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篱先生,可否向本王解释一下,你和这女飞贼,究竟是何关系。”

不知为何,夏靖的心中隐隐有一丝怒火。

这怒火来得很真实,以至于在演戏的时候,他看起来真的很愤怒。

“殿下,请恕苍篱愚钝。苍篱有一事不明,这位姑娘究竟盗走了您什么物件,值得让您从夏都城,一路追到了这数千里外的九州国来。”

“此事事关机密,苍篱先生还是不要知道为妙。”夏靖冷声打断了叶寒的询问:“交出女飞贼,本王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若是阁下敢顽抗,别说是九州左相,便是九州国国主,今日,本王也要带回夏都城问罪!”

“谁偷了你的东西,你分明是污蔑!”霓裳横了夏靖一眼,与叶寒贴的更近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连身为大夏皇室的恭亲王,都不明白这个道理,恐怕这大夏皇朝,也长不了了。”

话音落,犹如平地惊雷。

山河二老面色倏变,夏靖更是怔立当场,半晌回不过味来。

“大胆狂徒,给我拿下!”回过神来的夏靖,为了捍卫皇室威严,当即下令捉拿叶寒。

然而就在山河二老即将动手的时候,后面却传来了颜平之的呼声:

“王爷请息怒!”

“哼,颜平之?之前你以双极剑宗弟子身份作保,说那女飞贼和寄苍篱没有任何瓜葛,现在呢?事实就在眼前,难道你还想狡辩不成?”

“这……”

看到叶寒怀中的霓裳,颜平之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苍篱,这……”他刚想询问缘由,又觉得这么一说肯定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干脆拦在了叶寒跟前,朝着夏靖一拱手:“王爷,此事定然另有隐情,还望您暂息雷霆,以作明察。”

经过刚才一番冲动的怒斥,夏靖也稍稍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因为心底那一股莫名的情绪,整个事件已经偏离了自己想要的发展方向。

如果再发展下去,将会造成不可调和的矛盾。

“寄苍篱,看在双极剑宗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机会。让那女飞贼将东西交出来,咱们就此两清。”

夏靖的眼神缓和了些许,但看着霓裳的目光,却很复杂。

“她刚才已经告诉我,说偷了你的东西,早已经还给你了。”叶寒平静地抽出帝诏天阙:“要怎么才肯放过她,你开个价。”

刚刚缓和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叶寒给出了唯一的和解办法,若是夏靖不答应,双方就只有用最极端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颜平之不知道内中究竟有什么故事,却偏偏不能当众询问,只得在这儿干着急。

“哼,开价。”夏靖怒极反笑:“苍篱先生果然不愧是财大气粗啊,开价……呵呵。”

“我说我们丢的是一件圣品兵器,你赔得起吗!”高山替夏靖开了口。

然而叶寒却摇了摇头:“这个天下,没有圣品武器。整个圣元大陆,甚至连仙品高阶的武器也没有,你的说法,无人信服。”

“那我们丢的就是一柄仙品中阶的武器!你给得出吗?”长河冷笑一声,帮腔高山:“啧啧啧,貌似你手上这柄剑,就是仙品中阶的吧?”

“恭亲王,咱们大夏皇朝,何来仙品武器?就算是整个玄黄域,在这次冠军楼现世之前,也就大周的姬昌皇帝手中,有一柄仙品低阶的‘文王卦剑’啊。”

叶寒没开口,他紧紧盯着夏靖的眼睛,而夏靖也没开口,同样紧紧盯着他。

半晌后,这场意志的交锋终于分出了胜负,夏靖移开了目光。

然而他平静的话语,却让人无比愤怒:

“我们恭亲王府丢的,就是一件仙品中阶的武器。你既然让本王开价,本王也不欺你,便以你手中之剑,抵换我们王府遗失之物吧。”

“很好。”

叶寒点了点头,慢慢抬起了手中的帝诏天阙。

而山河二老也做好了准备,要将叶寒擒拿回去。

却不料,叶寒忽然手腕一震,将帝诏天阙抛了出去。

“当啷!”

一声闷响,帝诏天阙掉在了夏靖的眼前。

满座寂静。

谁也没有想到,叶寒会将手中这件价值超过整个玄黄域的宝物交出来。

此物来自冠军楼。

以冠军侯对叶寒的认可,若是有人主动抢夺,他很可能会亲自降临,惩罚报复。

可如今是叶寒出动交出去,任何人都无法就此指摘。

哪怕冠军侯,也不可能去找夏靖的麻烦。

“从今往后,这个女人跟你们恭亲王府没有任何瓜葛。如果你们再敢为难她,那我寄苍篱会动用自己最大的力量,报复回来。”

叶寒的声音很冷,但听在霓裳的心里,却是比冬天的炭火还要温暖。

半晌后,下意识捡起帝诏天阙的夏靖,总算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

事情再一次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本想在叶寒走投无路之际,开出另一个条件,要挟叶寒为自己效力。

可谁料,对方竟然甘愿放弃这个玄黄域最具价值的宝物?

这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殿下,这……”

“滚啊!为什么还不滚!”

霓裳含着泪来到近前,一把推开了山河二老,接着狠狠将夏靖往门外推:

“从今以后,寄苍篱就是我傅云蓉的男人!你们谁敢再欺负我,就等着被冠军楼报复!报复的你们国破人亡才好!”

“诶……这……”

山河二老一看,事情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预先计划,都是目瞪口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终于,还是夏靖一声长叹,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山河二老自然也只好跟在了后面,颜平之,自然也识趣地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了叶寒与霓裳。

“为什么要这么做?”霓裳紧紧盯着叶寒的眼睛,女人的直觉,让她感觉到了一些隐情:“我知道你根本不是喜欢我,是为了另一个人,对不对?”

“等你见到她的那一天,自然就会明白。”叶寒叹了口气:“你说你没有姓名,那今后便叫傅月欣如何?月亮的月,欣喜的欣。”

霓裳转过身,走到床边,看着天空的月亮,静默良久,说:

“从今往后,我便只是傅月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