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芦雪在坐在隔出来的小办公室里有些紧张的绷直身子。
“喝杯热水吧。”
“谢谢！”
秦芦雪连忙起身想要接过苏晴递来的水杯，苏晴已经先一步把水杯放到小茶几上。
“孩子用吸管能喝点热饮么？”
“能是能，就是太麻烦了……”
秦芦雪不想给人添麻烦就准备谢绝。
“没什么麻烦的！”王默这时走进办公室，身后还跟着伏千柔和一位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人。
“孩子喜欢喝什么？果汁？牛奶？你不说的话我就随便选了！”
秦芦雪有点紧张的随口说道：“那就牛奶吧。”
王默点点头，对伏千柔吩咐一声：“订个大杯牛奶，不要太热，23摄氏度温热方便入口，喜欢也不要用硬的纸吸管，咱们有软吸管，拿一根。”
伏千柔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处理王默吩咐的事情。
秦芦雪这下更紧张了。王默的安排完全是为孩着想，这让秦芦雪感动的眼圈泛红。
王默又指着旁边的斯文中年男子介绍道：“这位是市二院脑神经科主任医师刘大夫，他来帮忙看看孩子的情况。”
听说是市二院的专家，秦芦雪慌忙站起身连连鞠躬：“谢谢！谢谢！麻烦您了！”
苏晴搀着秦芦雪坐下，安慰道：“检查一下不费什么事，我之前昏迷也是在市二院治好的。”
刘大夫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苏晴的话半真半假。她确实在市二院苏醒，可真不见得是在市二院治好的。当时还有很多从外地请来的专家组，各个都是他视为泰斗般的存在。
不过现在王默只是请他来看下孩子的情况，这倒难不住他。
刘大夫用一个小手电筒查看了孩子的眼睛，又捏了捏手脚等部位。
秦芦雪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医生给她孩子的检查过程。检查结束后她连忙问道：“刘大夫，我女儿情况怎么样？”
刘大夫抿嘴皱眉思索的样子搞得秦芦雪心跳都快了很多，手心更是全都是汗。
苏晴刚才就一直握着秦芦雪的手。感觉到她的紧张，于是也帮着问道：“刘大夫？是什么情况麻烦跟我们说一下。”
刘大夫好像才回过神来，为刚才的失神尴尬一笑：“抱歉啊，刚才我在回忆分析类似病例。目前观察来看，您女儿属于重度运动障碍脑瘫病症。由于大脑中枢神经受损导致失去运动支配能力。不过好消息是您女儿的意识正常，只是无法做有效表达。智力是否存在问题还不确定，需要进一步的诊疗。”
听到这喜忧参半的病情判断，秦芦雪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悲伤或者喜悦情绪。应该过去也是有类似的诊断吧。
王默看着这个女孩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因为在看她的眼睛时似乎能觉察到各种情绪表达。
比如她在看到苏晴时目光是闪亮充满好奇。而看到医生时好像在期待什么，当听到医生的初步诊断后她的目光有微微暗淡下去。当她觉察到王默在看她时，竟是有点害怕的躲闪看向母亲，好像要寻求保护。
王默感觉这个女孩的智商绝对是正常的！只是没有办法表达而已！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笃定，反正就是有种强烈的直觉。
有了直觉就要寻求验证，王默想到一个办法。
“刘大夫，如果孩子有意识智力也没有问题。只是身体原因无法表达，有没有某种设备可以帮助她进行表达？比如通过捕捉瞳孔动态方式输入文字之类的？”
刘大夫没细想就肯定说道：“当然有了，不过这种设备体积较大而且昂贵，并不属于医疗通用设备，需要单独定做……”
王默没有听后边刘大夫讲的设备细节情况。因为他看到了女孩的目光紧紧盯着刘大夫，眼中闪着向往的光芒。
王默现在更加笃定，这个女孩智力没问题？禁锢她的只是这个不受大脑控制的身体！
他眼角感觉有人在看他。转过头去正好与苏晴四目相对。
原来苏晴也已经发现了问题。
王默心疼这个女孩。不仅是因为她这么小，跟王仙孜差不多大，还因为她这么小，却因为身体疾病忍受那么多年无法表达诉求的痛苦！苏晴昏迷不到一年就让他无比煎熬。
这个女孩不能说也不能用肢体表达，偏偏意识还能清楚感受到外界的声光触觉，一切的情绪都不能表达出来，这种痛苦王默光是想就觉得恐惧！何况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秦女士，我想问一下你平时有教女儿认字么？”
秦芦雪不知道王默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从她3岁父亲不辞而别后我就开始教她认字，那时候她总是流泪，我也只是想着分散她的注意力……”
王默激动的拍了下巴掌，把秦芦雪吓了一跳。
“啊抱歉吓到你！不过秦女士，我有办法帮你女儿可以跟你交流了！”
王默把他准备给秦芦雪女儿定制一部瞳孔动态识别装置的想法说出来。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给你女儿一个沟通的渠道！钱的事情你不要操心，正好我这里也缺人，明天你就来上班吧，你女儿平时可以在超市旁边的托儿所有专人照顾，这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
秦芦雪激动的站起身，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甚至掐了自己一把担心这是一个醒来就破灭的梦。
“可是……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可以偿还……”
“不！你有的！”
王默却干脆替她做了决定。
“明天起你作为九级新员工开始享有每月3500元基本工资，三年合同期内五险二金公司为你缴纳。此外还有月度、季度年终奖金。如果没有自己住房另外每月享有工资额20％的住房补贴……”
一条条待遇说出来，秦芦雪的表情也变得难以置信的惊愕模样。
“这……这……”
她不是没有去找过工作，可因为孩子需要持续照顾甚至带在身边的特殊情况，几乎没有哪家公司会给她工作机会。
现在王默不仅给她了工作机会，承诺女儿还会得到专门照顾，更重要的是待遇好的远远超出她的预料！
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还说什么表达对王默的感谢。
而瘫坐在轮椅上的女儿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不是伤心难过，那是看到了希望后激动和开心到极致后流淌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