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泛上了些酸涩,目光一直落在两人身上,亲密的姿势,他的内心被紧紧的揪着。

虞承恩忽然有些后悔了,若是早些发现自己对时羡眠动心了,只要自己和父亲求求情,哪怕对方是庶女,又何尝不可呢。

也不至于如今,只能夜夜思念。

“王妃。”他抿唇,顶着陆於那要杀人的目光,苦笑一声:“也没什么事,就是温柔一直念叨你,我这不路过,替她看看。”

时羡眠心里松了口气,她深怕虞承恩说些不动脑子的话。

这陆於可是杀人如麻的,时羡眠并不想因为虞承恩,让她和虞温柔的关系变差。

时羡眠轻笑一声:“那就麻烦二公子替我和温柔说一声,我很好,望她不必挂怀。”

陆於轻哼一声,时羡眠连忙补充道:“若没事,二公子便让个路吧。”

“好。”

眼看着马车缓缓离开,虞承恩总有种感觉,他未来不会和时羡眠再有任何的关系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令他无比的煎熬。

陆於一直没说话,时羡眠小心翼翼的撇了他一眼。

这男人不会真的吃味了吧?男人的占有欲果然强烈。

要不,握一下玉佩,让他没空想这种事情。

而陆於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在她手即将抬起的那一刻,攥住了她的手,细嫩柔软,陆於眼神眯了眯。

“乖一点哦。”

他说道,时羡眠又变乖了,她柔声开口:“王爷,妾身想去买些奴婢和下人。”

“怎么?王府的人手不够用?”

陆於的声音平淡,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大手一直在轻轻的揉捏着时羡眠的手,目光落在那指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羡眠摇头,抬头在他的下巴落下一吻。

对上他的眸子,时羡眠笑的乖巧:“自然不是,王府的人很多,也很厉害,但是有些事情,自然需要更适合的人去做。”

时羡眠心里有几个人选,都是上辈子后遇到的。

他们有能力,却身世悲惨,在上辈子给予了时羡眠不少的帮助,既然重来一世,她要改变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命运。

陆於低头看着时羡眠的嘴唇。

好软,想亲。

“好。”

“谢谢王爷~”得到了同意,时羡眠又主动吻了上去,只是这次陆於刚好侧头,她的唇,吻在了陆於的唇上。

两唇相贴,和昨晚沉迷的感觉又不一样。

时羡眠的瞳孔都放大了,陆於看到她的反应,心情似乎又好了不少。

她怕是要被自己迷住了吧。

一点点小恩惠就能这么开心?他倒是不介意,再帮时羡眠打个脸。

两人回了后院,看着建安院三个字,陆於忽然停住了脚步。

“王爷?”

陆於眼底透着懒散:“林宇,将这牌匾换了。”

林宇:“王爷,换成什么名字?”

陆於忽然笑了:“就叫羡安院吧,时羡眠的羡。”

时羡眠美眸漾起惊愕,呆呆被陆於牵回了房间,又是一夜疯狂,只是今夜,陆於明显感受到了时羡眠的主动。

一个小小牌匾就能这么开心?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猫啊。

直到隔日,时羡眠都没有回过神。

牌匾已经换上,看着独属于自己的样子,时羡眠忽然有些想落泪。

二虎端来了早膳,看着时羡眠含泪的眼眸,有些心疼。

“王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王爷没有外面讲的那么坏!”

时羡眠收回目光,吸了吸鼻子:“嗯,我知道。”

可其他话,她说不出。

她不愿动心,动心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受伤。

只要自己不动心,哪怕最后陆於厌弃了她,她也不会受伤,她要的始终就是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想明白了一切,时羡眠收敛了心绪,今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时羡眠这次出门,只带了二虎一人。

她回忆着一个名叫傅世明的老先生,这男人如今就在侯家村,上辈子时羡眠嫁到侯家村,听闻过这个神秘的人。

住着最破的房子,穿着最破烂的衣服,却将自己的那些书籍保护的一尘不染。

嫁入侯家一年后,时羡眠认识了这位老先生,是在上山的途中遇到了即将饿死的他,一个馒头,换来了老先生的倾囊相授。

她在老先生那学了知识,然后教了侯炀昊,不然凭借侯炀昊这脑子,怎么可能考上状元?

而在四年的接触中,时羡眠也渐渐了解了傅世明,也了解了齐光国的真正历史。

史书上记载,先帝韩城立是因为前朝皇帝昏庸无能坐上这个皇位的,实则不然,他是造反上的位,前朝百姓幸福美满,是韩城立想要皇位,才起兵造反,屠了前朝皇室满门。

而后更是广纳后宫嫔妃,五年前当时光是和新帝韩广冕竞争得亲兄弟就有数十位,可见那韩城立多有昏庸。

傅世明知道这些事情,自然是因为他是前朝之人,乃当时皇室的太傅,学识渊博,在当初造反的战役中,被太子送走,而那温润儒雅的太子,却不愿苟活,自缢而亡。

时羡眠一边思考着,一边敲击着自己的膝盖。

说实话,对于谁当皇帝,时羡眠并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当皇帝的人,必须是自己的人,所以。

陆於必须要当上皇帝。

马车缓缓驶入侯家村,二虎坐在车厢外喊道:“王妃,前面就是侯家村了,您要去看侯府嫡小姐嘛?”

她记得,昨日那被打成猪头的侯府嫡小姐时媛媛嫁的就是这里,看着贫瘠的村庄,二虎忍不住摇头感叹。

“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别人是想嫁入豪门,她倒好,非要嫁到这贫民窟来。”

啧啧啧。

时羡眠掀开车帘,看着熟悉的村落,心情却很好:“既然来了,自然是要拜访一下的。”

她从不是良善之人,上辈子的仇没有说忘就忘的。

即便那侯家的人这辈子还没对自己做过什么,可那他们,本身就是恶人。

豪华的马车驶入,侯家村立刻沸腾了。

“天呐!如此豪华的马车,哪家的啊!”

“不会是侯炀昊他们家的吧?听说不是娶了大小姐,好像是什么侯府的?听说侯家要买地,不会是侯府的夫人来给闺女撑腰了吧?”

“不是吧,马车上那个字,也不是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