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试,即九州大朝试的简称。

和乱武争一不同的是,大朝试中经常会出现伤亡。

有一些夺冠热门,因为在比赛中途负伤,导致最后输掉决赛,甚至身死的,都大有人在。

所以三甲之位花落谁家,变数很大。

大朝试,每一届的参与人数,都在十六人以内。

本届十五人,算是历届中最多的一次,只有国主慕容婵得到了轮空的机会。

除了她之外,另有七组,既有来自各地的乱武之雄,也有凭关系申请到特别名额的权贵。

叶寒所对上的,正是夏靖所举荐的霓裳。

这场比赛因为有夏靖和慕容婵的观战,因此吸引了大量的看客。

演武台下方,围了怕是有好几万人。

演武台之上,一层无形结界隔绝内外,连声音都无法传递出去。

易容之后的霓裳,就连眼神、体态都有所改变,因此叶寒并未认出来她就是那日的女飞贼。

一看到叶寒,霓裳的脸色便垮了下来。

因为上次剑舞的事情,她被夏靖骂了个狗血喷头,甚至被罚禁闭一直关到了现在。

此刻母老虎出闸,自然将所有的怨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寄苍篱,你这个伪君子!现在求饶的话,本姑娘可以下手轻一点。”

“不知苍篱哪里得罪了霓裳姑娘,让姑娘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在下?”叶寒并未着急动手。

“呸!少给我装蒜!”霓裳啐了一口:“要不是你在背后捣鬼,我怎么可能被关这么久?”

“关?”

“还在装傻充愣,也好,我现在就将你打醒,好叫你知道,告恶状的下场!吃我一招!长袖飞仙!”

和上次的霓裳剑舞一样,一道红绫系着飞剑迅速地攻了出来,直奔叶寒面门而来。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霓裳的攻击带着凌厉的杀意。

只不过在擂台之上,涉及到万剑朝皇,叶寒自然不可能想让,当即以帝诏天阙拦下了对手的攻击。

“当”一声脆响,火红长剑倒飞而回,霓裳顺势便要用手来接,却不料叶寒竟然在那一击中藏了暗劲。

这一接,顿时“哎呦”一声,连退三步,剑也失手掉在了地上。

若不是叶寒顾着夏靖颜面,只需趁势一招前刺,便能让对方饮恨离场。

在下面观战的夏靖看到这场景,再听到周围人的哄笑声,气得胡子翘了老高:

“就这点本事,整天还趾高气昂,好像老子天下第一般,真是丢进了我的脸面。”

钱二娘、山河二老闻言,各自讪笑。

霓裳功夫是有的,但实战经验却特别少,以至于对上叶寒这样的实战流高手,根本无法将所学运用自如。

“可恶!”

霓裳气呼呼地甩着手臂,脸色微红地往下面斜了一眼,看到夏靖那严厉的表情,顿时心有戚戚地收回了目光。

“霓裳姑娘,你不是在下对手,请回吧。”

“本姑娘被囚禁多日,没吃饱饭罢了!”

霓裳犟了一句之后,手往怀里一掏,便出来五枚锋利的飞镖,手一掷,飞镖立刻朝着叶寒奔袭而来。

如果颜平之在这里,就会认出,这乃是唐老先生的暗器功夫。

“没想到,你学的倒是很杂。只不过这些功夫,都还差了一些火候。”

叶寒一边后退一边出剑,毫不费力地将那些飞镖一一点落。

“放屁!”

然而就在最后一枚飞镖被点落之后,一蓬灰白色的烟雾忽然迎面袭来。

叶寒见状,急忙闭上双眼。

下一刻,剑风便从右侧袭来。

“叮叮当当”一串脆响,身在白色迷雾中的叶寒,凭借剑风、脚步声判断着霓裳的出剑轨迹,一时只敢招架,不敢反攻。

至于下方的老百姓,却全都炸开了锅:

“这不是大朝试么,怎么还带撒石灰粉的?”

“这个女娃也太卑鄙了,人家苍篱先生看在恭亲王的面子上让着她,她反倒处处下手歹毒。”

“会不会都是恭亲王授意的啊?我听说,恭亲王想从咱们九州国将苍篱先生挖走,结果被国主拦下了。这事儿没办成,恐怕是恼羞成怒,想杀了苍篱先生泄愤呢!”

听到周围的舆论矛头全都指向了自己,恭亲王的脸已经红成了绛紫色。

他平时从未关心过霓裳的武功问题,万万没想到,她所谓的天下无敌,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无赖打法。

原本跟着一些杀手,学了这些保命本事,倒也无可厚非。

可这是大朝试啊!

在大朝试中撒石灰,搞偷袭,这简直是让整个大夏皇室都跟着自己蒙羞!

夏靖没想到,撒石灰竟然还不是霓裳的终极绝招。

就在石灰快要落尽,叶寒即将睁开眼的时候,又一蓬暗红色的粉末被撒了过去。

“这个臭丫头!是谁教她这些下三滥的招数!那个暗红色粉末又是什么!”

夏靖一拍座椅,大发雷霆。

“这……是‘含笑一日晕’……只要吸入一丝,便得笑嘻嘻地昏迷一天……”长河心有戚戚地回答。

“你!你怎么能教她用迷药?”

“王爷,这些功夫都是盗圣教的,咱们虽是杀手,却从不会用这等功夫,实在太掉身价了,被传出去,我兄弟二人宁可去死。”高山替长河辩解道。

“又是盗圣!当初就不该让那老小子进我的亲王府!”

夏靖一脸郁闷,看着叶寒在迷药的包围下,力道越来越弱,似乎随时有可能体力不支倒下去。忍不住问道:

“寄苍篱这个样子,是不是已经被迷药迷得快撑不住了?”

“这……”高山看了一眼演武台,回应道:“寄苍篱他正在闭气,不过因为霓裳一直在进攻,所以他的消耗很大,估计很难挺过这一轮攻击。”

“唉!真是丢尽了我的脸皮!等比赛结束,跟慕容婵那边说一声,就说我们主动退赛。”

“是,王爷英明。”长河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再这么打下去,大夏的皇威就全都变成笑柄了。

台上的叶寒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招就会落败。

可每当燕霓裳的剑递过来,他却又能奇迹般得挡下一招。

渐渐的,迷药也快消散了。

眼看久攻不下,台上的霓裳几番犹豫,终于掏出一把粉红色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