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於再次离开之时,时羡眠换了身男装,身边有两个易容高手,她再次出现的时候,二虎都吃了一惊。
“王妃,我觉得您当男人,比王爷更帅点。”
陆於虽然也帅,但是他眼里的杀意和周身的气质,简直让人望而却步。
不过此刻时羡眠却不一样,她望向你时,眉眼间似乎都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好帅~~
时羡眠好笑的伸手捏了捏二虎的脸:“好了,别花痴了,出发吧。”
换了辆马车,从王府后门而出。
韩家的老宅与王府在两个方向,马车要穿过十几个街道,因为临近过年,有几个街道格外的热闹。
时羡眠掀开车帘一角望出去,小贩在肆意的吆喝。
百姓的脸上满是笑容,这热闹的氛围让时羡眠都忍不住面带笑容,不过车帘还未放下呢,她就听到了踢踢踏踏的马蹄声。
“都给小爷滚开!”时羡眠望向街道尽头,一个少年骑着黑马,肆无忌惮的往前。
人群纷纷避让,却也有避让不及时之人,被少年一马鞭抽在了身上。
“哎呦!”
被抽的,是个妇人,她跌坐在地上,那棉袄都已经碎了,血液流了出来,看起来十分的严重。
时羡眠眯起眼睛,这人还有些眼熟呢。
二虎皱眉:“王妃?”
时羡眠正准备吩咐二虎使个小绊子呢,她不想惹事,但是也不会放任这种人胡作非为,随后更熟悉的声音就传来了。
“虞承信!你干嘛!”虞温柔的声音传来,时羡眠瞬间淡定了。
怪不得眼熟,原来是虞温柔的三哥。
马车在一个巷子里停下,时羡眠朝外看去,就将虞承信已经下了马,满脸不服的被虞温柔教育着。
“三哥!爹爹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马路上纵马!你伤了那阿婶,还不去道歉!”
虞温柔气愤不已,今天本来想去找阿眠的,结果就看到这一幕。
好死不死还是自己的三哥,她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虞承信满脸的不服,昂着头不满道:“凭什么!要我给一个平民道歉?我就骑了怎么了?虞温柔别以为你现在是六品官员就可以在我面前趾高气昂的!我可是你三哥!”
虞温柔翻了个白眼:“你要不是我三哥,我现在就揍得你爹娘都不认识了!赶紧道歉!”
“我就不!”虞承信瞪了眼虞温柔,随后翻身上马。
很快又消失了。
虞温柔跺了跺脚,心里却有一丝丝的难过,她的三个哥哥,都变了。
虞温柔很快转换了情绪,抱歉的将妇女扶了起来,随后给了她十两银子:“抱歉婶子,这次是我三哥鲁莽了,这钱你拿去买身新衣服,再好好补补身体吧。”
婶子本来还在哭,在看到十两银子的时候,瞬间感觉伤口都不疼了。
“小姐您真是大好人啊。”
虞温柔苦笑,周围的人也都散了,她站在原地,一时间背影有些悲伤。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虞温柔下意识的想要动手,转头却对上了一双带笑的眼睛。
这眼睛,是阿眠。
虞温柔一喜,随后震惊的看着男装的时羡眠,双手抓着她的手,认真的上下打量。
“阿眠。”
“嗯?”
“不如我嫁给你好了,你这也太英俊了吧?”虞温柔连连感叹:“要是你真的是男子就好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帅的男子呜呜呜。”
时羡眠好笑,拉着人上了马车,再在那里站着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出六品骑都尉当街与男子苟合的消息了。
虞温柔在知道时羡眠是要去韩家老宅的时候,自告奋勇要跟着。
于是,当马车在韩家老宅前停驻的时候,虞温柔直接上去敲门了。
开门的,是个步履蹒跚的老头,他用浑浊的眼看着虞温柔,像是在思考她是谁:“你找谁?”
虞温柔嘿嘿一笑:“我找元清。”
老头表情未变,只是想关门:“不认识,这里早就空了,回去吧。”
门还没关上,时羡眠已经上前,露出笑容:“老人家,我想请问,这里面是否住了一个女子,我想见她。”
老人再次回头,可这次他看着时羡眠的脸,眼神有了聚焦。
“真像,太像了。”他呢喃道。
虞温柔和时羡眠对视一眼,虞温柔紧张且激动:“老人家,能让我们进去吗?”
老头想了许久,最后放手:“进来吧。”
几人跟在老头的身后,想当初韩城立也是前朝的一大官员,加上娶的老婆实在是太多了,这老宅远比王府还大。
老头一边走,一边说:“这些年啊,都走光了,就剩下了老头子我一个了,还好夫人回来了,也算是多了个伴啊。”
老头声音带着温和,看起来很开心的模样。
时羡眠忍不住询问:“您说的夫人是?”
“夫人就是夫人。”
虞温柔拉了拉时羡眠的手,低声吐槽:“奇怪的老头。”
时羡眠抿唇,她紧张的紧攥住了衣袖,不敢握玉佩,毕竟现在陆於正在忙。
而越往那后院走,时羡眠就感觉到一阵心跳加速,直到一个身影撞入眼眸,那一刻,仿佛周围的环境都停止了。
外面白雪皑皑,而亭子中却如春般温暖。
中间的毯子上,坐着一个女人,她美的仿佛不可方物,时间似乎没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却让她的气质多了些特有的时间的沉淀。
那张脸,与时羡眠有七分相似,不过比起时羡眠的稚嫩,多了更多韵味。
“夫人,有人来访。”老者上前恭敬道。
时羡眠回过神,下一刻,两人的视线相撞。
时羡眠的心疼很快,她可以确定,眼前的女子,就是她日思夜想两个辈子的母亲,可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
因为元清的眼神,太冷了。
虞温柔的视线在两人的脸上来回,哪怕她再傻,也明白了两人的关系。
无他,长得太像了。
“这是,伯母?”虞温柔小声道,时羡眠深呼吸,安抚的拍了拍虞温柔的手:“你与二虎在此等我。”
“我不会有事的。”
这话不知是在安慰虞温柔,还是安慰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