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街百姓皆惊叹:“这就是那异域公主?”

马车旁两名马夫牵引着副车,忽然一人不慎踩空跌倒,惊得骏马扬蹄!

那匹烈马受惊冲向主车,眼看就要撞上车轮,下一瞬,帘幕掀起,一道红影电闪般冲出!

“大胆!”

那位异域公主手持银鞭,冷喝一声,挥鞭便朝那马夫抽去,鞭风如箭,吓得人群倒退三尺。

而后她一甩马缰,策马扬鞭,独自一人狂奔而出!

马蹄飞溅,惊起尘土无数,街道顿时混乱一片!

“闪开闪开——!”

忽有一小童跌倒在路中央,眼看便要被那匹烈马撞上!

众人惊呼,束手无策之际,一道身影快如惊鸿般掠出!

盛夏言不顾一切扑上前,猛地将那小童抱起翻滚到一旁!

马蹄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袖摆飞扬。

异域公主勒马急停,银甲翻飞,翻身下马,走近几步,盯着盛夏言冷冷道:

“你是谁?”

盛夏言淡声:“能救你,也能治你。”

“什么?”公主目光陡然凌厉。

“我说,我能治你身上的隐疾。”盛夏言不卑不亢地道。

周围一片寂静。

提及隐疾,公主脸色骤冷,眼中闪过杀意。

然而她并未发怒,反而勾唇一笑:“你倒是有胆子,当众说出这种话。”

她盯着盛夏言看了片刻,忽然大笑出声:“我喜欢你这种不怕死的。”

下一刻,她抓住盛夏言手臂,翻身上马,带着她飞驰而去!

“等等——公主殿下不能离队——!”

“快追!拦住她们——!”

街道上,禁军骑兵手忙脚乱追赶,而那匹白马如离弦之箭,转眼间便消失在街角烟尘中。

马蹄停下时,已是数十里外的小镇。

异域公主带着盛夏言踏入一间酒楼,挥手道:“包下整座楼,全部给我上最好的菜。”

伙计连忙应声,端上来香气四溢的羊肉锅、烤乳鸽、贴锅大饼、炸奶球,一大桌子铺满。

“来,既然我们相遇在这,那我请你吃个够。”公主豪爽地拍拍她肩。

盛夏言被她拉着坐下,也不客气,执筷便吃。

菜肴确实鲜香麻辣、独具异域风味,她吃得有滋有味。

公主看得直点头:“不错,你不扭捏,不害怕,说起话来也利落,我最讨厌那些又怂又假清高的女人。”

“你叫什么?”

“素语。”

“我是阿黎。”公主大大咧咧地介绍,“他们都喊我阿黎公主,你以后也可以这么叫。”

“今日之事,本公主记下了。”她举杯一饮而尽,语气忽然低了一分,“那些人说我疯,说我不守规矩……可你敢救人,也敢当众说能治我,这份胆气,我敬你。”

盛夏言微微一笑:“我若怕你,也不会开口。”

“好!”阿黎站起身来,豪气冲天,“吃饱了,带你去玩!”

“玩?”盛夏言挑眉。

“来玉国这鬼地方都快闷死了,终于找到个合我眼缘的,今儿本公主要畅快一次!”

盛夏言本想推辞,却被她强行拉起,一把拽出酒楼。

盛夏言原以为阿黎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阿黎兴冲冲地拉着她往镇南的旧校场奔去。

“你看这地方多宽敞,比那些闷死人不偿命的王宫强多了。”阿黎一脸兴奋,脚步轻快如风。

校场空旷,四周围栏已废,荒草间仍可见被蹄踏出的旧土痕迹。

虽年久失修,却别有一番荒野之气。

盛夏言被她拉得有些气喘,刚站稳,便见阿黎指着一排拴着的骏马,兴致高昂地说道:“挑一匹你喜欢的吧!今天,我亲自教你骑马射箭。”

盛夏言愣了愣:“我连马背都没爬过。”

“正好!”阿黎挑眉,“不带成见的最好教,来,你看好这匹枣红色的,性子稳,你先学它。”

她几步走近马侧,动作利落地示范:“左脚踩马镫,手搭前鞍,起身——”

一气呵成,身形如燕般落座。

“看清了?轮到你了。”

盛夏言深吸一口气,照着她的动作,一脚踩上马镫,手握鞍头,撑身而起。

“嗯……不错,别怕,坐稳重心,别乱晃!”

她身子一晃,差点滑下来,被阿黎一把扶住,没等尴尬蔓延开来,阿黎已经咧嘴笑起来:“稳住!腰要直!”

盛夏言咬了咬牙,强撑着调整坐姿,努力与这高大的动物融合。

“记住了,马是能感受到人的情绪的,你越紧张,它越乱,深呼吸,放松。”

耳边传来阿黎低而稳的声音,像极了夜晚平静的湖面,盛夏言的心竟渐渐定了下来。

她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再睁眼时,眼神已经多了几分坚定。

“很好,现在,我们来走一圈。”

阿黎轻拍自己坐下的黑马:“沙鲁,陪她慢慢来。”

二人并肩前行,马蹄轻响,打破晨间寂静。

盛夏言起初有些拘谨,时不时要借阿黎提醒拉稳缰绳、调节步伐,但没多久,她便能独自控马行进,偶尔还能侧头与阿黎说几句话。

“不错啊,悟性高。”阿黎打趣道,“你这是天生骑马的料。”

盛夏言莞尔:“我只是比别人多一份求生欲。”

阿黎一愣,随即放声大笑:“你可真有意思!”

待盛夏言能稳骑三圈不跌,阿黎便换了弓箭出来。

“接下来是射箭。”

她抬手抛来一把短弓,盛夏言下意识接住,差点脱手,稳住之后低头细看,弓体乌木,箭羽轻薄整齐,虽小却分量不轻。

“学骑马还能靠胆子,但射箭要靠眼、靠心、靠稳。”阿黎走到她身后,手把手地引导。

“左手持弓,右手拉弦,不是用手臂,是靠腰发力。”

“看前方,那边红心靶子。”

“深吸气,锁定目标——”

“放!”

“咻——”

箭矢斜斜擦过靶边,虽未中红心,但已上靶。

“可以啊。”阿黎点头,“第一次就能上靶,果然是个好料子,谁说女子不如男?”

盛夏言松了口气,嘴角微扬:“我是医者出身,手稳。”

“那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