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去送送他们？”
苏晴面带笑容看着一本正经坐在老板椅上的王默。
“你要是亲自送出去，秦姐感激涕零的样子比你砸一百万的广告效果都好。”
“咳咳咳！”
王默表情有点不自然。
“我是那种沽名钓誉的人么？咱家这超市里几十号员工都是残疾人，不用我演戏，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说是就是喽。”
揶揄王默一句，苏晴收起脸上的笑容。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这家店里确实有那么多残疾人员工，而且都发自内心的热爱工作也崇拜你，我肯定会以为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你故意在我面前装出的善良。”
王默双眼圆瞪争辩道：“可不许污蔑我啊！我诚心诚意做好事的，一点私心......”
刚要脱口而出“一点私心都没有”，就看到苏晴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连忙改口。
“就是有一点私心，但那都是为了让咱家的超市生意更好嘛。”
改口之后苏晴的目光才重新柔和下来，大有躲过一劫之感的王默暗暗松了口气。
苏晴并没有纠结于这些问题，她淡淡说道：“看到你打下的商业版图我是觉得很厉害，你也不用对我畏手畏脚的。”
王默下意识的就摆摆手：“不敢！不敢！”
苏晴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我其实想跟你说的只有四个字，量力而行。”
“量力而行？”
不用去细品这四个字，王默也知道苏晴是要表达什么意思。
“王默，其实你跟我都有同样的弱点对么？都有点感情用事，所以有时候就会心软。刚才我是看到那个女孩动弹不得想到了我之前也是她那个样子所以动了恻隐之心。”
王默也坦诚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看到那个女孩时就是想到你之前昏迷的时候，还有那个女孩差不多大的我们的女儿。有了女儿之后啊，看到其他小女孩遭罪受苦我这心里也是说不出来的难受，总会想到如果我不再了，或者我失败了，女儿会不会也很苦，会不会也很遭罪？每当想到这些我心里都会憋的喘不过来气。”
“可是你一个人的力量帮的过来所有需要帮助的人么？”
苏晴说出的这句话并没有让王默感到惊讶。其实不止一个人这么问过他。包括廖天明也曾经委婉的提醒过他。
但王默也有自己的回答。
“为什么你会认为是我在无条件的去帮他们？我确实是要帮助那个女孩，帮她实现能够与外界沟通交流，为此可能会花不少钱。可同时她的妈妈也会努力的工作来作为回报。也许女孩的妈妈连续工作五年甚至十年都挣不回来那套设备的开销，可那又怎么样？就算从纯利益角度考虑，千金买马骨的事情做得多了，当有一天被有心人披露出来，就是量变引发质变的时候，晴粟超市的声誉会直接以第一宇宙速度还快的直冲云天！那不比花几千万砸到广告里边强？”
“至于会不会因此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寻求帮助，或者想要占便宜，我并不关心。因为我不会毫无底线的去白给。想要得到我的帮助，那就用自己的努力来争取。咱家超市里所有的残疾人员工都在辛苦努力的工作，所以我给他们远超同行业的回报。那个女孩的母亲也会努力工作，因为她看到了希望，也会守护这个希望。”
苏晴微微颌首，“但要是有人来占便宜被拒绝，可能会因此引发一些舆论反噬。好人是做不长久的，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放心吧！”王默拍了拍胸口笑道：“我起家时候网上就开始传播我是一个不孝子的事情了，后来还有说我污染环境的，局子里都待了好几天，在不少人眼里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苏晴其实就是有点担心王默会毫无底线的做烂好人。这一翻交谈下来也知道王默并不是那种毫无底线的圣母，他做好事的前提也是对方是否值得他付出。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苏晴起身拿起大衣准备离开时才想起来一件事。
“哦对了，你要送我回去，还要帮我搬草莓呢！”
“怪我怪我！这事情怎么能忘记呢？走吧！”
王默连忙从老板椅上跳起来，很狗腿的帮苏晴穿上大衣，又帮着推开办公室门。
送苏晴回家后她只收了一箱草莓，其他的都让王默带回去。
50斤一箱的草莓确实够苏晴消耗好一阵子了。王默也不跟她客气，另一箱带回去准备做员工们的福利。这草莓市面上很少能看到，卖的价格也是极为昂贵。作为福利每个员工分上一些也是感谢他们数月来的辛苦工作。算是春节前的额外福利了。
送苏晴回家后，王默没有直接回他在四季春都小区的家中。又回到他在晴粟超市里那间隔出来的可怜小办公室里。
说起来这间小办公室还是王默自己要求的。因为他并不会经常来这里办公指导工作。伏千柔作为他指定的晴粟超市总经理，她的办公室必须要像点样子。
而王默只保留了一间没有任何门牌的小办公室。平时他并不在里边办公，甚至到超市里转转的时候也不一定去办公室。它的更多是一种象征。
但今天王默却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待了很久。
他想到了参加云山商会活动的事情。想得却不是被门卫卡，苏晴差点摔倒，或者徐柯文准备联合商会成员做新能源汽车这些事。
而是会上两位牛姓大佬提到的应用在新能源汽车领域的人工智能话题。
“人工智能既然可以帮助人类实现自动驾驶，那么也能让没有行动能力的脑瘫患者或者渐冻症患者实现与外界的无障碍交流沟通吧？”
目前的视觉捕捉方式还是需要使用者一个字母甚至一个文字的去选择呈现，只能说是实现了最基础的沟通交流能力。
王默却不想仅限于此。今天见到的那个女孩给他的触动很大。每每想起那个孩子许多年来忍受着无法与外界沟通交流无法动弹的痛苦，王默自己就有种浑身不舒服的难受感觉。
“如果人工智能可以帮助这类患者加快沟通速度，或者只需要患者大脑想一想就可以实现与外界的沟通呢？”
人之所以从无数生物中脱颖而出成为万物灵长，不正是因为不知足和有脑洞么。
王默两者皆有，更重要的是他同时还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