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突然,她猛地将桌上的早点餐盒全部挥落在地,弄得一室狼藉,而她本人也像爆发了一般,冲着面前的两人大声质问。

“我没有资格?我怎么可能没有资格?!没有资格的明明是这个女人!”

苏珊咆哮着,脸上的妆容因为愤怒而狰狞的扭曲起来。

“我陪在你身边那么多年,我知道,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所以我日复一日的守在你身边,你不开心,我逗你笑,你难过,我替你承担,为了配得上你,我努力考上和你同样的大学,选同一个专业,就是为了将来能够帮到你。”

苏珊说着说着,眼泪簌簌的往下掉,看得骆彤竟然也生出一丝不忍,差点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坏女孩,无缘无故拆了别人的姻缘什么的。

尽管苏珊这会儿说的声泪俱下,可楼总裁的铁石心肠依然没有变。

男人不带一丝感情的冷冷打断她。

“这些是我要求你做的吗?你的自我感动也太多了吧。即使没有你,我的工作中依然会配另一个搭档,不劳你费心。就算没有你,我还会碰到丫丫来分享我的喜怒哀乐,你不用把自己看的这么重要。”

苏珊一下愣住。

骆彤也很尴尬,她现在是应该做一下圣母玛利亚来劝劝楼呈帆不要把话说的那么绝情,还是应该做一个恶毒女配,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取笑苏珊?

天哪噜,为什么好端端的一顿早饭场景会演变成撕逼大战?

下一刻,骆彤的于心不忍顿时化为乌有。

因为苏珊那个疯女人,突然拿起了桌上的早点筷,直冲骆彤凸起的腹部刺来!

骆彤眼尖的一眼瞥见对方的危险动作,反应灵敏地往后退了一步,身旁高大的男人挪开脚步往前挡了一下,迅捷而精准的握住了苏珊的手挽。

“啊!”

一声惨叫,吓得骆彤急忙探出头去看发出这一声叫的苏珊,担心楼呈帆会不会因为一时冲动闯下什么大祸。

只见苏珊冷汗淋漓,一双竹筷早已“啪嗒”落地,而她的手掌则焉巴巴的不自然的垂了下去,明显是脱臼了。

没想到楼呈帆还有这一招治人!

骆彤顿时觉得新奇,至于同情?

呵呵,对这样一个企图行凶伤害她孩子的女人还需要什么怜悯吗?她还没有那么大度的包容心!

楼呈帆冷冷的一掷,将本就疼到没什么力气的苏珊给狠狠掼在地上,眼中的厌恶犹如实质。

“砰砰!”

门外响起几声敲门的声音,有客房服务员听到苏珊那一声突破房门隔音的惨叫,还以为出了什么不可开交的大事,急忙在门外敲了起来。

楼呈帆不疾不徐的领着骆彤去打开房门,外头一脸焦急的服务员和总管看见安然无恙的一对俊男美女,语气都不由自主的客气了一些。

“咳,先生,夫人,请问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似乎听到里面有人在惨叫。”

楼呈帆冷眼道:“有人手腕脱臼了。”

“啊?!”总管闻言大吃一惊,可看见楼呈帆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心里又直犯嘀咕。

按道理讲,有人受伤了,房间里的人表情不应该这么云淡风轻吧?

骆彤看见总管满脸莫名,却又急的满头大汗的模样,不忍心继续让对方懵逼,所以在一旁道:“里面的女人不是这间宾馆的客人,她受了什么伤,不用你们负责。”

说完,楼呈帆带着骆彤跨出门槛,两人施施然走出了房间。

而在房间里痛到冷汗淋漓的苏珊却是彻底的绝望了。

这其实不算多大的伤,可是这份伤痛却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了苏珊,楼呈帆与她是彻底的决裂了!

走出宾馆大厅,楼氏夫妻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新搬去的大宅而去。

骆彤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坐出租车的劲头了,以往都是被楼呈帆载来载去,昨晚就因为楼呈帆醉酒,他们才不得已借住在宾馆,然后才出了这么一堆事情。

“原来我们的新房子在这一地段啊。”

骆彤往车窗外感叹了一下,却见楼呈帆阖着眼似乎在闭目养神,又似乎是不想理她。

骆彤只好悻悻的闭嘴,百无聊赖的支起胳膊撑着脸蛋,看向这一带繁华却出奇安静的富人区。

这时,楼呈帆忽然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旁边的妻子。

“丫丫,你今天是不是应该好好反省一下?”

骆彤迷茫的眨了眨眼:“呃......我刚才有在反省。”

“说来听听。”楼呈帆音色淡淡。

虽然很不喜欢对方这种带有一股命令式的口吻,可骆彤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应了。

“在反省我为什么不去学一学驾车,如果拿个驾照,昨晚就什么事儿都没啦。”

楼呈帆差点被这句回答堵得无言以对,自己的妻子脑回路总是这么清奇,让人感觉很捉急啊。

“和这个没关系。”

楼呈帆本想放松心态,不要吓到自己的小女人,可这丫头看起来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如果他不摆得严肃点,对方恐怕根本不当一回事儿来警醒。

“你今天为什么要吃苏珊带来的早餐?”

男人这么冷不丁的一问,让骆彤懵了懵。

“吃一下东西而已,也没有什么吧......我也没有吃很多呀?”

楼呈帆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别人给什么你就吃什么吗?万一她掺了不好的东西进去呢?”

骆彤诧异的瞪大眼:“不是吧,楼呈帆,你要不要把你的朋友兼搭档想得那么坏?”

“不是我想的那么坏。”楼呈帆敛目,“丫丫,是你的世界太单纯。像那种合作不成毁得对方家破人亡的事例,我已经见过太多。”

骆彤颦眉:“你说的是那些心狠手辣的竞争者,可是,苏珊和你是多年的好友,她再怎样不甘心,也不会做出......”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这句辩解可谓是打脸,刚才苏珊是怎么做的?这不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吧?

事实证明,没有牢不可破的信赖之人,只有欲望驱使的力量够不够。

骆彤终于沮丧的低下了头。

“我以后会注意的。”

她嘴里回应着,又蓦地挑起不甘的眼睑瞪向旁边的男人。

“你还说呢,要不是你的烂桃花太多,我至于和你的那些追求者们斗智斗勇吗?”

楼呈帆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的追求者们还少吗?”

骆彤气得“哼”了一声,理直气壮的抬头挺胸。

“我根本没有所谓的‘追求者’好不好?你看李琛已经和我撇的一干二净,江学长也已经很久没有和我联系,这样还不够清静吗?倒是你的那些女人们,有事儿没事儿都要给我找点刺激,怕嫌我的宝宝看热闹还不够?”

楼呈帆不易觉察的轻叹一声:“抱歉,丫丫,以后不会再让你......”

男人的保证还没有来得及尽数说出,骆彤就摆摆手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要说什么不会再招蜂引蝶的话了,我已经不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