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呈帆有些无奈:“那你要我怎样?”

“我又不能捆着你绑着你,当然是只能忍一时是一时了。”骆彤颇为委屈的嘟了嘟嘴,“可怜我又给自己添了一个情敌......诶,你的搭档现在和你闹僵了,她会怎么样?”

楼呈帆不以为然的抱了抱骆彤的肩头:“不怎么样,即使她不愿意调走,我的办公室也不会让她进去了。”

骆彤抬起漂亮的杏眼:“你这话仿佛在说,你的办公室似乎是女人们的战场啊?”

“当然不是,我已经把助理秘书一类都换成了男人,很早就换了。”楼呈帆回答的十分干脆。

开玩笑,这个时候不趁机表决心,要等到老婆发作才迟钝的告知吗?

然而,骆彤却伸手看着自己修剪得格外整齐圆滑的手指甲,促狭的开口:“哎呀,这年头男人也不能放心啊。”

“......”楼呈帆噎了一把,但仍旧迅速作出了回答,“丫**意思是,要我每天黏着你,缠着你,只看着你一人,只和你说话吗?”

骆彤吃味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

她顿了顿声,终究没有说下去。

她只是觉得不安,不确定,最近的生活太安逸太幸福,楼呈帆又对她太温柔,尽管有过小闹,可每一次都能尽快的消除误会。

这份幸福感让骆彤产生了似真似幻的错觉。

都说有孕的女人多疑善变,楼呈帆结结实实的领略了几次,现在看妻子的表情,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大会儿,出租车停在了一处空旷的庭院大门外,他们的新家已经近在眼前。

骆彤被楼呈帆扶下车,男人带着她轻车熟路的往大门内走,守卫一看来人,二话不说自觉的打开了雕花大门。

“看来你是准备很久了呀。”骆彤一看这阵势,不由咋舌。

楼呈帆不由觉得自己的妻子这个态度有些好笑。

“不要说得好像你从来没有来过别墅一样。”

骆彤努嘴:“见识过又怎样,说不定那些管家们压根不记得我的脸,只知道我是楼总裁带过来的又一个女人。”

楼呈帆眉心微皱,他不爱听骆彤这样贬低自己的话,更不喜欢她流露出的不确定的情绪,就好像他会随时换掉女主人似地。

“丫丫,别胡思乱想,你就是这个宅子里唯一的女主人。”

楼呈帆说着,揽着她进去,所过之处,管家对他们毕恭毕敬。

骆彤却不置可否的偏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幽幽道:“呈帆,之前我看见苏珊的那会儿,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楼呈帆对苏珊的印象已经差到极点,也不愿意谈论她而坏了彼此的心情,但是太太率先说起,他也只好配合。

“在想什么?”

“在想,她可真漂亮。”

骆彤略有些黯然道:“我知道自己没有她好看,但平时打扮起来,也是不赖的。可是......”

女人的眼瞳里忽然闪烁出不安,仰头看着楼呈帆略带紧张的说:“可是我最近都不爱打扮自己了。我每天很困,只想吃饭睡觉,身材变得很臃肿,脸蛋也开始圆润起来,肚子上也有了难看的妊娠纹......”

骆彤揪紧了男人的衣角,语气有些仓惶。

“今天,乍一看见苏珊,我就感觉,男人就该娶她那样漂亮的女人,而我和她一对比......呈帆,你现在说不嫌弃我,可以容忍我,都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万一、万一我以后都不漂亮了怎么办?”

楼呈帆简直要因为骆彤的这些无稽之谈而啼笑皆非,可是看对方一脸严肃,根本不像开玩笑的模样,他到底没当作玩笑一样看待。

“亲爱的,我们先进去看看房间。”

楼呈帆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牵着骆彤的手踏进了别墅客厅。

大厅里的装潢让骆彤不由得眼前为之一亮。

偌大的房子里摆设的都是她喜欢的装饰,有的是她无意中多看几眼的,有的是她指明想要买的,格局布置完全满足了她心底对家的憧憬。

骆彤讶然的睁着大眼,用余光微微清扫,一眼就看见了洁白墙壁上一张裱起来的婚纱照。

他们之前的那栋新房虽然也不错,可已经是提前装修好的格局,到底没有这一栋更令骆彤满意。

骆彤在房间里晃悠了两圈,终于把目光挪回到楼呈帆身上。

“你......你把我的话都记住了呀?”

“丫丫说的话,喜欢的东西,我怎么敢忘记。”

楼呈帆眼中的宠溺已经满溢,就差化成实质包裹住面前的小女人,他揉了揉骆彤的脑袋,轻叹一声。

“现在,你觉得我还会不要你吗?倒是我,应该时常担心一下有没有让你更开心一点,会不会有一天嫌弃我吧?”

骆彤终于安心的拥住楼呈帆,眼中隐约有泪花闪烁。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这种扫兴的话。”

楼呈帆轻笑一声:“你说起这个,我倒是可以解释一下。”

他拉开与骆彤的距离,黑曜石一般的眼瞳牢牢的盯住女人的双眸。

“就算有一天,你会变得不那么美丽,不那么好脾气,我也不会放你离开。等你老去的时候,我也在慢慢变老,不过那个时候,丫丫也不许松开我的手。”

骆彤面红耳赤,明亮的白炽灯下,她的赧然和安心感无所遁形,除了回应楼呈帆,竟然没有其他的解法去逃避。

“我......我才不是那么三心二意的人,说好了一辈子,那就是一直在一起!”

骆彤从未觉得自己的语气像今天这样坚定。

楼呈帆眼中闪过明亮的光,将女人小心翼翼地摁进了自己的怀里。

“以后不许再说那种话。”

骆彤茫然的抬起头:“什么话?”

“什么离开不离开的,我死了是丫**守护神,活着就是你的人。”楼呈帆说这话一气呵成,毫不犹豫,却把骆彤气得肺疼。

“你、你胡说什么啊?呸呸呸,童言无忌,快说童言无忌。”

骆彤气得往楼呈帆的胸口捶了一拳,嘴里郁闷的絮叨。

然而这一回,楼呈帆并没有听她的,反而更加坚定了刚才的语气。

“什么童言无忌?我不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男人说着,俯首在骆彤敏感的耳垂上轻轻啄了一下,引得女人的耳廓染红一片。

“当然,你也是我的,生是我楼呈帆的夫人,死……”

他顿了一下,本来觉得这话很禁忌,可突然又放开了,接着道:“消失的话,我陪你一起。”

和楼呈帆黏腻了一会儿,骆彤才开始慢慢梭巡整间偌大的别墅。

不得不说,自家老公的审美格调还是值得夸一夸的,至少用一个设计师的眼光来看,他设定的格局无可挑剔。

最重要的是,这栋别墅四周清雅幽静,但是交通却很四通八达,周围还有其他的别墅群,比起之前那幢在郊外的住房要方便得多,显得有人气儿,看起来不会那么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