影下。

当天晚上,祁聿疯狂地渴望温念的安慰。

他怎么要她都不够,想把自己深深地埋进她心里,一次次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念念,我爱你,不要离开我……”他害怕被她厌弃,不知疲倦地带给她快乐,用泪与汗填补极度的空虚。

温念也紧紧抱着他,忘了所有芥蒂,尽己所能地满足他。就当他说爱她是真的,她离不开这样的祁聿。

他们在极致的痛与爱中纠缠,不知攀上了几次云端,又重重地跌落深谷。就这样一起堕落,再也不要醒来。

半梦半醒间,温念又听到心悸的惨叫声。

她在黑夜中睁开眼睛,推了推身旁的男人,祁聿睡得很沉,温念叫了几声都没醒。

又是一声哀嚎,像从地底深处刺入耳膜。

吴妈醒了?半夜闹得人不得安生。

温念忍着身体的酸痛,穿上睡衣走出房间。她怕外公外婆听到,走到他们房门外,听到两人均匀的鼾声。

整个别墅只有她醒着,其他人都没听见?

温念靠在楼梯扶手踌躇不前,她不敢独自去面对吴妈,又怕这样叫下去,引来住在附近的邻居。

她还是摸索着下了楼,打开大门,深夜的寒风穿个透心凉。

温念身披夜色走进车库,打开祁聿那辆车,拿出事先藏在里面的电棍和钥匙。

她有制伏吴妈的手段,但对方要是肯配合,不再吵闹,就让她在里面待几天,等祁夫人回来再决定去留。

温念想着心事,没发现身后逼近的黑影。

当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那张脸,紧张地藏起车里的电棍:“陈叔,你还没睡?”

陈叔是祁聿的司机,也是乔露口中胆小怕事的秃头大叔,他可能也听到了叫声。

“祁太太,我好像听到有人喊救命,是不是在车库后面啊?”陈叔指着那道门,迟疑着不敢靠近,“要不我们报警吧?”

“我没听到有人求救。”温念只听见两声哀嚎,吴妈怎么敢叫救命激怒祁聿?

她把攥进手里的电棒放回车里,“你听错了,别管了,回去睡吧。”

温念关上车门,从车窗玻璃看到陈叔低下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迅速蒙上她的脸。

她太过惊讶,反应过来闻到那种刺鼻的气味,挣扎几下就失去了意识。

陈叔抱起昏迷的温念,颤声说着“对不起”,双手发抖把她塞进车里,绕到驾驶位发动车子,开出别墅驶入漆黑夜色。

温念再次醒来,头疼得像要裂开,她还没恢复意识,茫然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强烈白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异香。

她感觉浑身发热,体内窜动着熟悉的**,就像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情事。

“老公,你去关灯。”她以为是祁聿躺在身边,翻过身轻拍男人光滑的肩膀。

温念视线缓慢上移,看到男人苍白的睡颜和满头华发,心跳几乎骤停。

祁安,怎会是他?

她和祁聿的哥哥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