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妹这是哪里的话，真是错怪我了，”琳琅不接话茬，反问道，“怎么一说到五皇子，二妹妹就这样激动？”
沈玉灵这时候也倒是思维敏捷：“玉灵平时里在久居深闺，只好奇外面的新鲜事。”
“琳琅嫂嫂大婚闹出这样的事，若是玉灵问也不问，岂不是不关心兄嫂的婚事？”
这句话说得，又是关心琳琅，又是说自己只是有点“爱热闹”，谁也说不出什么错来。
“妾昨日在喜房当中，也不了解事情的全貌。只猜测有不知死活的丫鬟想趁着五皇子酒醉……”琳琅顿了顿，她是新妇，说话还是不能太肆无忌惮，“母妃也是疼妾的，及时带人过去，才没酿成大错。”
“听说那丫鬟也吓破了胆，趁乱跑了，至今还没找着。”琳琅下了定论，紧接着就问，“说起来，怎么不见二妹妹的贴身丫鬟可心？往日她可是寸步不离的。”
辛侧妃心头一跳，抢在沈玉灵开口前回话：“可心那丫头，惯是个爱凑热闹的。昨日玉灵身子不爽利，她竟敢偷跑到前院去玩闹。”
“结果闹了场误会出来。”辛氏没把话说死，给自己留了余地，“玉灵心软，求了我好几次，想让我把可心放回来。”
“可我寻思着，这丫鬟犯了错，就该让她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沈玉灵已经把如何跑回疏影阁的事说清楚了，辛氏也考虑要不要让可心背了这个黑锅，从而打发出府去。
但事情还没到不可转圜的地步，不能把话说得太死了。
跑了的丫鬟到底是不是可心？外人谁也不清楚。
“二妹妹是个心善的，怕是不忍心责备可心，”琳琅看着沈玉灵，“可是这般纵容，可心若是做错了事，旁人不知情的，恐怕会误认为是二妹妹做的。”
“平白污了二妹妹的名声。”
沈玉灵笑了：“这是自然，主仆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家人之间，也是如此。”
“若是玉灵犯了什么错，不只是琳琅嫂嫂面上无光，怕是连累着大哥也要颜面扫地。”
少女的目光仅仅盯着琳琅，似乎是认为自己已经占了上风，挑衅般露出一个笑容。
“莫非你杀了人，还要你嫂子帮你去坐牢不成？”男人的声音骤然响起。
沈鹤鸣裹着外袍，带了一身寒气进来。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男人立在沈玉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玉灵有些心虚，尴尬地福了福身。
“怎么，平日里得了什么好处，不见你记着与我分享。如今自己要犯错了，倒想起会连累家人了？”
“你嫂嫂新嫁进来，嘴笨，你就这样欺负她？”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明显是护短，琳琅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沈鹤鸣这是在给自己撑腰呢。
沈玉灵还梗着脖子狡辩：“嫂嫂若是嘴笨，这府里怕是没有能言善辩的人了。”
“我瞧着你就挺能言善辩，”沈鹤鸣瞥了沈玉灵一眼，“辛侧妃平日就是这般教养子女的？”
辛氏的地位自然远不如沈鹤鸣，沈鹤鸣平时连亲爹敦亲王都不尊敬，更别提自己这个敦亲王的妾室。
“玉灵，还不赶紧给你大哥大嫂赔礼道歉！”辛氏明白沈鹤鸣这是在替琳琅撑腰，赶紧拽沈玉灵。
沈玉灵不敢忤逆沈鹤鸣，却又拉不下脸朝琳琅低头，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叨扰许久，我们母女也该回去了。灵儿身子还不爽利，需要多歇着。”辛氏尴尬地笑着打圆场，“这丫头可能是病糊涂了，琳琅你莫要和她一般见识。”
沈鹤鸣已经回来，今日是不能再在琳琅嘴里得到什么消息了。
“是该多歇着，”琳琅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沈玉灵的腰，也不留她们吃饭，“妹妹瞧着是有些累着了，可别落下什么病根才好。”
辛氏带着沈玉灵走了，屋里一时静下来。
沈鹤鸣握住琳琅的手，用自己的掌心将她冰凉的指尖包裹起来，慢慢揉搓：“怎么手这样凉？”
紫苏这就把百花争艳手炉递过来，琳琅顺势靠在沈鹤鸣怀里：“刚才日头正好，屋里暖洋洋的，怕是外面天黑了，屋里也就跟着冷。”
“妾还没觉得冷呢，世子就先发现了，可见世子心里时时刻刻惦念着妾。”
“世子可是饿了？”琳琅忙唤画屏传膳。
沈鹤鸣摇摇头：“莫不是你饿了，手才这般凉？”
“日后不必等我用膳，你饿了就先吃。”
琳琅撒娇道：“世子不在，妾用着不香呢。”
一桌晚膳摆得极为丰盛，小厨房的厨子卯着劲展示自己会的菜色。
琳琅却兴致不高，吃什么都恹恹的，每道菜都只是用筷子尖碰一下，便再无兴趣。
琳琅让画屏和紫苏两人退下，只自己伺候沈鹤鸣用膳。
“怎么？不合你胃口？”
琳琅抿着嘴唇：“妾自从怀孕后，口味古怪得紧。”
“今早在老祖宗那也用了不少，此时倒也不饿。”
沈鹤鸣皱着眉：“那我走后，你用了什么午膳？”
琳琅心虚地摇摇头：“世子走后，妾就犯困，睡了一觉便错过了午膳。”
沈鹤鸣自己也没了吃饭的心思，长臂一揽，把琳琅抱在腿上。
“明日我求了祖母，把她小厨房的厨子赏过来。”
“那怎么使得！”琳琅哀求道，“妾如何敢用老祖宗的厨子？世子可别折煞我了。许是过了这头三个月，害喜的毛病自然就好了。”
沈鹤鸣神色莫名，显然是没把琳琅的话听进去。
琳琅连忙把话题岔开：“昨天五皇子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和琳琅原本的计划稍微有些不同。
琳琅本是让姜云和给五皇子下点助兴的药，借着酒劲最多是做出点出格的事。
五皇子肯定不是个定力好的，要不然不能秋猎之时和沈玉灵勾搭上，还在外面搂搂抱抱。
可琳琅又没给沈玉灵下药，更没把他们这对苦命鸳鸯相约到客房。
沈鹤鸣悄悄凑到琳琅耳边：“有小道消息说，五皇子昨日被虎狼之药掏空了身子，日后怕是无缘子嗣了。”
琳琅这回是真的惊了。
她的药可没有这么霸道，难道是沈玉灵那边也给五皇子下了药？
两重药效下，直接给五皇子弄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