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不知道男人也这么怕老,丈夫四十七,她四十五,人啊,这一生,说老就老了,快得让人有点促不及防。她把刀放回到厨房,关了灶上的火,洗净了手来帮丈夫拔白头发,一根、两根、三根……拔一根在心里叹一口气,要是丈夫永远都不老就好了,她一丝都不希望丈夫不快乐,如果可能,她情愿自己满头白发,只求能换回丈夫年轻时光景,只求能换他开颜一笑。

吃晚饭的空档,她自言自语的说,“最近老觉得头晕。”

丈夫一脸关心,“那明天去医院看看。”

她心里想,丈夫到底是关心她的,想着就觉得很满足,其实她最近经常头痛,这种持续性的疼痛以前不曾有过,舌头和左腿也经常麻木,腿麻她以为是坐得久了,舌麻想了许久也找不到缘故,也许是该到医院好好看看了,可是如果去住院,这孤儿寡爹的两个人就都一下子没了饭吃,再忍忍吧。

晚上躺在**,她头疼欲裂不能入眠。她是个温柔如水又善解人意的女子,有什么不适一般都埋在心里,从不告诉丈夫,他又不是医生,告诉他徒增他烦恼而已,快乐是需要两个人来分享的,但痛苦就一个人扛着好了。

丈夫洗完澡回来,好像跟谁赌气似的,“我就不信我不行……”

丈夫快奔五十的人了,就是不肯服老,而且越发比以前更在意这些事了,她看到丈夫孩子似的神情,咬牙忍着剧烈的头疼,由他去了。

一天,她正在洗衣服,突然眼前一片黑蒙,晕倒在洗手间里。等丈夫下班回来,看她涎水流了半边脸,说话也不清楚了,左腿在地上不停的**,丈夫吓傻了,还是邻居打120把她送到医院急救。

从医院回来,她就左半边身子偏瘫整日躺在**,大小便也不能自理,丈夫和儿子是一点家务都没做过,连糖跟盐都分不清楚,更别说照顾好一个中风的病人了,只得高价找保姆来照顾,顺便照顾他们的一日三餐,这没了她的家里,早乱成了一锅粥。

一日,同事们念起她的好,一起约着到她家去看看,推开门,先闻到一股臭气,只见**躺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嘴里衔着一张饼,咽也咽不下、吐也吐不出,只在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音,头发也不知多久没洗过了,粘嗒嗒的腻在脸上,散发着说不出的味道。

早有性子烈的女同事骂将起来,小保姆吓得不敢近身。心肠软的女人,一边把她嘴里的饼取出来,一边不停的抹泪,只是这泪水仿佛越抹越多似的,引得同去的男人们眼圈也忍不住红了,屋里一片压抑的抽泣声。

她脸上却没有泪,颧骨高高的突起,瘦的已经脱了形。只见她右手不停的在空中抓举,仿佛想握住什么似的,同事们都看愣了,面面相觑,眼泪也忘了擦,中风后她就丧失了语言功能,所以问她也是白问。好容易看她颤颤巍巍握住床边的板子,支撑起小半个身体,大家才看到她从被子里露出的大半个屁股下面,一陀大便正在缓缓的冒着热气。

同事们给她收拾完出来,一路上都不停的叹气,“以前多么能干的一个女人,却没想到会是这种下场。”“她以前心气可高呢,生孩子时在医院里,她都不肯当众喂奶,现在沦落的连神智都不清了,刚还有男人在呢,就那样……唉!”“听说她老公正跟一个新分来的大学生打的火热呢,那女的比他儿子也大不了多少……”“他要肯多花一点心思在生病的老婆身上,保姆也不敢那么嚣张……”

路边的小卖部里,传来一阵悦耳的音乐声: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他不在服务区内

我在地铁里给波西发短信,询问他关于生日会的安排。其实是无话找话,希望他在离开zoe‘s后给我一些消息。

而这次‘乱七八糟’的晚餐中,我还算镇定自若的向姚岳介绍了茶茶堂的情况,自认为没有愧疚于舅妈。但我还是潦草的结束了它,借助着姚岳得赶到机场接朋友的理由,我匆匆作别,没有答应让他送回家,便独自一个人离开。

我鬼使神差的在商场里逛了一圈,以为还能遇到波西。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寻找他,漫无目的,我乘上了地铁,倚在门边的扶手上惴惴难安。像一个有忏悔癖的怪人,四处寻找着神父。

可我又毫无理由向他告解,他并不主宰着我的生命,他只是第二次撞到了我和男人单独约会,穿成那个样子。

比起他的感情经历来,我这两次不算约会的约会简直是小菜一碟,我有什么可以惶恐?

九点五十五分,我告诉自己必需回家。

但是波西的电话还是来了,他在那头安慰道:“我太能理解你了,一个女人肯为一个男人改变一生的固有形像,这不就是爱情嘛!你看兄弟我多懂事,装得浑然不知,仿佛你天生丽质一样。”

“没有那种事情!”

“不过,黎子,你的性情真是陡然大变,从男人婆到万人迷,我真是好佩服那个征服你的男人。”

“胡说八道!”

“只是你今天的饰品还是太朴素了,推荐你买套K-GLOD金饰系列,你皮肤黑但却很洋气,可以美得非常张扬……”

“我不是你,从头到脚乱轰轰,挂得像圣诞树一样。”我在地铁中喊。

“真奇怪?你怎么这么激动?”他不解的问。

“什么?”

“好像今天受不了得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他没头没脑的来了这样一句。

“什么意思?”

“你怎么竟然变成这样了……”他的口吻黯淡下去“你还是我认识过的黎子吗?”

“你刚才还说能理解的。”我虽然铁齿,可负罪感却油然而升,仿佛没经家长批准便逃夜的孩子,在外面又迷了路。

“是呀,我能理解,真的很漂亮。”

“谢谢……”我只能说谢谢。

“没什么事,我挂了。”

“可你的生日。”

“再说吧。”

他的声音有一种不应该的委屈。而四周如此安静,仿佛每个人都竖着耳朵在偷听我讲话。

在这通电话里,除了谩骂,我对波西没有任何解释,即使我有想解释的心情,但另一种念头困扰着我,它时刻提示我勿需去在意波西的想法。

就是这种矛盾从两个方向撕扯着我。

我看见自己在碎裂。

关于这次晚餐‘奇遇’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当然最不可能告诉舅妈。当她问及此事时,我只是一味的说还好。这个平淡的答案敷衍了她没多久,杂志社派了几个摄影记者来拍摄茶茶堂餐点的照片。

他们带来总监,也就是姚岳的口信给我,希望我为‘茶茶堂特辑’画一些相配的插画。这一辑有整整四页的全彩内容,给我很大的发挥空间。

对于一个想进入插画界的新人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但那天,却恰恰是波西的生日,我连提笔的兴趣都没有。我看着窗外发呆,仿佛每个行人里都会潜藏着他的踪迹,而命运如此殊途同归,在我想见他的时候永远不会相遇。

我的手机从凌晨零点开到夜晚零点,我平躺着在脸上方摇晃它,缀饰的绳断了,结果它掉下来,砸到我的鼻梁。

三秒钟后,一辆警车在楼外鸣笛而过,半小时后,是一辆风驰电辙的摩托,两小时后,是集装箱大卡车,碾过路面,房屋微微摇晃。

我想起林忆莲的一首歌:我坐在这里看着时间溜过,我的心会不会在这里停泊……

我站在这里,会不会立地成佛。

波西的生日,终于没有向我发出邀请。

我像困在汪洋中,离方舟曾一指远的人,我只能平静的等待着它回来。

打开铅笔盒,在白纸上胡乱打着轮廓,记得我初学画画时第一个在家画的人模是舅舅,而波西从来都不愿意给我做模特。他说,他讨厌一坐就是一小时不能动,他说即使给我画了也不会好看,有时间画画,还不如一起去抓知了……

我怀念起我们小时候的夏天,可以坐在一张凉席上吃西瓜,累了便倒头睡在一起,伸出小手为对方搔背上的痒。儿时波西的生日,总有一碗热腾腾的排骨面吃,我送过他最好的礼物,是自己亲手编的草蝈蝈。

如今我们各自的生日,往往一句祝福都没有。

尽管我依然在打量手机,盘算着在零点前,是否要祝他生日快乐。

结果最后一分钟,我拨通这个电话,而回应我的却是:不在服务区内……

夜行动物,连波西,此刻他会出现在哪里?我无从得知。我趴在桌上沉沉睡去,风拂动窗帘,一丝丝布絮呵在我脸颊。

我怀念我和波西最近的距离,是曾用手指轻轻缠绕过他的头发。

波西的生日终于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我的生活在按最陈旧的规律进行,像心甘情愿不做王妃的灰姑娘,希望默默的工作就好。

这天十点左右,舅妈接到姚岳的电话,二人客气了几句,她便把电话递给我。

“怎么样?黎小姐,对茶茶堂特辑的插画有什么构想了?”

“叫我黎子吧,姚先生。”

“好,你也可以叫我Taylor.”

“我不喜欢英文名字。”

“哈哈,你这小丫头总是这么直言不讳。”

舅妈冲我一瞪眼,意指我费话太多。

“那好吧,岳大哥!”既然他叫我丫头,我也勿需客气。“我想给茶茶堂画一个很Q的卡通人物,以它的形像来代言和介绍茶茶堂。”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用卡通形像来宣传,既使说些挺夸张的话也不会显得造作。”他表示首肯:“不过在形像塑造上,黎子你得多揣摸一下,因为《绝色》针对的人群偏向白领和中等以上消费人群,所以……”

“画得要时尚呗!画个大美人!”我直截了当的答。

“呵呵,不尽然,个性像黎子这样彰着的就好。”他笑。“另外,叫大哥可以,但我姓姚啊,怎么成岳大哥了?”

“我猜你的名字就是爸爸姓姚,妈妈姓岳,男女平等,叫什么不一样?”

“哈哈,黎子你太可爱了。”

“嗯,别的没什么事了吧?”

“没了,就这样。”

我们各自挂掉电话,舅妈惊讶的看着我。

“看样子你们关系处的很好啊?!都大哥、小妹了?”

“哪有,他叫我丫头,我没叫他大叔就算客气的了。”

“丫头?那更暧昧。”

“舅妈你饶了我吧。”我冲天空翻个白眼,难道我的口吻不够狂燥,他们都听不出来,我逗人只是因为我心情不好?!

我拿着打包盒去装蛋挞,转身避开舅妈。

我被时间腐蚀

关于波西生日的负罪感,变成不痛不痒的蚊子块,我只能看到它红着。

我大约起草了近十个卡通形像,每一个画完后都觉得不是自己想要的。我背手在房间里踱步,踢开一堆CD盒后倒在地上。

每天都如此渡过,倘若没有音乐,我的世界将万籁俱静。

我对着日光灯张开五指,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最后我爬起来洗澡,决定好好睡上一觉,电话铃在花撒喷出水来的那一刻响起,我在地板上踩出一行水渍,怒火冲天的接起电话。

“谁啊!”

“陪我聊聊。”

失踪的人忽然出现。

“喂?喂?说话呀,你在干嘛?”

“我在洗……洗衣服。”

“洗衣服?!那你刚才吼什么呀,还以为有男人在你家,又打扰你了呢。”

“别这么说话,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

我不知道他想引申出什么话题,于是选择不回答。

但他莫名奇妙的说:“其实早告诉你不算什么大事了,你都这把年纪,做什么都应该。”

“波西,你?”

“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和女生约会,就被你撞上了。我们坐在避风塘里吃刨冰,就见你一下子从街对面快跑过来,撞在玻璃窗上然后倒下去,那样子特傻。”

“你们是在吃刨冰嘛!”我怒,他们明明在KISS.在那个年代的中学生,就有如此举动,怎么会不让我震惊。

“所以你回家就告状了。”

“我没有!”

“哦,对了,是因为你的日记被你舅舅偷看了。”

“从那以后我就再没有写日记!连波西,你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跟我翻旧帐?!”

“当然不是,我是奇怪你怎么连句生日祝福都没有!”

“什么?你竟然埋怨我?!是你自己突然消失的吧!”他的委屈害得我恶向胆边生。

“我在近郊拍外景啊,工作第一,我有什么办法?”他振振有辞。“你也可以发短消息给我,没想到这么多年,连这点默契都没有,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如哽在喉,所有错果然全算在我头上。“那你要我怎么办?”

“唉呀,老天,我求求你了,黎子,温柔一点,温柔一点,拿出那天我见到你时楚楚动人的样子来,既然你的外形已经变得如此妩媚了,为什么脾气性格不能改改呢?还是你对别的男人就柔声细雨,对我就特别粗暴?!”

我大吃一惊,他这段话,连褒带贬的把我框住。我怎么向他解释,既不是我自己想改变形像,也没有所谓别的男人。我大吼一声:“波西!我快被你气死了!”

挂掉电话,我回去洗澡。

一边搓肥皂,一边破口大骂连波西这个无聊的混蛋。

可热水器也变得不正常起来,水温突然变热,我在蒸气里想到他其实也称赞过我妩媚和楚楚动人,竟然不争气的笑了。

当我躺在**时,我期望铃声再次响起,如我所愿的我又听见波西的声音。

“你真生气了?”

“没有。”

“就是嘛,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气的。”

我哭笑不得。

“什么时候去游泳吧,好久没有一起游过泳了。”

“可以啊,但麻烦你不要带你那堆狐朋狗友,游的这么烂,还想在泳池里泡妞,腿肚子抽筋时都得麻烦我。”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少体校出来的游泳健将。再说我早不和那堆人混了,你说我们认识几年,你还能说出这样没常识的话。”

“十四年。”

“十四年?我们只认识十四年这么短吗?”

“嗯,有几年里的波西,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波西,所以那几年不算。”

“我一没杀人放火,二没吸毒爱滋,至于你抹杀掉这几年吗?”他很不甘心的道。

“不说这个了吧。”

“哦,好。”

我们都不自觉的沉默了片刻,空气中有股冰凉的薄荷香味。

他打了个响指“说了半天,倒忘了跟你说,16号我在ERIC的影棚里为《绝色》拍写真,想不想来看?”

这是他第一次邀请我进入他的工作圈,我感到莫名欣喜。

“好呀,让我来看看你是怎么搔首弄姿的。”

“对,对,多学几招,保证你电力十足,迷倒一大片男人。”

“谁像你这样低级趣味!”

“你敢说你现在不是脚踩两支船?!”

“我没有!”

“真不是你男朋友?!”

“不是!不是!不是!”

“那你改变什么形象?”他的无赖和拐弯抹角,真是杀得死人。

怎么说出口,我只是想在你生日那天穿一次裙子。

我沉默不语。

“没有男朋友就好!”他仰头大笑。

“什么意思?!”我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我正好把ERIC介绍给你,他人不错的。”

“连波西!我16号不来了。”

“别,别,我开玩笑的啊!”

“你真是太无聊了,吃饱了撑的,三更半夜不睡觉,满脑子男盗女娼,滚蛋吧你!”我再一次气急败坏的挂掉电话。

于是神出鬼没的连波西在这一天里消失,我可以不用再得到他的音讯,因为我知道16号我们就会见面,所以我很安心的关灯睡觉,像吃了粒定心丸。

黑暗里,我把刚才的对话翻出来再一句一句想过,虽然我们总不能平心静气的结束,可每次回味起来,都让人忍俊不止。

我猜他在说这些话时,他会想些什么。

我猜他的表情,在夜色里,用手指勾勒出他的轮廓。

选择中体会生活,成长中感受辛酸

当我在北京生活第三天我就明白了,生活太过艰辛没有人能帮助你,任何一件事只能依靠自己。我租的房子里面总共有六户,有男有女、有成双入对,也有像我这样的单身,生活的还算默契,可是住过合租房的应该都知道,那夜晚刺耳的呻吟……,应该是最困扰人的。但刚刚到北京兴奋还是掩盖了总总不愉快,在我看来例如晚上总是难以入眠、找不到出小区的路而迟到都远远比不上我终于独立的**澎湃。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小屋——我独立了。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朋友介绍去的,很激动因为我在来北京的第二天就拥有了工作,记得刚刚上班的第一天我站在公司大楼上望着这个对我来说充满无数的梦想和希望的城市说:“以后你就属于我了”。

要知道完全没有工作经验的毕业生得到一份工作应该是不容易的,因为公司刚刚成立所以我们倒也无事,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才知道我的工作叫“电话销售”。我们主要做的是为庆祝2008年奥运会所要出的一本大黄页,里面会有很多公司的宣传内容。我们唯一的目的就是打电话让全国各地的老板在我们的书里做相应的广告。第一次拿起电话来的时候充满了激动和恐慌,第一次被拒绝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手心都是汗珠,还好年轻心不会一下就被打倒,可当第一百次被拒绝的时候我不得不开始恐慌了,大多数的老板都会用很牛的语气说:“不需要,不要再打电话了”,还有甚者拿起电话就说:“你们怎么回事,不要给我打电话,我这里很忙……”,完全没有想到别人也是在工作。因为我的胆怯,所以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打电话。两个月的工作磨灭了所以同事的自信,天天打电话却连一个谈的好的客户都没有,使我们仅有四个人的小团队都成了混日子。老板也是着急上火,却因为没有销售经验,只能请外援。我也跟着着急上火,更是没有工作经验,所以生活变的很是疲惫。渐渐的大家对这份工作失去了所有的**,我的第一份工作也因此夭折了。

我的第一个小屋是一个朋友找他的中介朋友帮找到的,屋子里很狭窄如果再多出一个人恐怕连路都无法行走了,一张床一个电视、在阳台有一个小沙发。每个人第一次独立都应该有难以掩饰的喜悦吧!我开始学习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逛街一个人旅行一个人吃饭……。第一次体味到了生活了乐趣。当换了工作要搬家的时候似乎就不那么好玩了。因为我的行囊众多,又不愿意麻烦朋友,所以决定一个人搬家。当我收拾好大包小包却发现整整6包的行李,别说拿到车上就是再加上两个人也拿不了,满头大汉的背着包拿着皮箱还是拿不走。眼泪第一次那么无助的走了出来,幸好同屋的姐妹帮我拿到楼下帮我拿上出租车,说到此我依然是心存感激的,这是我在北京感受到第一次温馨。完全没有想到同一个城市,却整整花费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当我全身都侵满汗珠的时候终于算是安顿好了。可是那仅仅是噩梦的开始,一直以为会和以前的小屋一样,大家都静静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却没想到我旁边住了4个男生,那真是夜夜笙歌,我每天都顶着五颜六色的眼圈去上班,那段时间真是心力交瘁。

还好一路走了过来,想想短短的半年时间我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成长,终于明白生存的艰辛,刚刚踏入社会的我,就好像婴儿开始一步步的成长,从攀爬学学走路,从走路学习奔跑,很多时候想过退缩,可是既然走出了第一步就没有了后退的道路。生存真难——可是我们每一个人又必须经历这样的苦难。终于开始了解什么是生活,终于开始为自己的吃饭、穿衣、住房开始担心,终于不再是那个衣食不愁的孩子了。生存的艰辛让我成长起来,也让我领悟到了生活的乐趣与艰辛。我想我会顽强的走下去,脚下的路再过坎坷也抵挡不了内心的希望与勇敢的脚步。

爱情也有七年之痒

我从小就明白,男人是永远耐不住身体上寂寞的,无论他多爱你。贪婪,永远是男人与生俱来的本质。毕业后,他照看超市,我上大学,那7年,我不记得有多少女人跑来告诉我,她和达可上过床。

我不在乎。因为我有这个自信,我知道他只是“贪玩”,他不过是贪恋新鲜的女孩子,只要我召唤他回来,他会义无返顾地离开那些无聊的女人。

事实的确如此。甚至有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找到我,说她怀了达可的孩子,我沉默了一下,然后问她:“我也是女人,你直接告诉我你想怎么样?”她说:“我要钱,2000块。”我说:“钱我有,但是我不会给你。你还小,我陪你去医院吧。”

朋友们都说我疯了,竟然陪男友外面的女人打胎。我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因为我已经赢了---当达可慌张地找到我,请我原谅的时候。我知道,我占领了他的心。

戒指买了,房子也买了,如果不出现拉瑞,我现在已经是达可家的少太太了。有朋友偷偷告诉我:达可和拉瑞**着躺在了一张**。拉瑞是超市里的收银员,我在网吧看见她,只看了她一眼,直觉就告诉我:她不同于那7年中的任何一个女人。

我使出了浑身解数,让达可乖乖回到我身边。我们的确是和好了,可是他可疑的行为告诉我:他俩断不了。

拉瑞的确代替了我的位置,我看出来了,达可爱她。

可这已经无关爱不爱的问题,我无法忍受我在他心里的位置被另一个女人替代。我的自尊和自信受到严重的挫伤。

7年之痒也许有道理。我们分手了。

忘记你要多久

夜已经很深了,脱离城市的羁绊,避开了人事的喧闹,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风在肆无忌惮的乱吹,吹的让我失去所有的知觉。有的时候我觉得失去感觉是对自己最好的解脱,是麻醉的最好的办法。

该忘记的烙印却那么深,不该忘记的却那么轻易的消逝。也许这就是事物之间的必然联系吧!也许爱就是要让我们活在痛苦里,在回忆里千回百转,让我们记住失去的事实。

秋上心头是个愁,而冬上心头是恨,也是无奈。在这“可爱”的世界里,我早已经迷失了自己。

现在的我真的好痛苦,象蜗牛弃掉身上的壳,没了安全,没了归宿,**裸的不带半丝怜爱。现在的我象一个失去灵魂的躯壳,只有肉体的纯在,而没有一点的生命。现在的我像冬日里的冰淇淋,只有失去和不留痕迹。

在这冰冷的世界里,我只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本能的活着,我只能笑着去面对一切。我只能在寂寞里去感觉一丝真实,我只能在一行行的文字里,去扣响自己的心灵。

在这个世界上,花一分钟的时间爱上一个人,可是却要用一辈子来忘却。

爱的越深,也疼的越真。现在的我终于能体会那种欲罢不能还休的境界,也明白为什么爱是用一生的时间来忘记的。

生活总是在难以平静的时候平静,总是在难以忘记的时候牢牢的铭记。

放手真的好难,好难。忘记更是难上加难。

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痛苦,我也很想把你忘记,我也很想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可是我不能,每次我想忘记的时候,只能让我更加的想念你,只能让我更加的折磨自己。

你知道吗?当我想试着去爱上别人的时候,当我和他走在一起的时候,我想的都是你,我已经很努力的去爱别人了,可是我还是接受不了新的感情,我还是无法忘记过去,无法忘记你。

你知道吗?我很累,很累,有的时候想你都让我不能呼吸,总是让我那么的难过,那么的忧伤。你象一根刺一样的插入了我的心,总是在我没有防备的时候刺得我无法承受。

你知道吗?我不在任性,我也不在固执,为你我已经失去了自己,可是你还是没有回到我的身边,一定是我不够好才会使你想要逃的对吗?

现在的我喜欢眼泪,不仅喜欢它的纯洁,也喜欢它的梦幻与晶莹。因为在眼泪中我可以我知道在我们之间有很多的误会,幻想你在我身边,我可以在梦幻里触及那遥不可及的真实。

我知道在我们之间有很多的误会,我知道我们仍然惦记着彼此,只是一切都成为梦想了对吗?我们已经回不到以前了对吗?

其实我很明白,我们缘分已尽,但是我的心仍然有那么有一丝渴望,就是我们会有重逢的一天,我们会有美好的将来。多么荒妙的想法,多么可悲的想法,但是给我有这种渴望的,正是我日夜思念你的心。

他是一个过客

他那时还是一个小小的银行职员,她是他的储户,手里攥着一大把零钞来存钱。他从没有见过像她那样清纯的女子。他开始暗恋她,一周没看到她来,就没着没落的。她还是一个中专生,18岁,来自那个有巴山雨的穷困山区,家里还有读书的弟妹,她在读书之余还要出去打工,手中的那一堆堆零钞是一家的救命钱。

为了她,他戒烟,不再买名牌服饰。他匿名把省下的钱悉数打在她的存折。有一次,她前来取钱,他看到她的手指包扎着一小块纱布。她笑笑,说:“不要紧,是学车时不小心弄破的,谢谢!”他却把这件事放在心,提着一大包东西去看她,但是,他没有进校园,在一张小纸条给她留了言。

她找来了,对他说:“你别瞒我,我知道是你。从你望我的眼神。”她是来告别的,她要回到家乡去,她的父为她说了一门亲事,那家有钱,对她病重的父母一直很照顾。没有那家的支持,她的弟妹就不能读书。

那天晚,他喝得大醉,眼里布满血丝。她那么坚决,一下就把自己拒于千里之外。

许多年后,他去三峡参加一个会议。在宾馆山脚下的一所小学前,他遇到一个女子,怯懦地喊着他的名字。这时的他,已经是一家银行的行长,随他前往的还有他的妻子。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半天,实在是想不出这个身材臃肿的女人是谁。

过了一会儿,他恍然大悟,狠狠地打自己一嘴巴,怎么会是她?

他一夜无眠,头脑尽是她少女时代的倩影,多年的情愫像烈日下的柴火,凭一抹记忆的亮点在漆黑的夜晚“轰”地点燃了。他在妻子的面前隐藏了对她多年的思念,他不跟妻子说,也不跟任何人说。

天亮时,他试着向当地人询问,才知道她在那所小学教书。服务员说:“她是个可怜人,她患了家族遗传病,坏了相貌,一个人孤孤单单。听说在读书的时候,有一个家境十分好的男孩看中她,她没同意,却跟身边的人不停地说哪个男孩怎样对她好。说到底,她怕害了别人,连累人家。她真可怜。”

他的心被蜇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那坚决的拒绝其实包含着这样的深情。他想去学校找她,却被告知她不在。

会议结束,他怀着不安的心登上客车。就在车启动的时候,一个服务员跑过来,急匆匆地交给他一封信。做在颠簸的车上,他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张纸条,那是他多年前在她手指受伤时,他写给她的,反面有一行字:“对不起,忘了我吧。”

他背过脸去,把那张纸揉成一团,丢在车窗外翻滚的江水里。妻子好奇地问:“你怎么了?”他笑一下,说:“没什么,我忘了给山下的人道一声谢谢。错过啦,错过啦……。”

生存真难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奉公守法的好青年,可是今晚,我也做了一件算是不太光彩的事情。

在六哥的地盘上开心的“祸害”他和哲哥四天后,下午3点半,我和送别的他俩“依依不舍”到达了四平火车站进站大厅门口,遭到了检票人员看票的例行检查,我看着六哥,六哥看着我,互相大眼对小眼交流了十秒之后,都傻了:六哥4天前在这为我买的车票从寝室里走的时候谁也没拿。当时我们的脑袋就大了,再买肯定是来不及了,我“灵机一动”:从口袋里拿出我4天前的学生半价票,在检票人员的面前一晃,就和他们晃进了侯车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