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州的身价摆在那儿,别墅从入户到内部自然是低调奢华,但 处处又可见用心。
他将她的行李箱直接提到了客房,“先洗漱,等会儿下来吃饭。” 男人说完就下楼了,给了她充裕的时间整理自己。
南枝将门关上,拿上洗漱用品去了卫生间。
下楼的时候,厨房已经飘来了饭菜的香气。
傅寒州系着围裙,挺括的身形就算做这种事情,也显得游刃有余。 南枝走进厨房后愣了下神,傅寒州抬眼,正好看到她发呆的样子。
“怎么傻站在那儿?”
“没什么,觉得傅总秀色可餐。”
傅寒州挑眉,“那不如先吃我?”
南枝红了脸,“还不都是你占便宜。”
傅寒州闻言要亲她,南枝怕他失控,尴尬道:“先吃饭。”
这话的意思,就是今晚剩下的时间都是属于他的。
他并非急色之人,闻言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客厅走去。
南枝勾着他的脖子,隔着西装外套,感受着男人充满力量感的身体。
平心而论,傅寒州是个很吸引女人的男人,不然也不会让那么多 人趋之若鹜,若论皮相,南枝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回到客厅,傅寒州将她放在沙发上,本想翻身压上来,南枝抵着他 说:“先去洗澡。”
傅寒州叹了口气,走了。
傅寒州洗澡的时候,南枝把那些饭菜都热了一遍,并准备再做一个汤。
傅寒州洗了个战斗澡,下来的时候,发现女人还在厨房忙碌,她背 对着自己,卷曲的长发灵巧地在后面打了个结,松垮垮地坠在脑后。
一身纯白的家居服,上面还有小樱桃图案,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 的,随着她的动作,颊边因动作落下一缕发丝。
傅寒州走到她身后,看着她白皙的脖颈上坠着的头发,伸手将那 发结拨弄开,自带微卷的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散落在他的 掌心。
微凉的发丝随着南枝转身从掌心滑走,傅寒州下意识握住一绺, 将南枝的肩膀往原先的方位一扭,从橱柜反光处看,傅寒州好像在身后 半拥着她。
“怎么了?”南枝侧首问道。
他幽深的目光看着她,带着南枝不懂的情潮,他微微俯身,将下巴 抵在她纤细的肩头。
这样亲密的姿态,好像他们已经是一对相恋多年的恋人。
“你还会做什么菜?”傅寒州随意找了个话题。
南枝缓缓一笑,“都会一点,但不精通,大学的时候在餐厅打工 学的。”
傅寒州蹙眉,“打工?”
“嗯,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但是想在H市买一套市区的好房子还 远远不够,所以我又贷了些款,而且装修什么的都要钱,所以上大学时 就半工半读了。”
南枝原本以为傅寒州会问她的家庭情况,好在他没有,只是突然 松开了她。
南枝微微松了口气,看着傅寒州离开厨房又去而复返,手里拿着 一个丝绒礼盒。
她一怔,傅寒州已经打开了礼盒,里面是一根发簪,傅寒州拢过她 的头发,尝试了几下却没簪好。
南枝明白了他的意图,低头笑了笑:“给我吧。”
她随便挽了两下,那发簪灵巧地在她长发中穿梭,眨眼间已轻巧 地将头发挽起,她的气质本就优雅,此时的慵懒中又带了性感。
傅寒州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有时候真的挺奇怪的,接吻南枝都不觉得羞赧,但他这样随意一 个缱绻又温柔的小动作,她却连看都不敢看他。
锅里的汤已经散发出香气,傅寒州揽着她,姿态慵懒。
南枝踟蹰了一下,才问道:“去餐厅吃?”
傅寒州其实挺想在厨房吃,但他还是微微俯身:“先让我尝尝。” 南枝舀了一勺汤,“我看网上教程做的,靓汤秘方,也许并不地道。”
傅寒州盯着她,伸手握住了她拿勺子的手,明明在喝汤,喉结吞咽 的时候,愣是让人有种强烈的侵占欲。
“好正,好好味。”傅寒州看着南枝期待的眼神,脱口而出一句海 城话。
这是南枝第一次听他说海城话,腔调正宗,本就优越的声线像一 根羽毛在人耳廓搔过,引人战栗。
傅寒州还真的没去餐厅,而是就着她的手,把那些饭菜吃了个 七七八八。
很显然他是喜欢吃的,这让南枝觉得自己的付出得到了肯定,她 内心有点隐秘的小自豪。
任凭是谁,都会满意对方能尊重自己的劳动成果。
都不是第一次了,十指相扣的时候,南枝呼出来的热气都带着悸 动。两人激烈、涌动、无处释放的热情都消耗在对方体内。
良久之后,傅寒州就这么抱着她,躺在**,望着窗外清冷的 月光。
南枝的皮肤很白很细腻,像是能掐出水来,令傅寒州爱不释手,不 过显然她的脾气也不小,尤其是想睡觉的时候,还要被男人骚扰,当即 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上。
房间里旖旎的气氛瞬间因为这突兀的响声变得紧张。
南枝瞬间清醒,转头下意识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始终觉得自己跟傅寒州还不够熟悉,摸不准他的脾气,加上身 份的差别,让她不能随性相处。
傅寒州无奈,将她摁了回去,“是我不对,你跟我道什么歉? ”
南枝没吭声,她有点被江澈弄怕了。本质上,她一直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在这个世上无人依靠。
“如果做我的女人,连发脾气的权力都没有,那就是我的问题。”
南枝莫名觉得这话很熨帖,可又忍不住想,他对多少女人说过这 句话。
或许是今晚的气氛太美好,也或许是他的温柔和耐心,让她难得 有了倾诉欲。
“其实我骗了你。”
“嗯?”男人事后带着微哑的嗓音响起。
“跟江澈一起,不是因为恰好需要男朋友的时候他出现了,而是我 生日那天,他是在零点给我送祝福的人。我很多年没过生日了。”
南枝说完,没听到他的回应,手摸上额头,“是不是很荒谬的 决定?”
身体却突然被扳正,黑暗中,傅寒州的目光似火又似水,最终都化 为了带着怜惜与缠绵的吻。
是的,怜惜,南枝竟然在今晚,感受到了属于傅寒州的温柔。
不再是那个冷漠却清晰指出她问题的傅总裁,也不是只会恶劣地 在**说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的床伴。
这一刻的温柔,她能真真切切感觉到。
……
这两天过得有点“纵情酒色”,南枝早上洗漱完毕后,与傅寒州坐 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看着已经恢复了往日冷峻的男人,南枝用若无其事的口吻道:“今天我回家去了。”
傅寒州扫了她一眼,“什么时候再过来?”
“唔,你可以联系我,如果我不忙的话。”
这样的句式,傅寒州自从接管公司后,还真的没再听过。
不过他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南枝把面前的早餐吃掉,南枝看着满 桌子的高蛋白和碳水,选择了蔬菜沙拉。
傅寒州蹙眉:“吃这么点儿,你是小鸟吗? ”
南枝有些无语:“傅总,你身边难道没有保持身材的女性吗?你总 不会认为我每天大吃大喝却不会胖吧? ”
她的体脂率一直保持在 18%,总热量摄入都是自己严格把控的。
傅寒州还真没注意过身边的女性穿什么、身材如何,他对自己没 兴趣的人、事、物向来不会浪费一丁点儿时间。
“为了漂亮?”傅寒州琢磨了一下。
南枝点头,“我对自己要求严格而已,不过你都是什么时候锻 炼的?”
她每次起床傅寒州都已经不在了。
“在你睡觉的时候,我有晨跑的习惯。”傅寒州说着,看她一脸果然 如此的表情,嘴角轻勾。
南枝本想吃完饭再叫车,没想到傅寒州主动提出来要送她。
她看了眼手表,又望了望他身后。
“今天就我们两个。”傅寒州拿起车钥匙,“走吧,顺路。”
万盛集团的酒店自然不会开在犄角旮旯,同属于一片商业区,确 实顺路,何况她还带着个行李箱。
“那多谢你了。”
两个人上车后却没什么交流,直到快到酒店,傅寒州才问了一句: “有没有考虑过换工作?”
南枝倒是很诚恳:“有,但还没有强烈到立刻就要换,我为了部门 主管这个位置努力了这么久,按照我之前的表现,应该有机会,我暂时 不想放弃。”
而且她想得很明白,无论在哪儿都有竞争,职场向来奉行的都是 丛林法则。
好在傅寒州也只是略点头,“估计你也不想我送你到门口,前面路 口下?”
不远不近的距离,她顺便还能买杯咖啡。
南枝将行李箱也拿了下来,对傅寒州道:“再联系。”
抵达公司后,南枝就被叫到了楼上接受调查,原来是江澈父亲倒 台的事件涉及了江家一党,而身为江澈前女友的她,也被列入涉嫌人员 名单。所以,南枝接下来的所有业务暂时都由其他人接手。
南枝对此提出抗议,却没什么用,只能暂停所有工作。
她也不想去找傅寒州,干脆去林又夏那儿待了两天,又觉得这样空等结果不是办法,便决定自己去找几个关系不错的大客户自我拯救 一下,不然接下来等到的肯定是辞退信。要是以这样的名义被辞退,往 后她找工作只会更艰难。
她第一个目标就是亚美美容中心,这是贵妇和名媛经常出入的场 所,更容易拉到潜在用户。
可惜还没遇到客户呢,反倒是跟傅寒州和陆星辞碰了个正着。
南枝一愣,倒是第一次看到傅寒州穿运动装,也没戴眼镜,只在额 头上戴了一条吸汗带,这身打扮说他是大学生都有人信。
这两天都没见过傅寒州,乍一见到现任男友,她倒是有些不自在。
“这么巧?”陆星辞笑嘻嘻地打招呼,“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打球? 这里能换衣服。”
“不方便吧,我没带衣服。”
“没事,你报个尺码就行。”陆星辞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侍应生懂事 地过来带她去更衣室,顺便询问她的尺码。
像这种VIP 客户才能进来的地方,连衣服都是品牌专门定制的。 “小姐,这边请。”
南枝点了点头,接过衣服往里走。这休息室比她想象中要大,与其 说是休息室不如说是一个完整的房间,浴室还是磨砂玻璃的,里侧有一 张大床,阳台外面就是H市地标级建筑。
南枝刚一打开衣柜,就发现这是有主的。
里面已经挂了一套男式西装和一件衬衫,南枝低头嗅了嗅,是傅 寒州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味,她便也松了口气,去了浴室换衣服。
该说不说,这里准备的网球服有点恶趣味,整得跟啦啦队服似的, 短裙裤居然还是粉色,而且这也太短了。南枝稍微打理了一下头发,才 把长发扎起,打开门出去。
她站在试衣镜前看,有些嫌弃地扒拉了一下裙子,说实在的,初中 以后她就没穿过这么粉嫩的衣服了。
刚才在浴室里只觉得短,现在看就只剩下尴尬了。那服务员拿来 的尺寸不合适,上衣一动就往上滑,胸前紧绷,若真这样穿出去,到时候 别说打球,她都怀疑自己是在对傅寒州做什么奇怪的制服**。
等南枝扭头想看看背面效果的时候,吓了一跳,傅寒州就坐在**,一声不吭地盯着她。
南枝看清楚人后,拍了拍胸口,没好气道:“傅总,没人告诉你,人 吓人会吓死人吗?”
她那张一天到晚恨不得跟自己撇清关系的脸,突然间生动了起 来,傅寒州轻笑了一下,“我只是来看你衣服合不合身而已,我又不是偷 偷进来的。”
南枝确实没听到有人进来,又看了眼磨砂玻璃,她总不好当面对 傅寒州说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偷窥我。
“在心里骂我呢?”傅寒州直接戳穿。
“胡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南枝死鸭子嘴硬。
“挺像的。”傅寒州没给她面子。
南枝瞪大了眼,怎么能这么想她呢?
傅寒州双手撑在身后,姿态慵懒,“你这样子倒是挺可口的。”
“不大合身。”南枝清了清嗓子,“而且我不怎么喜欢粉色。”
她大部分的衣服都是黑白灰,不追求多,只要求质感与百搭,装饰 品也多是珍珠耳坠,清雅又符合她的外形。
她的长相并不是很有攻击性,但是很耐看,五官又挑不出什么错 来,傅寒州总觉得自己怎么看都看不腻。
他微微起身,“过来。”
南枝走到他跟前,被他抱进怀里,傅寒州的下巴直接搁在她肩膀 上,“不是在上班?怎么跑到这儿了?”
南枝不想提自己工作不顺利的事,便顺口道:“来找客户,最容易 遇到那些贵太太的地方就是美容中心,这时候她们也有大把的时间听 你说话。”
“然后就遇到你了。”
傅寒州闻着她身上的味道,跟他是一样的,这一点让他心情愉悦。
南枝已经能感觉到他喷在自己耳边的气息,她微微缩了缩,傅寒 州幽幽道:“所以没回我消息?”
“我在家手机基本开飞行模式,你给我发消息了? ”
傅寒州真是被气笑了。
傅寒州刚想低头吻她,门口传来了陆星辞的敲门声。
“在里面干什么呢?还不出来!”
两个人的动作都是一顿。
陆星辞还在外面敲门,傅寒州直接隔着门道:“就出来了。”
“得了,您吩咐就成。”陆星辞哈哈一笑,声音也远了。被他这么一 搅和,两个人也没了心思,让侍应生拿了一套尺码合适的衣服,南枝才 去浴室换,还把灯给关了。
傅寒州嘶了一声:“现在不让我看,是不是太迟了点? ”
“换衣服有什么好看的。”南枝嘟囔,快速换了一套,出来的时候还 在扎头发。
“那发簪怎么没带走?”傅寒州问道。
南枝随口道:“一看就不便宜,我能有什么场合用得到?再说了咱 们不是约定好了?”
傅寒州看着她在穿衣镜前把头发扎好,露出光洁的额头,手伸过 去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南枝腰肢一扭。
傅寒州眼眸含笑,“怕痒?”
南枝不服输,“一点点,我好了,走吧。”
傅寒州开了门,“去找客户,找到了?”
“嗯……今天没遇到,下次吧。”
她既然不想说,傅寒州也不会勉强。
到网球场的时候,陆星辞的手机响了,他吊儿郎当地问道:“宋嘉 佑,等你快一个小时了,磨磨叽叽干什么呢?!”
正说着呢,宋嘉佑已经过来了,“我接人去了。”
他说完,大家朝他身后看去,就见到一个浑身上下都是奢侈品的 女孩。
陆星辞脸色一变,对他使眼色。
宋嘉佑也没想到傅寒州跟南枝在一起,再一联想到江澈被人抓 走,眼前的事情就不言而喻了,于是下意识瞥了一眼身边的唐静萱。
“寒州哥。”唐静萱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傅寒州,再瞥向陆星辞,语 气也不那么好了,“干吗一副不想见到我的样子?”
陆星辞随意道:“哪敢啊,什么时候回国的?前两天不还在国外? ” 唐静萱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傅寒州身上,“哦,出去散散心,玩了两天没意思就回来了。寒州哥,这位是?”
南枝抬眸,主动伸出了手,“南枝。”
唐静萱随便握了一下,挑剔的目光在南枝身上上下扫描,不过也 没看出什么来。
陆星辞把宋嘉佑拽一边去,“你带她来之前不会打电话告诉我?!”
宋嘉佑也无奈了,“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我约了你们来打球,昨晚 上就开始死缠着我,我有什么办法。寒州跟江澈前女友是怎么回事啊? 不会真是看对眼了给江澈设局吧?”
“你这话怎么不去跟傅寒州说,他是那样的人?江澈要是没干那 混账事傅寒州还能造假不成?”
“也是,那怎么办,唐静萱来都来了。”
“你自己处理呗。就唐静萱那破脾气,我是懒得伺候。”要不是看 在唐家老爷子的份上,就唐静萱那德行,真没几个人跟她处得下去。
宋嘉佑现在倒是有点后悔了。
唐静萱没吭声,傅寒州也没说话,但站的方向,到底是偏向了南枝 那边。
唐静萱突然轻笑了一声,“寒州哥还是这样,以前读书的时候,我 没热身闪着腰,他也挺关心我的。南小姐以前打过网球吗? ”
这称呼上的亲疏,一下就分出来了。
既然傅寒州没主动介绍,南枝当然不会上赶着跟唐静萱玩这种话 语上的小心眼。
她很自然地离傅寒州远了一些,“唐小姐这是说哪里的话,是我刚 才太笨了,动作怎么也没办法做到位,傅总怕我连累他比赛,才忍不住 教我的。”
语气疏离,还挺懂事。
傅寒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盯着她,仿佛对她这样的处理方式 很不满。
唐静萱倒是舒服了,看她这样子,估计也出身不高,便不理她了, 直接上去拉着傅寒州的胳膊,“寒州哥,我下个月也要参加比赛了,今天 特地来练练,你也陪陪我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傅寒州的胳膊死死贴着自己的身体,南枝觉得自己杵在这儿有点不合适。
傅寒州皱眉,“你也这么大的人了,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
唐静萱好像习惯了傅寒州这种讲话的方式,笑嘻嘻道:“有什么 嘛,谁不知道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再说我快毕业了,我爸爸说想让 我跟着你学习。”
傅寒州冷声道:“能不能进傅氏得靠你自己的本事,你三天打鱼两 天晒网的,我用不起你这样的员工。”
“什么嘛,一个秘书的职位也不给?这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难道 这个我还做不好啊?”唐静萱那矫情劲儿也起来了。
傅寒州抽回手,“傅氏没有后门可走,你要来就走正规招聘流程, 达不到要求就去你爸爸公司实习,想必也饿不死你。”
“我不管,你对我最好了。”唐静萱仿佛看不到傅寒州生气似的,立 刻去拿球拍。
她一走,南枝跟傅寒州之间的气氛就有点微妙了。
“刚才躲什么?”
南枝眨了眨眼睛,“我不太清楚唐小姐的身份,再说了,刚才我们 确实有点亲密。”
“搂你腰就是亲密了?你躺在我**哼哼的时候怎么说? ”
南枝瞪大眼,恨不得直接捂住他的嘴,“傅总,你不要无理取闹。” 他们的关系不是说好了先保密吗?
再说了如果他刚才想拿她当挡箭牌,好歹也给个信号,他一点表 示都没有,她哪能猜出来?这无名黑锅,她可不背。
唐静萱很快就回来了,挤到两个人中间道:“你们聊什么呢?” “没什么。”南枝快速回答。
傅寒州沉默。
唐静萱脸一沉,“人有点多,你们怎么分配我不管,我得跟寒州哥 一组。”
“那不行,抓阄最公平。”陆星辞不管她,直接把男女分组,各自抽 签去。
南枝的手去抓纸条的时候,傅寒州也正好伸出手,两只手碰到一 块,南枝只觉得手背一阵酥麻,好像傅寒州故意摸了她一把,又看他面色如常,南枝寻思估计是自己想多了。
她打开纸条,“红色。”
一直盯着她的唐静萱看了眼傅寒州手上的颜色,突然就松了口 气,“寒州哥,咱们一组呢。”
她说完再看傅寒州的时候,才发现他面无表情,熟悉他的人都知 道,他这是不高兴了。
男生组那边,宋嘉佑乐了,“我也是红色。”
他倒是主动,直接走到南枝边上,“哎,你打网球怎么样,我可是下 了赌注的,赢了我请你吃饭。”
他们下赌注南枝见识过,一局就是一辆车,她顿觉压力山大,直接 说:“说实话不怎么样,你要不还是别赌了。”
南枝一本正经的话把宋嘉佑给逗乐了,没想到她这人看起来像个 需要被人呵护的瓷娃娃,一张口倒是个直率性格。
傅寒州没搭理唐静萱,拿了一瓶水,目光定在了南枝身上。
他喉结微微滚动,目光专注,唐静萱死死盯着他,然后顺着他的视 线看向了正跟宋嘉佑上场的南枝。
她承认,即使身为女人,看到南枝第一反应也是惊艳,但这并不代 表她就会喜欢南枝。
她最难忍受的,是傅寒州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以前他谁都不在 乎的时候,她还可以说服自己,他性格就是这样,可当她发现有人让他 特别在意的时候,就会感觉格外扎心,扎得她心里密密麻麻地疼。
南枝刚上手就找到了一点感觉,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起弧 度,不少人已经把目光投了过来。
突然一颗球从旁边打 了过来,擦着宋嘉佑的鼻尖,奔着南枝过 去了。
“小心!”宋嘉佑还没反应过来,傅寒州腾一下站起身吼了一句。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南枝只觉得胸口被人掼了一拳,疼得差点握 不住球拍,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她捂着胸口抬头去看始作俑者。
唐静萱站在原地,捂着嘴巴,佯装无辜道:“不好意思啊,打到你 啦?你没事吧?”
南枝疼得话都说不出来,倒吸一口凉气。傅寒州已经走了过来, 一把抓住她胳膊急声问:“怎么样?”
陆星辞脸色一变,盯着唐静萱道:“你瞎了?不会打球瞎打什么?”
唐静萱哪里被人这么劈头盖脸骂过,立刻不服气道:“我又不是故 意的,再说了,打球本来就有这种意外啊,大不了我出医疗费。”
南枝一看唐静萱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疼不疼?”傅寒州语气有些急切,但谁都听得出已经降低了音调。 南枝缓了一下,摇了摇头,“还行。”
刚开始那一下真的挺疼的,何况是这么尴尬的部位,说不生气是 假的。
但人家口口声声不是故意的,她要是揪着不放,反而会显得咄咄 逼人,有理变成了无理。说实在的,她有时候真的很钦佩这些人的厚脸 皮,明明针对别人还要装无辜。
唐静萱那一球可不是为了让傅寒州有机会关心南枝的,她很快 过来道歉:“南小姐,你不会生我气吧?我球技不太好,刚才真不是故 意的。”
南枝看着她一边道歉,一边还揪着傅寒州的衣服,说话的时候身 体随着动作微微摇摆,暗自翻了个白眼,“我没生气,就是觉得唐小姐虽 然球技不好,但准头还挺不错呢,力道也够。”等她说完这句话,唐静萱 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啊?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我是在夸你啊。”南枝笑了笑,对宋嘉佑道:“别因为我耽误比赛, 继续吧。”
她宁可去打球也懒得看这女人在这儿演戏。
宋嘉佑看傅寒州那样子当然不会继续跟南枝一组了,跟陆星辞对 视一眼后浮夸地捂着腿道:“年纪大了,我得缓缓,让寒州陪你打吧。”
南枝将鬓边的小碎发拢到耳后,朝着傅寒州笑道:“傅总忙着呢, 不大合适。”
他惹来的麻烦,凭什么她买单,她没工夫跟这千金大小姐搞 “雌竞”。
“不如让谢少陪我吧。”
谢礼东是傅寒州的合作伙伴,两个男人站在一起,傅寒州是疏离, 谢礼东则是另一种冷硬的气质。
傅寒州刚才眼眸里的关切在南枝说完那句话后逐渐消散,又恢复 了一贯的冷漠。
南枝看到谢礼东已经朝她走来,不知道为什么,跟陆星辞和宋嘉 佑相处,她都不会觉得有那样的压迫感。
谢礼东显然挺认真的,皱眉看着挪动的南枝道:“你这姿势不对, 很容易闪到腰。”说着还纠正了她的姿势。
南枝点头,“明白。”
傅寒州喜怒不形于色,但这种脱离他掌控的感觉,很显然他不 喜欢。
“既然这样,寒州哥哥,不如我们跟他们打一场吧?”唐静萱突然 开口。
本以为傅寒州会拒绝,没想到他一声不吭接过球拍,走到了对面, 那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
陆星辞都想吹口哨了,默默到一边去看热闹。
南枝对着谢礼东拘谨,对着傅寒州会稍微好一些,但第一次与他 站到对立面,那滋味还真的有些微妙。
不过她的目光基本放在了唐静萱身上。
谢礼东倒是对这两个人的较劲不在意,直接开了球。刚开始双方 你来我往,几乎是势均力敌。
终于,南枝找到了一个机会,将球直接打了回去。这一球是朝着唐 静萱去的,以同样的位置还击。唐静萱尖叫一声就坐在了地上,难以置 信地盯着南枝道:“你敢打我?”
南枝转头,跟谢礼东击了下掌,两个人刚打出点默契,听到唐静萱 这话,南枝隔着网,对她无辜道:“不好意思啊唐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那语气,要多欠揍有多欠揍,活脱脱另一个唐静萱。
但陆星辞听着就是顺耳得不得了。
“有点意思,终于有人来治她了。”
今天总算能看到她吃瘪了,给他钱他都不走!
南枝说完后也不等唐静萱有什么反应,继续开球,傅寒州要是敢 拉她一下,回头就跟他掰了,人情能还,绿茶的气她不受。
傅寒州瞥了唐静萱一眼,继续接球去了。唐静萱捂着胸口,发现根本没人理自己,也气得不轻。她刚站起来,又一个球打过来,这次打的是 她的手臂。
南枝一点也没对唐静萱客气,一球接着一球,不过都不重,有的还 是故意吓唐静萱的。
唐静萱也知道南枝是故意的,气得自己又去找了个球,也不管球 场规矩,朝着南枝就打。
南枝避开后笑道:“唐小姐这时候的准头怎么不好了?”
说罢,她的笑容消失了,再次开球。
打到后面,傅寒州跟谢礼东都没施展的空间了,就剩下南枝单方 面吊打唐静萱。
唐静萱打到后面越来越崩溃,好在南枝见好就收,喘了口气道: “唐小姐也累了,休息吧,娱乐而已,别太拼了。”
她也打得浑身是汗,打算去洗个澡就回家。
南枝走的时候瞥了眼傅寒州,估计是跟谢礼东去抽烟了,应该一 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她快速洗了个澡换上衣服,将脱下来的衣服整齐叠好才提上自己 的包离开。其间,傅寒州一丁点儿消息也没有,她打算快点儿走,免得 又被那个唐静萱针对。
傅寒州虽然是她男朋友,但她凭什么要为他的桃花买单?这事要 处理也是他处理。
南枝刚走到楼梯口,就感觉后背被人猛地推了一把,脚下没踩稳, 高跟鞋发出咯吱一声刺耳的声音。南枝下意识死死抓住扶梯的栏杆, 才没让自己滚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猛然回头,发现始作俑者就是唐静萱。
“你做什么?”
唐静萱勾唇一笑,原本甜美的脸显出几分狰狞,“你刚才打我时不 是很嚣张吗?我只不过是还回去而已。”
似乎觉得这句话的分量还不够,唐静萱微微俯下身道:“你以为你 是个什么东西啊,还敢跟我斗?我跟你啊,不是一个档次的,懂吗?”
唐静萱话还没说完,南枝直接拽起她的衣领,将她抵在了栏杆处, 让她整个后背都悬空,全靠着腰部来支撑。
“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吗?!”
南枝面无表情地盯着上头的监控道:“现在是法治社会,唐静萱你 在动手之前能不能先动动你的脑子?你以为唐家可以只手遮天吗?就 算今天的监控视频流不出去,唐氏制药的千金仗势行凶,这个消息无论 真实与否,你们唐氏的股价都一定会受到冲击,到时候你唐静萱不仅要 亲自上门赔礼道歉,公司还得出公告,所以,刚才你这番话有胆对着全世 界嚷嚷吗?”
“你威胁我?我怕你吗!”
“你当然不怕我,但我也告诉你,反正我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敢 对我动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得了。”
“你们在做什么?”谢礼东跟陆星辞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 “你们愣着干什么,这女人欺负我! ”唐静萱想也没想就告黑状。
南枝面无表情地松开了她,拿上包直接往楼下走。只是刚才脚崴 了,确实走不快。
谢礼东跟了下来,一把拉住南枝,“需要帮忙吗?”
南枝以为他要扶自己,“不用。”
谢礼东却俯身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南枝一愣,“你干吗?”
陆星辞只能眼睁睁看着谢礼东把人给抱下了楼。
对了……他忘了傅寒州刚才说自己先去停车场了,让他来叫南枝 自己下去,他在停车场等她。
这要是下去刚好撞个正着,不是修罗场?!
室外停车场,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抱着个美女,足以让路过的人 纷纷行注目礼,并且对他们的关系进行各种揣测。
南枝简直弄不明白他这是玩哪出。
“谢少。”她刚一出声,谢礼东已经将她放下,伸手打开了车子副驾 驶的门,“上车吧。”
南枝刚想开口说话,却看到了谢礼东的眼神,她顺着他的视线看 过去,才发现自己一步裙的侧边居然破了个口子,露出了里面尴尬的颜 色。所以这是他刚才一路抱着自己的理由?
谢礼东淡声道:“上车吧,反正顺路。”
南枝拿包遮住那块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破的,估计就是突然抓 住栏杆时吧。
她坐进了副驾驶,谢礼东也上了车,说:“地址。”
“铂悦府。”她没隐瞒,毕竟裙子都破了,她总不能去别处。
谢礼东的车开到出口时,一辆车突然从边上快速行驶过来。谢礼 东一个急刹,南枝的心在这一刻都吓得停跳了,好在两辆车的速度都不 快,才不至于发生碰撞。
“嗡 —”南枝的手机在包里震动,但她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 回神。
“不接吗?”谢礼东盯着她。南枝拿出手机才看到上面的名字— 傅寒州。她接了起来:“喂?”
男人的声音极其冷峻:“下车。”
南枝猛地抬头去看对面那辆车,漆黑的车窗根本看不清里面的 人,但是那嚣张的车牌号昭示着车主人的身份。
她突然燃起了一股无名火,难不成他是为了唐静萱来找自己麻 烦的?
“不去。”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将头转向了一边。
谢礼东挑眉,而对面那辆车在瞬间启动,发动机发出轰鸣,看样子 要直接撞过来。
南枝瞪大了眼,他疯了是不是?
车门“咔”一声解锁,谢礼东对南枝道:“你看到了,你不下去,我 这新提的车可就报废了。”
南枝反应了过来,从刚才到现在谢礼东的态度都很奇怪,她只能确 定一件事,他让自己上车绝对不是绅士风度怕自己走光,而是故意的!
“你让我上车是个局?你想干吗?激怒傅寒州? ”南枝直接点出了 他的问题。
谢礼东的手点了点方向盘,“只是做个小测试而已,现在我已经知 道答案了。”还真的如同陆星辞所说,这女人对傅寒州而言不一般啊。
南枝翻了个大白眼,一个两个都有病。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 车,却也没上傅寒州的车,而是朝着外面走去。
门口的保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两辆豪车要在这儿较 劲。哪知道原本那辆要撞车的已经往后退了,谢礼东摇下车窗,对傅寒 州一笑,这才开出去。
南枝双手交叠,用包挡住了裙子破掉的地方,一瘸一拐往前走,速度自然快不到哪里去。说实话她不是第一次这么狼狈,但如果后面没 有一辆豪车跟着,她也不至于被路上所有人盯着瞧。
傅寒州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时不时会摁一下喇叭。
南枝倔劲上来了,懒得看他,干脆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看着路 上的车来车往。
傅寒州也停了车,打着双闪。
南枝又拿出手机玩游戏,顺便等公交,让他跟着去吧。
她想好了,这么麻烦的男朋友,她要离得越远越好,不然光他身边 那些莫名其妙的桃花,都能把自己给吞了。
车门开合,高大挺拔的男人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到了她跟前, 也挡住了光。
附近有学校的学生刚放学,看到傅寒州都忍不住朝他看去,叽叽 喳喳地带着股兴奋劲儿,南枝垂眸假装看不到。
男人已经蹲下身去抓她的脚踝。南枝往后一缩,刚要站起来,傅寒 州却一把揽住她的腰,将人扛了起来,往车的方向走。
这姿势显然不舒服,而且会让裙子的破口更大,南枝一边遮挡一 边急道:“傅寒州!你放我下来!听到没有?”
傅寒州将她往后座一丢,自己也坐了进去,朝前面吩咐:“开车。”
南枝被丢得晕头转向,等坐起来想骂他的时候,傅寒州已经把她 的脚放到了膝盖上,开始脱她的高跟鞋。
南枝脸一红,因为没想到车里还坐着赵禹跟司机,而且傅寒州给 她脱鞋这种事,委实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进行!
“别动。”傅寒州瞥了她一眼,将早就准备好的冰袋贴到了她的脚 踝上。南枝被冰得“嘶”了一声,傅寒州动作没停,也不顾那冰袋上的 水晕湿了他价值不菲的西装裤。
“被人欺负了就跟我撒气,还打算一瘸一拐走回去,脚不要了? ”傅 寒州开始教训她。
南枝讥讽道:“是啊,毕竟是拜你所赐。”
“你本来也不无辜,难道你跟我没关系? ”傅寒州说完侧目看她。
“你少把黑锅甩我身上,你明知道唐静萱找我麻烦是因为她怀疑 我勾引你。”
傅寒州另一只手突然扣住她的膝盖,微微摩挲,语气淡然:“嗯,在这件事上,她也没冤枉你。”
“本来就是你在招我。”傅寒州理直气壮说完这话,赵禹已经升起 了隔板,这些话,可不是他能听的。
南枝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到此为止。”
“什么?”
“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