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爷。”
霓裳浅浅一笑,仿佛阴谋得逞。
长剑出鞘,是一柄百年火铜所铸造的绝品低阶宝剑,并不算多名贵。
只是配着她的衣裳,很贴切自然。
“这一曲霓裳剑舞,献给王爷和两位先生。”
霓裳言罢,长剑绕身舞动,柔中带刚。
配合着琴女铿锵的琴音,让她看起来英姿飒爽。
只不过场中四人,却无人有心去观赏她那精妙的剑舞。
夏靖和钱二娘的后心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被这刁蛮丫头给闯入酒局,可不是一件让人放心的事情。
叶寒则在心里疑惑:
她是谁?
夏靖在愤怒什么?
她又为什么对夏靖的愤怒,毫无畏惧?
然而还没等他思考出答案,一道森寒的剑光,忽然直奔心口而来!
“嗯?”
叶寒惊觉不对,立刻侧身闪避。
然而他刚避开,长剑却已经收了回去。
原来是那霓裳的袖子里,还藏着一道长长的红绫,刚才正是红绫裹着剑柄,将长剑送到了三丈以外的叶寒身前。
这一手绝活,若是再快半分,绝对可以夺了叶寒性命!
而在这招之后,霓裳的长剑,便犹如游龙般,在整个雅间内蹿了起来。
一时间,四周全都是红彤彤的剑光。
而那剑光,更是时不时往叶寒这里招呼一次,看的人胆战心惊。
在座四人都是高手,当然知道这剑光之内并无杀意。
只不过让一柄长剑一而再再而三地往自己要害奔,谁也没法儿吃得下饭。
万一红绫松了呢?
万一霓裳玩儿砸了呢?
“二娘,一人舞剑太素,你陪霓裳一起舞一曲助兴。”
夏靖的心脏终于还是受不了刺激,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来保护叶寒安全。
“是,王爷。”
一身蓝裙的钱二娘手持一柄银色的玄铁长剑,绕到了叶寒的身前,先封住了霓裳的剑路,接着徐步从那里走向红木板处,抽剑舞动起来。
蓝绫裹着玄铁剑,蹿上半空。有她的加入,场中红光顿时受到压制。
两人招出同源,银芒闪耀之间,和那红光斗了个不相上下,看起来,倒像是早已编排好的舞曲一般。
“叮叮当当”的响声盖过了琴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清脆。
最终,两柄长剑同时回到了主人的手中。
“好一曲霓裳剑舞,好一位善舞霓裳!”颜平之抚掌称道。
钱二娘站在霓裳面前,背对着众人的目光充满焦急,一个劲地示意对方离去。
然而霓裳却收了剑,来到了众人面前,盈盈施了一礼:
“先生谬赞了。”
接着,便来到叶寒身旁,亲密地坐在了他的身边,替他斟酒。
“苍篱先生,奴婢的霓裳剑舞,您还满意么?”
“抱歉,在下不饮……”
叶寒刚要礼貌回绝,酒杯已经被霓裳“不小心”打翻,酒水全都洒在了叶寒的手上。
“哎呀,先生抱歉,奴婢一时脱力!”
霓裳连忙要帮叶寒擦去酒水,却是又“不小心”,将酒壶也掉了下来。
叶寒想伸手去挡,却被霓裳的胳膊“恰好”封住了去路。
“哗啦”,一壶美酒全都洒在了叶寒的衣袍上,浓郁的酒香弥漫整个雅间。
而叶寒则因为这一条湿痕,弄得极为狼狈,下面更仿佛尿湿了裤子般。
“好了!毛手毛脚,还不速速退下!”夏靖气得吹胡子瞪眼。
“是,王爷。”
霓裳故作委屈地纳了个万福,转过身,却是冲面如土色的钱二娘吐了吐舌头,做着鬼脸出去了。
“本王管教无方,让两位先生见笑了。二娘,你带苍篱先生,去换一套本王的衣服。”看着霓裳甩下的“烂摊子”,夏靖只得苦着脸自己收拾。
“无妨,小事而已。”
叶寒真气一运,立刻将那些酒气蒸发得干干净净,一点污渍也没留下。
“刚才这位霓裳姑娘,行为举止倒是颇为独特,与这楼中的女子,大为不同。却不知她是何来历?”
“哦,她是本王的贴身侍女,一直当做妹妹看待,故而娇惯了些。恐怕是听闻先生大名后十分仰慕,所以才会屡屡失态。二娘,你去将楼里最好的姑娘叫下来,陪一陪苍篱先生。”
“王爷实在不必如此客气。今日前来,只为见王爷一面而已。九州试在即,请恕苍篱不能久留了。”
叶寒说着,起身告辞离去。
刚到门口,却见一名头戴王冠的女子,施施然来到了楼中,一双美目,饱含柔情地看向了自己。
不是慕容婵,更是何人?
“长夜难眠,寡人本想着与左相畅谈国事,却不想,左相大人竟然在恭亲王这里作客。”
“回禀国主,王爷他丢了重要的东西,心中焦急,故而召苍篱前来,嘱托一二。”叶寒毫不犹豫地将锅扔给了夏靖。
对方也是识趣,立刻应了下来:“不错,本王也是辗转反侧,这才托人将苍篱先生请来。还望国主体谅。”
“朝堂之内,公卿大夫各司其职,丢东西的事情,之后还是交由衙门捕快办吧。寄相,随寡人入宫吧。”
“微臣遵命。”
叶寒心中一叹,知道又要演戏了。
果不其然,两人来到了皇宫之后,慕容婵便斥退了下人,将他关在了春暖阁中,“商谈要事”。
“你的身上,有酒味,还有女人的味道。”
慕容婵将脸靠近叶寒胸膛,轻轻一嗅,接着意味深长地看向了他。
那表情,仿佛妻子在审问出轨了的丈夫。
“是一个侍女不小心,将酒洒在了我的身上。”
“那个侍女,很好看么?”
慕容婵的手抠着叶寒的胸膛,虽然隔着衣服,却让人心中奇痒。
“很好看。”叶寒认真地点点头,惹得慕容婵眉头一挑。
然而下一句话,却又让她转怒为喜:“但是不及你万分之一。”
情爱之事,叶寒可不是初生牛犊。
即便是面前这个心无外物的毒妇,也被他哄得一喜。
不过这个喜悦,也仅仅是刹那。
下一刻,她便问到了正题:
“那夏靖找你,所为何事?”
“先是以丢了东西为名相邀,后来又出言招揽,不过我已经拒绝了他,毕竟,我是你的左相。”
“哼,夏桀命不久矣,夏翀又在五台山参禅打坐,也难怪他们蠢蠢欲动起来。”慕容婵冷笑一声,道:“依你看,这夏靖气量如何?”
“接触时间太短,尚不足以判断。若是你需要,我明日再去试探一二。”
“罢了。”慕容婵摆摆手,拒绝了这个提议:“他们再怎么斗,也与我九州无关。去找你,是因为今日夏靖托人入宫,申请了一个九州试的特别名额,并且点名要那人和你放在第一场对战。”
“哦?何人?”
“霓裳。”
“是她?”叶寒皱起眉头。
“怎么,你认识此人?”
“她就是我说的那名侍女,夏靖似乎对她很重视,就算席间有所失礼,也并未怪罪。之前我还疑惑此女身份,现在想来,恐怕对方是想在正式比斗之前,提前试试我的实力。”
“那你可万万不能输给此女,因为我会在下一场等着你。”慕容婵嫣然一笑百媚生。
“哈,你这么自行会与我在下一场碰面?”
“当然,因为总共只有十五人参赛,寡人的那一场,自然是轮空了。”慕容婵浅浅一笑:“九州试在即,你便先在春暖阁歇上几日吧,寡人有空会来看你的。”
出乎意料,慕容婵竟对叶寒下了禁足令。
不过仔细一想,她难得将叶寒笼络住,此举,自然是为了借此向夏靖宣誓主权,避免对方将自己的得力助手给挖走。
毕竟对方身为皇子,她这个属国国主,肯定是要让着一些的。
九州试在即,被半软禁的叶寒只能在春暖阁中勤勤恳恳地修炼。
十天时间已过,转眼,便到了九州试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