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决定把他留在身边当侍从。
但是,这个小侍从很不安份,他不停地东跑西跑,几天内,就和德雷克船队里的强盗都混熟了。大家不久都同意了马丁的说法,和无敌舰队不能正面干,只能转到它的后面袭击,“从西班牙大鸟的尾巴上拔掉一根又一根羽毛”。
经再三考虑后,德雷克决定采纳小侍从马丁的意见,敞开英吉利海峡门户,让无敌舰队开进来,再设法一口一口吃掉它。他让马丁捎信给伊丽莎白女王,希望她争取荷兰在军事上给予援助。
西班牙大公爵率领的无敌舰队终于浩浩****地开进了英吉利海峡。大公爵端坐在甲板上,一边喝香槟,一边大大咧咧地说:“我的估计不错吧,英国人都逃得不见影子了!”围在他四周的官兵们欢呼起来,乐队也起劲地吹吹打打,大有胜利进军的派头。
正在这时,舰队对面出现了一只小舢板。一个男孩吃力地划着双桨,舢板上堆满渔网之类的东西,正不紧不慢地向无敌舰队靠近。
大公爵接过望远镜,仔细端详了一会,沉思着说:“这孩子有点儿面熟。
嗯,英国孩子都是这副模样。他很像咱们处死的那个..嗨,快传令,不准他靠近舰队!”但是,这个命令下得实在太晚了!
来者正是报仇心切的小男孩马丁,清晨,他向德雷克请求,让他乘坐装满火药的舢板前去纵火,“烧掉西班牙国王的大胡子”。德雷克觉得他的设想很好,但担心被西班牙人发现。马丁说:“我在火药上堆些破渔网,从远处一点也看不出来。我的水性很好,点上火,我就跳海,你们只要及时派船冲上来就行了。”这时,马丁已经点着了导火索。导火索吱吱吱燃烧着,蜿蜒奔向火药,马丁高叫了一声:“麦迪纳公爵,你的未日到了!”就纵身跳进海里,向远处潜去。
眨眼间,只见火光一闪,一声轰隆巨响,满载火药的舢板爆炸了。顿时,烈焰滚滚,无敌舰队中的几条船舰都被炸开来的火球烧着。接着,那些船上的火药桶又炸得乱蹦,飞得无敌舰队中的每条船上都着了火。
这时,西班牙人已经乱作一团,他们四散逃开,各奔一方。但英吉利海峡中的海风很大,火借风势,许多西班牙船舰都被烈火团团围住,别说对付冲过来的英国船舰,连救火都来不及!
小马丁潜泳了一段,正好遇上德雷克亲自指挥的双桅船。他被救上船后,连衣服都未拧干,就冲到他熟悉的炮位上,向大公爵乘坐的主舰连连开炮。
轰!轰!轰!
三炮当中,有一炮打在甲板上,大公爵麦迪纳连忙钻进船舱,吩咐舵手赶快逃跑。舵手说:“还有三万多人等着咱们去护卫,他们乘的平底船是没有战斗力的呀!”公爵说:“咱们自身也难保了,逃命吧!”西班牙船舰一面胡乱开炮,一面狼狈逃窜。但是,他们带的弹药不多,不一会儿全用光了。英国船舰却只追不打,直到靠得很近了,才很有效地开炮摧毁西班牙船舰。
德雷克走到小男孩马丁的身旁,问:“如果咱们的弹药也用光了,怎么办?”马丁说:“别慌,咱们照样朝前撵,他们已经吓得半死了!”德雷克觉得这话不错,立即命令旗手用旗语通知每一条英国船:即使半点火药也没有了,也不能停止对西班牙无敌舰队的追击!
因此,尽管英国船上的炮弹很快就全都用尽了,但每一条船都盯住自己的目标穷追不放。
西班牙人慌了手脚,他们原想从苏格兰和爱尔兰海绕个大圈子逃回去,但在奥尼克群岛又遇上一场大风暴,把已经支离破碎的舰队吹得七零八落,一部分船舰倾斜着沉没了,一部分船舰在坚硬的石崖上撞得粉碎,几千具尸体被海浪推到岸边。有些西班牙水兵爬上海岸,很快就被当地居民俘虏了。
西班牙大公爵麦迪纳的船设备好,总算死里逃生。但是,他的无敌舰队覆灭了,只有不到一半的船只回到西班牙,士兵也只剩下几千人,而且个个精疲力尽,病得半死。德雷克拍着小侍从马丁的肩膀说:“这次击退西班牙人的进攻,数你功劳最大。我要请求女王给你封官晋爵。”马丁说:“我要什么官爵?仇已经报了,我想回伦敦去侍候可怜的妈妈了。”德雷克觉得非常惋惜,要知道,由于这个小男孩的帮助,西班牙的海上霸权地位从此一蹶不振,英国的海军从此走向世界!
但是,男孩马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海盗毕竟是海盗,不管他们是为大胡子国王或漂亮的女王夫抢劫。
牧鹅少年马季
故事发生在十八世纪匈牙利的德布勒格。这儿有个名叫马季的少年,他生性活泼好动,又十分聪明勇敢。他的母亲几次叫他到别人的庄稼地里去打短工,他都不愿意。他说:“我喜欢自由自在地生活,不愿意挨别人的鞭子过日子。”后来,他养了一群鹅,其中有两只母鹅和一只公鹅,另外十六只是小鹅。
他拿着一根树枝,撵着它们上草坡下他塘,顺便摘野果、钓钓鱼,日子倒也过得悠闲自在。他的母亲对他无可奈何,只好说:“但愿你永远过得这么逍遥!”春季过去了,夏季也将过去,十六只小鹅都长得壮壮实实,马季对母亲说:“妈妈你看,它们能换钱了!我要将它们赶到德布勒格集市上去卖个好价钱!”母亲皱了皱眉头说:“就在乡下卖掉吧,赶到德布勒格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但是,马季主意已定,他说:“那里的市价比乡下高出一倍,应该上那儿去卖。至于发生什么事情,我可不怕!”他的母亲见劝阻不住,只得为他烤了个大面包,让他赶着十六只新鹅到德布勒格集市去了。
马季挥动着细树枝,一路唱着歌,把鹅群赶到了热闹非凡的集市上,他顺便问了一下新鹅的价格,哈哈,果真比乡下高出一倍多!再看看别人卖的鹅,都没有他养的这么肥壮。他挑了一个显眼的场所,把鹅撵在角落里,自己蹲在外面,仰着头等候买主。
不一会儿,集市上似乎出了点**:好些乡下来的商贩都抱着自己的货物向北边逃去,嘈杂的脚步声和惊叫声吓得马季的那些鹅乱拍起翅膀来。
马季好奇地朝南面望了一眼,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财主在家丁的簇拥下,大摇大摆朝这边走来。家丁们有的抱着鸡,有的托着南瓜,嘻嘻哈哈的,就跟打猎胜利归来一样。
那个财主不是别人,正是臭名昭著的恶霸德布老爷,集市上的商贩见了他,就跟见了瘟神一样,都远远地避开他。
但是,少年马季从小在乡下自由自在地长大,他不知道德布老爷的厉害,也不想向恶人低头。这时,德布老爷的眼光已被十六只肥壮的新鹅吸引过去了。但是,他一看马季的标价,就骂了起来:“你这个混小子,怎么敢照市价把鹅卖给我德布老爷?”马季抬头看了看他,忽地站起来:“你骂我?好吧,如果你要买这些鹅,得出上双倍的市价,否则,我连一根鹅毛也不卖给你!”德布老爷这下可来气了,他虎起脸说:“哼,你是个该上绞刑架的无赖,真是胆大透顶!要知道,至今还没人敢跟德布老爷谈货物的价钱!念你刚从乡下出来,就算你一半价钱吧,怎么样?”马季摇摇头,望着别处说:“不行。你得出双倍的价钱!”这时,德布老爷的脸变得比魔鬼还狰狞,他向身后的家丁挥了下手,命令道:“把这个该死的小家伙抓起来,押回去,我要好好拷问他!这些鹅,也一齐赶回去!”两个家丁扑过来,将马季的手绑了起来。另外几名家丁折下几根树枝,乱抽乱撵,将十六只新鹅统统赶到德布老爷府里。
这时,德布老爷神气十足,翘着腿靠在桃花心木椅子里。他吸足烟,大喝一声,问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鹅也没收了,还有什么话要说?!”马季毫不畏惧,注视着德布老爷血红的眼睛,大声回答:“你敢靠权势欺压人,我要让你知道会得到什么报应的!”德布老爷一听,怒不可遏,狂叫道:“给我打他三十木棍!”家丁们一听,立刻拿出木棍,按住马季就打。
不一会儿,德布老爷踱到马季身边,慢吞吞地问道:“小家伙,你明白谁比谁厉害了吗?”马季抬起头,眼里喷出愤怒的光芒,他斩钉截铁地说:“谁比谁厉害,咱们走着瞧!我一定要使你得到加倍的惩罚!”德布老爷哈哈大笑起来,叫道:“好啊,今天,我就将这加倍的惩罚送给你!来人,再打他三十棍!”家丁们的木棍一阵乱打,直至马季昏死过去。
德布老爷吩咐将浑身是血的马季扔到郊外去喂野狗。接着,他就叫人发出请帖,准备用那十六只新鹅大摆宴席了。
当天夜里,马季在郊外醒了过来。他挣扎着走回家里,把不幸的遭遇告诉了母亲。他的母亲又惊又怕,第二天就一病不起。半个月后,马季的母亲在又惊又吓中去世了。
马季埋葬了老母亲,变卖掉可怜的田产,带上包袱,到外面去闯**了。
几年后,马季在外面学到了不少本领,他觉得,向可恨的德布老爷报仇的时机来到了,他就悄悄地回到了德布勒格。
这时,谁也不知道他就是曾经倒霉过的牧鹅少年。
德布老爷这几年依仗权势,又发了大财,他正在建造一幢新别墅,整个德布勒格集市几乎都堆满了他用来造新房子的材料。
马季赶制了一把比其他木匠的锯子大一倍的锯子,背着来到德布老爷家。
德布老爷惊讶地看着这把大锯子,问道:“这位木匠,你一定造过不少房屋吧?”马季点点头,说:“我造过不少高楼大厦,正想造一幢更大的房子。如果德布老爷有这个愿望,我可以为你出些主意。”这句话很配德布老爷的胃口。他笑嘻嘻地说:“好啊,难得有这么好的匠人啦!你说说,我的新房子还缺些什么呢?”马季不假思索地说:“石料已足够了,但木料还缺许多。你得命令一百个仆人到森林里去大砍大伐十天才够用!”德布老爷听这个木匠口气这么大,心想:他必定见过大世面,造出来的房子不会错!他立刻叫仆人们都到森林里去砍伐木料,自己也跟着这位“大匠人”走进密林,去寻找能当主梁的大树。
树林越来越密,四周变得静悄悄的,连一张树叶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突然,德布老爷发现“大木匠”兴奋地指着一棵两人也抱不拢的大树,高声说:“老爷,咱们用手量一量德布老爷赶紧跑过去张开胳膊,抱住那棵树的另半面,快活地叫道:“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快来呀,我看,它比咱们要的主梁还粗..”忽然,德布老爷觉得有点不对劲,搭住他两只手腕的不像是木匠的手掌,而像两根绳子!他心中一惊,想把手抽回来。但已经迟了——牧鹅少年马季已经用绳子将他牢牢地绑在那棵大树上了!
他扭过头,又害怕又凶狠地问:“你..你是什么人?!竟敢捆绑高贵的德布老爷!你不是在找死吗?!”马季冷冷一笑,说:“几年前,我已经找死过了!我就是胆敢把鹅卖给你德布老爷的马季!现在,是我加倍惩罚你的时候了。”听到这话,德布老爷吓得赶紧把眼睛闭上了去。这时,马季手中的树枝也啪啪啪地抽打下来,德布老爷哪里吃过这种苦头?开始,他又骂又叫,接着,他又连连讨饶,最后,他实在忍受不住皮肉之疼,只得闭上眼睛装死了。
马季看出他假装昏死过去,又抽了几下,冷笑着说:“德布老爷,请你记住,这只是第一次,你还欠我两次,等我再来找你算账吧!”说完,马季扔掉树枝,挎着他的大锯子走了。德布老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见他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处,才杀猪样地大叫起来:“快来救我!快来救德布老爷!..我碰上强盗马季啦!”他叫得声嘶力竭,好半天才被一名伐木的仆人听见,把他解救下来。
德布老爷一回到家就发起高烧来,但他没忘了叫人贴出告示,悬赏捉拿带着一把大锯子的马季。
但是,告示贴了三天,谁也不知道马季的消息。德布老爷又气又恨,病越来越重,只得又贴出一张新告示,重金聘请能治好他病的医生。
这个告示贴出三天,也是无人问津。德布老爷正焦急,有位医生应聘上门来了。这是位长得漂亮八字胡的医生,自称非但能治皮肉上的疾病,还能治好心病。德布老爷一听,就叫人把他请进来,问道:“医生,你看我有什么心病?”医生看了看他背上和臀部上的伤痕,笑着说:“您的心病和这皮肉上的伤痕连着,等您吃了我开的药,治好伤,抓住那个抽您的人,您的心病就没有了。”德布老爷惊讶得差点儿从**蹦起来,连声说:“神医,神医!怪不得前面几位庸医治不好我的病,比起你来,他们简直是白痴!”医生微笑着坐下,很快开了一张药方交给德布老爷,说:“最好能在半天之内办齐草药,将它们放在大锅里煮一小时,再用这药液洗澡,明天就能痊愈。”药方有点儿怪:百年松树根两条、黑心红岩石四斤,瞎眼蛤蟆一只。德布老爷觉得前两种药还好找点,瞎眼蛤蟆恐怕有点麻烦。这时,医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笑着说:“瞎眼蛤蟆只要找一只,不是顶难找的。至于它是瞎一只眼,还是瞎两只眼,这不要紧。”德布老爷一听,又放心了,立该传出话去让所有的人都去找百年松树根,黑心红岩石和瞎眼蛤蟆,府里只留下一个老太婆烧水。
人们很快都被打发出去了。
德布老爷听见厨房里的那个老太婆在乒乒乓乓劈柴,叹了口气说:“现在,我最担心的是找不到瞎眼癞蛤蟆,否则,明天我就可以亲自去抓那个该死的牧鹅少年马季了!”医生微笑着说:“别担心,瞎眼癞蛤蟆就是你德布老爷,因为,你没看出我就是马季。”德布老爷还没反应过来,化装成医生的马季已经将一只袜子塞到他嘴里,迅速用一根绳子把他捆了起来。
马季又在屋里找到一些金银珠宝,把它们装到那只治疗箱里,笑着说:”这些钱够买十六只新鹅了,还能剩一些筹备第三次复仇!”说完,他抄起床边的一根白腊棍,狠狠地把德布老爷揍了一顿。
天黑时,仆人们都回来了。他们只找到了百年松树根和黑心红岩石,谁也没找到瞎眼癞蛤蟆。德布老爷又气又恨,呻吟着骂道:“你们才是一群没用的瞎眼癞蛤蟆!竟会连马季也认不出来!..”几个星期后,德布老爷的旧伤新伤终于好了,他带上那帮如狼似虎的家丁,到处寻找牧鹅少年马季的踪影。
其实,这时马季已化装成一个贩马的阿拉伯人,戴着头巾,时时在注意德布老爷的动静。他发现,德布老爷常常是带着九个全副武装的家丁出来。
他的伤虽然好了,但脚还有点儿瘸,肯定还不能骑马。
于是,他用从德布老爷家得来的那些钱买了十匹马,守候在树林边。
一天,他远远地望见德布老爷带着凶狠的家丁,耀武扬威地走过来,就对一个正在欣赏马的陌生人说:“如果你肯骑上马一边跑一边高叫我是马季,我就将这匹马送给你。”陌生人又惊又喜,立该接过缰绳,一跃而上,同时高声叫道:“我是马季!我是马季!..”德布老爷和家丁们听见了,立刻冲过来问:“贩马的,怎么回事?”化装成马贩子的马季哭着声音说:“那个人是马季,他抢走了我的一匹马!”德布老爷生气地问:“那匹马跑得快不快?能不能追上他?”马季仍旧哭着声音说:“那匹马是十匹马中最差的,跑快了要抽筋..”德布老爷听了,大声叫道:“正好有九匹马,你们骑着去把马季抓回来!
我要在这里跟他算总账!”家丁们跃上马背,挥着武器,朝那个人跑的方向追了过去。——事实上那人骑的是一匹最好的马,家丁们永远也迫不上他。
但是,愚蠢而又凶恶的德布老爷一点也没发现自己又中了马季的圈套,这时正兴奋得不断搓着手,说:“不知你们阿拉伯人是怎么复仇的?等他们把马季抓回来,我要跟他面对面、一对一地较量一番,然后再让你解解抢马之恨!”这时,“马贩子”忽地扯下头巾,笑着说:“我就是马季,我同意跟德布老爷一对一地较量!”说完,他已经飞快用头巾捆住了德布老爷的手脚,举起马鞭子,将他痛打一阵。从此,德布老爷再也不敢走出家门,再也不敢提马季的名字了。
奇贼
在宋朝那动乱的年代,京城繁华的街市上,盗贼很多,他们的行踪又十公隐秘,不容易被人发觉,因而也很难捕捉干净。据说有这样一件事,有个行商之人,平时爱敲陌生人的竹扛,有个盗贼一直尾随着他,找到机会下了手,把他钱包里的钱都拿走了,还在里面留下一大把手纸,弄得那商人哭笑不得。
当时,有个姓赵的人在临安当府尹,有一个贼仗着自己技高,每次在富豪人家偷了东西以后,必定用白粉在门墙上大写“我来也”三个大字。虽然官府想方设法追捕,但好长时间仍捉不到。“我来也”的名声在临安京城里人人皆知,于是大家不说捉贼,而说要捉“我来也”。
有一天,官府里的吏卒送来一个贼,说这个人就是“我来也”。赵府尹急忙把他关进监狱,连夜进行拷问。
这个人口紧得很,无论怎么用刑,都不承认自己是“我来也”,加上没有抓到赃物赃怔,这个案子一直不好了结。但是将他关进来之后,外面就没有发生“我来也”的偷窃案件。
一天,这个人突然对看守的狱卒说:“我的确曾经做过贼,偷过人家钱财,但我不是‘我来也’,只是被你们误捉关在这里。我也知道,你们没捉到真正的‘我来也’,是不肯放我出去的。我只请求你好好地照顾我,我有不少银子,会给你好处的。我的银子现在藏在湖边宝塔的第9 层的靠东边的夹墙里,你可以从那里拿出来。”狱卒心想,湖边宝塔是游人众多的热闹地方,这个贼大概垦在开我的玩笑,于是现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态。那贼说道:“你不用疑心,我关在这里,又走不了,要是骗了你,再找我算帐也不迟。你只要装作到那里去做佛事,把塔中的佛灯点上一夜,你彻夜不离开湖边宝塔,自然会有机会拿到那里的银子。”狱卒的贪心壮了他的胆子,按照那贼说的办法,到湖边宝塔去烧香、求神拜佛,将佛灯点亮,到了夜间无人时,居然拿到了许多银子,心中大喜。
第二天再到狱里来时候,偷偷地把准备好的酒肉,拿给那个贼吃。从此那贼与狱卒就亲近起来了。
又过了几天,那贼又对狱卒说:“我有一瓮宝物,放在西湖边侍郎桥下某处的水里,你可以去取出来。”狱卒说:“那地方人多眼杂,怎么能从水里拿得出来呢?就是拿到了,也不好拿回家呵。”那贼又教他说:“要你家里的人用竹箩盛着一堆脏衣服到侍郎桥下去洗,趁人不太多时,故意让衣服飘走,然后假装下河捞衣服,顺便偷偷地将瓮子搬出来放到竹箩里,再用衣服盖在上面,抬回家就行了。”狱卒又依计行事,这回得到的宝物比上回的银子还要多。第二天,他带着上好酒食到狱里款待那个贼。狱卒发了横财,心中十分高兴。
过了几天,正好是那狱卒值夜班,过了二更时分,那贼悄悄对狱卒说:“我想悄悄出去一会儿,四更过了我就回来。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连累你的。”狱卒说:“那可不行呵,我实在担当不起!”那个贼说:“我向来说话算数,一定不会连累你的。即使我真的不回来,逃失了囚犯,你不过会被配到边远地区而已,可是我送给你的东西,足够你维持一家生计,如果你一定不让我出去,恐怕也不会安宁,以后你可不要后悔!”狱卒没有办法,只好打开刑具放他离开牢狱。
狱卒在狱里等呵等,正在忧愁懊恼的时候,听见房檐上的瓦片发出轻轻的声响,接着就见那贼一跃而下。狱卒这才放了心,又给那贼重新戴上刑具。
开亮打开狱门的时候,就听到有家姓张的富户来告状说:“昨天夜里三更时分,家宅被盗,丢了东西,偷东西的人在院门上写了‘我来也’三个字。”府尹赵府尹拍着书案说:“呵!几乎错判了这个案子,难怪那贼始终不承认呢!”于是府尹大人以“触犯夜行禁例”的罪名,判以20 大板,打了以后,将那贼赶出临安府,并严令衙门吏卒继续搜捕“我来也”。
狱卒回到家里,妻子告诉他说:“半夜里我听见敲门的声音,以为你回来了,急忙起来开门。门刚打开,只见一个人把两个布袋了扔进门里就走了,我把袋子藏了起来了。”狱卒拿出袋子打开一看,里面都是金银制成的各种器皿,有的还有个“张府”的字样,这才明白那贼就是“我来也”,偷了张府的东西来报答自己,又为他自己开脱罪名。
“我来也”被驱逐以后,那狱卒越想越不是滋味,于是推托有病,辞去职务回到家里。以后,坐享“我来也”送给他的财物,一直到老不愁吃喝。
狱卒死去之后,他的儿子不能守住家业,把这家里的钱财挥霍一空。有一次他喝醉了酒,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我来也”的悬案才得以大白。
尤利亚湖的秘密
说来这已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事情了。
当时挪威北方海峡,即靠近基尔开聂斯的地方,有一个德国法西斯潜水艇的秘密基地。这帮匪徒依仗这一基地远离飞机场,不怕苏联空军的轰炸机去轰炸,常常在海里为所欲为。苏联空军经过再三探索,找到了一个办法:在离德军潜水艇基地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位于森林和悬崖之间的湖泊,叫尤利亚湖。当时正值隆冬季节,湖水积成了厚厚的一层冰。他们可以利用湖面当作临时飞机场来起降飞机,可以将轰炸机偷偷运到这湖面上,加足汽油,载足炸弹,然后再对潜水艇基地发动突然袭击。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先请来了一个名叫谢来密吉耶夫的军事工程师来测定安全系数。工程师来了之后,对冰的厚度、起飞跑道的长宽度和指挥部的准备工作作了一系列的检查,觉得这个办法完全行得通,就向总司令部发出了“平安”的信号。
这以后,工程师就乘上一架联络机,由一位女飞行员驾驶着飞回基地去。
但是,天公不作美,就在他们起飞不久,暴风雪开始了,雪花如棉如絮,满天飞舞,飞行员只好拨转帆头仍往尤利亚湖飞回去。可惜,这湖已再也找不到了,狂暴的风雪将这架飞机像一只孤零零的小鸟似的抛来掷去,最后,飞机终于找到一个地方降落下来,这是尤利亚湖的一处没有受到暴风雪侵袭的角落。
他们两个下了飞机,放了一发信号弹,可是没有人来接应,于是,他们只好用螺旋锥将飞机固定了,然后出发去找指挥部。照说,指挥部应该就在附近。
暴风雪是变化莫测的:有时候,它仅施虐一个小时;有时候,它一刮就是一个星期。一男一女两个在山脚下走啊走啊,走了很久。他们穿的是毛皮联合服,笨重异常,雪厚风大,这么些路走下来,已使他们大汗淋漓。他们正想坐下来休息一阵,突然,风中传来一股子烟火味,这就是说,附近准有人家。他们两个又摸索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一间木屋子。
工程师走近仔细一看,叫了起来:“呀,是一座磨坊。”窗子里透出灯光来,工程师上前去“砰砰”地叩门。敲了好长时间,才有人来开门。门一开,一个姑娘走了出来。她脸色黝黑,颧骨高耸,两根辫子盘在头上。一见到他们,她像是吓了一跳,一下跳回屋里去,同时一把抓住了皮带上芬兰刀的刀柄。很显然,她等待的不是这两个陌生人,但是才一会儿,她就安静了下来,将头一点,招呼他们进去。
工程师是个身材魁伟的大汉,威风凛凛。他无所畏惧地踩着雪,大踏步跨进门去了。而女飞行员却不免心里惴惴的,她小心翼翼地抓住了联合服腰际的手枪,慢慢走了进去。
一走进小屋,立刻便闻到可口馅饼的香味。一个老头坐在炉边,边修补渔网,边在烤火取暖。
工程师被这份久未享受过的家庭温馨所感染,忍不住叹口气,说:“唉,这个屋里多舒服啊!”蓦地,这老汉放下了手里的渔网,缓缓地抬起身子来,问:“你们是俄国人?你们是什么人?是俘虏还是..占领军?”工程师吃了一惊,一把抓住了腰际的手枪问:“你在说什么?什么俘虏?
莫非这里是敌占区?”老汉回过头,说:“你瞧,孙女儿,俄国人回来了!一我们这里叫彼切聂加,原是俄罗斯的一个乡!——这么说来,皮利湖上的嗡嗡声,是你们的飞机?”女飞行员叫了起来:“天啊,这不是尤利亚湖!真倒霉!我搞懵了,一错就是10 公里!”是的,他们错误地降落在尤利亚湖旁边的另一个湖面上了,它叫皮利湖。
老汉说:“呀,是一个汉子和一个姑娘,请问,你们是什么人?”说着,老汉突然踏上一步,用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来抚摸工程师和飞行员。
待安静了一些后,这位老人才自言自语说起来,他说自从他两眼失明后,再也没有俄罗斯人来过。他的最后一个俄罗斯客人是一位大胡子教授。他是专门收集民歌的。老人唱,他记录,事后还赠送给老人一套茶具。未了,他说:“依姆比,你去把茶具拿出来让客人看看!”这个姑娘不高兴地用芬兰话咕噜了几句进去了。
工程师说:“请等一等,姑娘,你的名字多漂亮哪!”老人解释道:“她原叫玛丽,现在的名字是白色芬兰人给改的。”工程师说:“白色芬兰人?怎么回事?”老人说:“就是杀死我儿子、弄瞎我双眼的那些人。我们因为救了几个红色芬兰人,他们就报复我们..我的孙女已是我们这一族唯一的后代,她在芬兰学校念书,念着念着就忘了本,也瞧不起我们这一族人,把俄罗斯人当成了仇人..”老头又一次叫唤他的孙女,要她遵守敬客之道,将食物取出来款待客人。
老人说的是俄语,可这姑娘回答的则是芬兰话。看来,她听得懂俄语,只是不愿意讲罢了。她说既没有馅饼,也没有砂糖,而鱼则已全喂了狗了。说着,她在窗台点起一盏灯,只顾织手中的线袜。
炉子里明明有馅饼,干鱼就在干草堆里,她是明明在说谎。
工程师只好强装出笑容,说:“如果你家里真的一无所有,我们倒还有一点。请吧,老爷爷,咱们来尝尝!”说着,他从旅行袋里取出了面包、罐头和可可糖。
老人因孙女的吝啬,气坏了,大声叫道:“我穷是穷,可不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我会用自己的东西来回请俄罗斯人的!”他“咕”的一声喝了一大口热茶,从墙上摘下芬兰琴,调了调弦,一抖自己银白色的头发,说:“我没什么可招待你们,就唱一支民谣给你们听吧,这支民谣可是谁也没记下来过的。”依姆比想不让爷爷唱,她用芬兰话生气而又固执地咕噜着。
可老爷子说:“要紧什么?风大雪大的,他们能上什么地方去?”女飞行员心想:“她巴不得及早将我们打发走,要不,她那些馅饼怕只好在炉子里烤焦了,这个小气姑娘!”老爷子又抚摩了一下他那苍苍白发,拨了一串高音,用他那稍带嘶哑、却又诚挚亲切的声音,唱起歌来。琴音高亢低昂,歌声温雅缠绵,吐字异常的清晰,煞是动听。民谣中唱道,在邻近的两个湖上,住有两个水鬼,一个名叫皮利,一个名叫尤利亚。这两个水鬼,别的财富没有,鲸鱼、鲤鱼、大鳄鱼有的是,不值钱的刺儿鱼更是多得数不清,漫长的冬天白雪皑皑,湖上冰块厚而又厚,两个水鬼憋得慌,就找了副扑克牌赌博解解闷。赌博得有赌注,这些鱼就摆上桌面。日也赌来夜也赌,尤利亚手气不好老是输,先输的是肥肥的鲤鱼,再是大眼妒鱼也赔上,还有张嘴露牙的梭鱼和银光闪闪的鲑鱼也不见了,最后连不值钱的刺儿鱼也输了个精光,赌到最后,他只剩下了一个光屁股。一赌赌到二月份,皮利搔搔头皮站起来,说:“得了,你已输光,没了赌本还玩什么?来,欠我的鱼都拿来。”尤利亚只好将这一切全送过去,皮利一一清点,见鲤鱼、鲈鱼、鳕鱼、梭鱼都有了,唯有刺儿鱼却一条也不见。这是因为刺儿鱼躲到深深的湖底去了,它不想离开自己的家,皮利生气了,大骂尤利亚是个骗子,决定亲自动手来抓住这些小滑头。他坐下来,俯下身,“咕咚咕咚”大喝其尤利亚湖的湖水,喝啊喝啊,湖水喝了个精光。他的肚子胀成了一个大气球,终于,“嘭”的一声,肚子裂开,这个贪得无厌的水鬼也就一命归天。然而事情还没有完,这个倒霉的尤利亚,坐在光秃秃的空湖底里哭了个泪干肠断。表面上看,湖面上亮晃晃的一片厚冰,湖顶上太阳高悬;而实质上湖底里已是空空如也。尤利亚在泼声浪气地大哭:“吱吱吱,我的湖啊我的湖,我宁愿被水淹死!”他的哭声叫一个魔鬼听在耳朵里了,它决定来一个恶作剧,正好有一只兔子在湖边散步,嘴里叼一只烟斗,悠哉地踱青方步,魔鬼一下附在它的身上,马上,兔大爷就昏了头,它一窜窜上湖面,欢蹦乱跳起来。按理说,一只兔子加上一个烟斗,能有多少份量?但是,谁又知道,轰的一声天崩地裂,湖面上的冰块整个儿坍塌下来,于是,尤利亚就这样死于非命,从此以后,两个湖里就再没有水鬼。
琴声宛转,屋子暖和,两个客人甚至有些昏昏欲睡。猛的,老爷子五指一划,芬兰琴“嗡”的一声,将这两人吓了一跳,紧接着,老爷子用重重的语气往下唱:水鬼啊水鬼,赌博是祸水。
听童话的人们呀,动脑筋要学会。
太阳呵也许会冷,冰面呵也许会裂开。
只有聪明的人呀,才能避凶让吉来。
老爷子唱到这里,依姆比突然愤怒地用芬兰话骂骂咧咧起来,接着又装腔作势地哈哈大笑。
老爷子停下弹奏,说:“嘿,我孙女儿在笑话我,说这一切全是那些愚蠢人喝醉了酒编出来的。我们这档子人,在她眼里全是些一窍不通的笨蛋。
但这却是实有其事的。有一回,水从尤利湖全流到皮利湖里来了,所有的鱼全跟着游走了,唯有刺儿鱼还留着。这事千真万确。我的爷爷还真见过这么一回事,一只兔子在尤利湖的冰面上轻轻一蹦,冰就轰然坍塌了..”话音未落,工程师和女飞行员已猛醒悟过来。莫非这是老爷子暗示他们有危险?万一飞机在湖面上降落,冰面开裂下陷,这些飞机岂不是要报销?
这么一想,两人马上出了一身的汗,互相望了一眼。
我记下来?”老爷子呷了一口茶,重又慢条斯理唱一遍。这一次,他们两人更是专心致志地听。
等唱完了,窗外的暴风雪已经停歇。透过玻璃窗的冰雪花纹,可以分出屋外水磨的木架和挂满冰柱子的木轮子。这个水磨正安装在皮利湖与尤利湖相通的水道上。万一有人打开水闸,尤利亚湖的水位就会迅速降低,这样尤利亚湖上的冰面就会变成半悬的楼阁,承受不了飞机降落的重量..刚想到这里,两个人的汗毛都坚了起来,活像输光了鱼的水鬼尤利亚一般。
女飞行员装得若无其事地开口道:“工程师同志,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这里虽好,我们迟早总得回去,趁眼下暴风雪停了,我们该回到飞机那儿去了。”老爷子附和道:“是呀,是呀,要走就得快点走。下一个暴风雪还会来的,”工程师说:“雪又松又厚,没有雪橇休想走得到,刚才我们已累坏了。”屋里只有一副依姆比用的女子滑雪板。
女飞行员说:“那么您就在这里先呆一阵,我乘滑板回去,然后派雪橇来接你。”她回过头来对依姆比说:“对不起,借你的滑雪板用一用,马上来还您。
您放心,我把一个军官留着当抵押。”依姆比假装不懂她的话,只是耸耸肩膀。当女飞行员暗示工程师出屋时,她像一头猫似的,蹑手蹑足跟在后面。
女飞行员请工程师为她套好滑雪板,边套边在他耳旁悄悄说:“你监视着磨坊,给你两个手榴弹和一支信号枪。特别小心这个依姆比..嘿,别吭声,她在偷听!”工程师微微一点头,于是,女飞行员就蹬着滑雪板离开了屋子。
起初,女飞行员是沿着一条从尤利亚湖流出来的小河的冰面上走的,但是河道曲折异常,风虽然停了,雪还在下着,透过飞舞的雪花,四周的一切全显得模模糊糊的。她不时把松树错当狼,将怪石错当成人,因此也就不时地要去摸枪。
正当她在爬山的当儿,突然,背后传来一声男人嘹亮的叫声:“依姆比!” 女飞行员心里一沉,心想这准是依姆比的同党,他将她错当成依姆比了。她不回答,只想早点爬上山然后从那边一冲而下。这样,那个家伙就追不上她了。同时,她也很为工程师担心,生怕他落入他们手中。她鼓足了劲登上了山,过后就冒着摔断脖子的危险,像飞鸟一样从山顶飞一般冲下。滑雪板飞驰着,越来越快,其中有几次她差点儿摔倒。但是背后的那个滑雪人并没有被甩掉,他的滑雪技术十分高超,没多久,他已追了上来。他戴着头巾,身穿白衣,风驰电掣一般超过了她,一下横在她的前面,拦着了她的去路。这是一个满腮大胡子汉子,两眼恶毒锐利,敞开的上衣下挂着一把卡宾枪。
女飞行员心里一凉,完了!他已认为我不是依姆比,马上会开枪的!
她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脚下还是没停,她灵巧地一闪闪到一块巨石背后,然后东躲西闪迂回着与这个家伙周旋。猛的,在她面前出现一堵巨大的雪墙,她一冲而过,雪块开始崩裂,她已向深渊飞去。
等她醒来时,她已发现自己掉在冰雪之下,左脚的滑雪板折断,右脚的滑雪板跟高统靴一起飞走了。她解掉左脚靴,光穿一双袜向冰面指挥部跑去。
当时警卫队的士兵和技术人员也听到雪崩,正一齐赶来,他们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扶进温暖的卫生室。
女飞行员结结巴巴地说:“快,同志们,那里,小河上,有一座磨坊..万一有人将水放跑..咱们这个冰上飞机场就要崩塌..工程师已经落在破坏分子的手中了..”说完,她又一次失去了知觉。
苏联红军的滑雪支队迅速集合起来,沿着女飞行员的足迹飞速赶到磨坊。然而,这时,水闸已被人打开,水在哗哗往外流。工程师背上挨了一刀,趴在雪地里。依姆比和盲老人不见了。
原来,依姆比正是法西斯小分队的一个巢穴的女主人,是她,为法西斯们洗熨衣服,烤馅饼,养鱼。
据俘虏们招供,他们原打算利用尤利亚湖这一特点,想等苏联空军的飞机停满时制造一场灾难,毁掉机群。不料,让老爷子捅了出来,又让两个无意迷路的人猜到了他的隐喻。
当然,苏军及时截住了水流,还狠狠炸毁了德军的潜水艇基地。
只有工程师仍躺在军医院里,当女飞行员去探望他时,他摇摇头说:“这是我自己不好,没听你的话,没提防依姆比,现在,我懂了,战争中是什么事都会发生的。有时,连一个童话也能帮一个大忙。”只可惜,以后再也没人知道,那位可敬的老爷子身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