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生脸上笑意消失,片刻后冷笑出声。

“你在哪?”他一手揣在兜里,另一只手拿出许久不碰的烟。

手肘垫着围栏,他似笑非笑的开口。

电话那边的艾莉森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可她可不会承认自己有些胆怯了。

“我在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的谁?都说了,昨晚上那是意外,意外懂不懂,都是成年人了,别太矫情。”说着艾莉森就挂断了电话。

说不出来是劫后余生的感觉,还是怎么。

她只觉得后脊发凉。

“姐姐?”跪坐在对面的男人眨着水润的眸子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垂爱。

“乖,去洗澡,姐姐疼你。”艾莉森勾着他的下巴,语气温柔。

她这人没有别的爱好,只喜欢和天底下的帅哥来段露水情缘,没想到第二个男人就碰上了陆生——

真是失策!

男人羞涩点头,起身去了浴室。

艾莉森靠在**,正哼着曲,想着接下来要怎么把人吃干抹净。

结果,没等到男人先从浴室出来,反倒等到了门口的客房服务。

“客房服务?我们没有要吧。”艾莉森有些狐疑,打开房门就看见了——“不是,怎么是你啊!”

她着急忙慌想要关门,可陆生的动作比她还快,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带着她人直接进了房间。

艾莉森虽然学过些防身术,可真对上陆生这个练家子,还是没辙。

她人被夹在他胸口和墙壁中间时,鼻间全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香气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让艾莉森瞬间心沉下去。

她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那个——我还留下吗姐姐?”男人身上还穿着浴袍,颤颤巍巍的开口问着。

这架势。

他可不敢再留下,那男人看着文弱,可身材却一点都不文弱。

“滚!”

陆生那一眼,看的对方腿都差点软了。

话都不敢说一句,连滚带爬的就离开了。

“不是,陆生你有毛病吧。”艾莉森气得不轻,她想要挣扎根本挣扎不开。

大手探上她的腰肢,勾着她往怀里更近了一步。

“为什么躲着我?明明你也喜欢我不是吗?就因为我是个医生?不能给你们带来利益?”陆生话说的直白,就是艾莉森这一瞬间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冷静点。”艾莉森开口安抚。

她突然觉得,陆生不是温文尔雅的医生,更像是一条疯狗。

想来也是,能和霍宴礼玩一起的,能是什么正常人。

“冷静?我怎么冷静。”陆生抽出自己的领带,抬手束缚住她的手腕,“我的确没有霍宴礼有资本,不过如果你选择我,N国的贸易权,我可以交给布朗家族。”

是交给,不是合作。

艾莉森蒙了。

“你疯了吗?”她没想到陆生会说这些。

“嗯,疯了,我在遇到你的那一刻就疯了,疯狂的想要占有你,想要拥有你。”陆生深吸口气,“哪怕是骗我也好,可以吗?”

艾莉森想要回答。

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可陆生却没给她回答的机会。

低头吻上那张红唇,陆生知道,他不可能会放手。

既然说了不听,那就用行动告诉她好了,招惹了他还想要全身而退吗?

那是做梦!

……

日落后。

温初宜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她突然开始有些紧张,她甚至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她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霍宴礼。

一个房间住,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在想什么?”霍宴礼从书房拿出那会温初宜选好的几张碟片回到客厅,他将四五章碟片放到温初宜面前,“看哪一个?”

温初宜随手指了一个,“这个吧。”

她看都没敢看霍宴礼,就连碟片选的是什么她都没看。

“确定?”霍宴礼微微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温初宜没听出他的言外之音,嗯了一声,就乖巧的捧着杯子坐在沙发上了。

十分钟后,她才主调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你怎么不告诉我是恐怖片啊!”温初宜眼眶红红的,整个人缩成一团,可怜极了。

霍宴礼一脸无辜,“我也没想到你根本就没看啊,我以为你是特意选的,要不——我们不看了?”

“还是不了,我、我还挺喜欢这个剧情的。”温初宜有些没底气的说着。

不过是个恐怖片,有什么可怕的。

要看电影的是她,碟片也是她选的,就是再害怕她也得挺下来!

一开始也没什么,可渐渐的,恐怖氛围上来了,她看着那画面里地面上漫出的血迹,她身子克制不住发抖,不好的记忆再度涌上脑袋。

“乖,要是不想看我们就不看了。”霍宴礼有些心疼,那起遥控器就准备关上电视。

他也是糊涂了,竟然由着温初宜胡来。

“不,让我看。”温初宜纵使是害怕,可也还是强忍着心底的惧意,“霍宴礼,我当时用刀划伤他们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丑,这么吓人。”

温初宜开口,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不想做废物,更不想做一个心底有阴影的废物。

她闻着他身上好闻的茶香,心底的惧意也被一点点抚平。

是啊,霍宴礼来救她了。

她有什么可害怕的。

虽然这么想,可心底的恐惧却一点都没有减弱。

霍宴礼拿过遥控器,直接关掉了电视,“乖,我们不看了。”

没了声音,他强有力的心跳异常清晰,温初宜也觉得安定了许多。

她纵容自己在黑夜中放纵情绪,他双臂将她死死保住,试图给她力量。

“霍宴礼,你有没有觉得,保护我就像是保护个累赘一样,明知道有危险,可我还偏不听你的。”温初宜鼻头发酸,她只觉得自责,如果她听话一点就好了。

她以为霍宴礼会安抚她的情绪。

可他没有,既没有指责也没有安抚。

只是语气平静阐述事实。

“不是累赘,但同样的,我也希望初宜下次能够以自己的安全为主,我知道初宜心中尊重研究,可我不想你陷入危险中,一点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