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儿!
普通人身上,头顶和双肩各有一盏无形的“阳火”,象征生命活力和精神气运。
常人三火虽然看不见,但能感知其蓬勃。
然而,此刻在周自强身上,我看到他左右肩代表精神和气运的两盏“阳火”,竟已完全熄灭!
而他头顶那本该最旺,象征生命力的主火,虽然没有熄灭,但也是明暗不定,仿佛吹过来一阵风就会彻底将其熄灭。
三灯俱灭,神鬼难医!
这是油尽灯枯,命不久矣的老人身上才会出现的景象!
可医院检查周自强身体各项机能正常,他也不过五十岁,正是事业上升期!
这绝不是自然现象!
“周爷爷,”我斟酌着用词,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描述。
“我感觉到您身上的‘火苗’,非常弱,这不是身体生病,更像是……气运啊精神啊什么的都被吸走了。”
周自强和苏伯伯闻言,脸色都变了。
苏伯伯是惊疑,而周自强眼中则闪过一丝深切的恐惧和了然,似乎印证了他心中某种可怕的猜测。
“大钱小友……那怎么办?”周自强的声音有些发颤,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无所谓到现在的请求,我知道,我肯定说对了,而且周自强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苏伯伯也是诧异的看向我,要知道以往的阴阳先生,来了还没说几句就被周自强赶走了,他带我来主要是引荐,顺带看看能不能请动周自强帮忙。
我思考片刻:“我先试试,看能不能帮您‘添点柴火’让您身上的火先燃起来。”
周自强连忙应是。
我暂时没在周自强家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只能尝试最直接的方式——输入灵力做燃料,暂时先稳住周自强头顶的火苗。
我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按在他冰凉的手背上,心念沉入脑海,调动起丹田处储存的灵气,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缓缓注入周自强体内。
这可不同于给刘婶揉腰时那点皮毛,而是实打实地消耗本源灵气去给周自强“续火”,天道珠传来一阵阵抵抗的情绪,这可能会伤到我的本源,但我没有办法。
灵气入体,周自强身体猛地一震!
他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带着勃勃生机,从手背处涌入,迅速驱散着四肢百骸的冰冷和沉重。
那暖流直冲头顶,原本昏沉的脑袋仿佛被清泉洗涤,瞬间清明了许多,连带着那挥之不去的疲惫感都消散了大半!
周自强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红润光泽,眼神也明亮了不少。
“好……好舒服!感觉……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小……小友,你这……”周自强又惊又喜地看着我,难以置信。
而我,此刻却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般,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脸色也有些病态的苍白,给他续阳火,消耗的灵气远超我的预期。
“大钱!”苏伯伯也注意到了我的异样,连忙扶住我。
“我没事……就…就是有点累。”我虚弱地道,“周爷爷,这只是暂时的,给您‘添’的这点‘柴火’,治标不治本,真正的根源不解决,那些倒霉事也还会再来。”
周自强脸上的喜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和一丝挣扎。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地看了看苏伯伯,又看了看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唉……家门不幸啊……罢了,这事……容我再想想。小友,今天真是多谢你了!你的大恩,我周某人记下了!”
周自强说完又看向苏伯伯:“大钱是有真本事,小苏,你放心,那个在背后搞鬼害大钱的黑袍女人,还有那个刘勇,我这就安排下去,一定让县里高度重视,尽快把人揪出来!”
他语气坚定,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随后周自强又跟苏伯伯唠了会儿家常就带着我离开了。
路上,我疲惫地靠在座椅上,回想着周自强最后的反应。
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明显是知道什么内情,应该与发生在他身上的怪事有关,但他既然不说,我也不便追问。
回到家,灵力消耗过度的疲惫感汹涌袭来,我扒拉完晚饭,连作业都没力气写,倒头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急促,沉重,毫无节奏,带着某种疯狂的敲门声,骤然撕裂了深夜的宁静!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就在我们大杂院里,不是敲我们家的门,但离得很近,似乎是在敲隔壁或者楼上的门,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吵闹。
“谁啊?大半夜的!”爹被惊醒,披上衣服,拿着手电筒,骂骂咧咧地开门出去查看。
我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听着动静。
爹的脚步声在屋头响起,晃着手电光出门看了看,疑惑地说道:“没人啊?谁在敲门?恶作剧吗?”
随后,爹走过去敲了敲刚刚被敲门的那户人家:“老李?老李?刚才是你家门响吗?”
被敲门的李叔也惊醒了,打开门,声音带着惊恐和愤怒:“老张!你也听到了?邪门了!我刚一开门,声音就没了!外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就在这时,那疯狂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换了个方向,似乎是在敲斜对面王婶家的门!
“咚咚!咚咚咚咚!”
“啊——”王婶的尖叫声划破夜空,“谁!滚开!别敲了!”
等爹手电照过去,只有王婶惊魂不定的站在门口,大杂院内光线不是很好,刚刚爹和李叔也是隐约看到有黑影,可手电照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整个大杂院都被惊动了!
家家户户亮起了灯,胆大的男人骂骂咧咧地出来查看,胆小的女人孩子躲在屋里瑟瑟发抖,手电光柱在院子里乱晃。
咒骂声,惊叫声,开门关门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可诡异的是,无论大家怎么找,院子里始终空无一人!
那敲门声如同鬼魅,毫无规律地在不同人家的门板上响起,又在开门的瞬间消失安静!
恐惧……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杂院。
人们脸上的愤怒变成了惊恐,议论声也变成了带着颤抖的低语:
“鬼……是鬼敲门!”
“肯定是脏东西……”
“我就说……那‘祸端’招来的……”
爹阴沉着脸回来,娘紧紧搂着我,脸色苍白。
这一夜,大杂院的租户都聚集在院内,无人安眠。
第二天中午放学,我刚走进巷口,就感觉气氛不对。
邻居们看我的眼神不再是躲闪,而是充满了**裸的恐惧和排斥。
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毫不掩饰地飘进我耳朵:
“看,就是他……”
“昨晚那鬼敲门,肯定是因为他……”
“李家一大早就搬走了!吓跑的!”
院子里前所未有的“热闹”。
几乎所有的租户都聚集在房东刘婶家门口,群情激愤。
李叔一家果然已经人去屋空,而王婶更是脸色蜡黄,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神情恍惚,还有几家也都是萎靡不振,嘀咕着鬼啊什么的。
看到我,有人惊呼:“房东,那不干净的东西!肯定是他招来的!这地方不能住了!你要是不把他们赶走,我们就全都搬走!”
其他租户也纷纷附和:
“对!赶他们走!”
“太邪门了!昨晚吓死个人!”
“这日子没法过了!有他没我们!”
爹娘手足无措地站在人群中央被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