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莫名其妙的盛夏言盯着她,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那盆水,冷冷地说道:“谢欣荣,我有丫鬟。”

“可丫鬟哪有徒弟贴心呢?”谢欣荣笑眯眯地说道,“您不收我为徒没关系,我可以先尽弟子的义务嘛,总有一天,您会觉得我适合当您的徒弟的!”

盛夏言头疼地扶额,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自己想把她扔出去的冲动。

“水放下,你可以走了。”她尽量让自己说得温和一点,但语气依旧透着明显的逐客之意。

然而谢欣荣完全不为所动,像是没听懂似的,眼睛一亮,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雕花精美的梳子,迫不及待地说道:“盛二小姐,您还没梳头吧?我帮您梳!我的手艺可好了!城里的小姐们都羡慕我这双巧手!”

盛夏言眼皮一跳,猛地看向她:“谢欣荣,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欣荣一脸理所当然。

“当然是让您喜欢我啊!您不是说修习医术需要耐心吗?我就用行动来证明我的耐心!我就不信了,我天天给您端水梳头,您还能无动于衷?”

而盛夏言彻底无语,揉了揉额角,语气比刚刚更加冷漠:“谢欣荣,你再不出去,我就不收你为徒了。”

谢欣荣一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你这话意思是,同意收我为徒了?我有机会?”

她迅速地把毛巾放回盆里兴高采烈的外出跑。

临走前,还不忘放下一句:“明天我还是会来的!”

盛夏言:“……”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门重新合上,终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家伙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

她是真的烦透了。

时机一到,盛夏言偷偷摸摸走出夜王府的那一刻,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她没有回头,脚步轻快地走在前往山林的路上。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面上,空气清新,虽然一路走得匆忙,但她心中那份无形的压力总算得以缓解。

她已经决定,不再与谢家纠缠。

走在崎岖的山路上,盛夏言一边欣赏着四周的美景,一边思索着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她急需采集一些药材。

然而,盛夏言离开不久,谢欣荣便带着一篮子水果、几件礼物匆匆赶到了她的房间。

刚进屋,谢欣荣便急切地四下张望,显然是在找盛夏言的身影。

屋内一片安静,盛夏言的床铺整齐如初,桌上的茶杯也未曾动过。

只有窗外的光线洒进来,照亮了空****的屋子。

“人呢?”谢欣荣低声嘀咕了一句,心头的焦虑越来越重。

她放下手中的篮子,走到桌边,拿起盛夏言的绣花扇,轻轻晃了晃,“她去哪儿了?”

谢欣荣心头不安,双手握成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一边低声咕哝,一边走到门口,探头看向院子,确认盛夏言真的不在。

“难道她是被绑架了?”她自言自语,心中愈发焦急。

她赶紧喊来几个下人,急急忙忙地吩咐道:“快去找!快去找盛二小姐!她去哪儿了?”

下人们听命纷纷分头行动。

不一会儿,院子里开始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在四处寻找盛夏言的身影,然而无论谢欣荣如何询问,都没有任何人能提供答案。

她站在院中,心情更加焦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小姐,您确定她被绑架了?”一个下人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询问道。

“我不管她去哪儿了!你们赶快找!找不到她,我不走!”谢欣荣怒声说道,她的心情已经接近崩溃。

此时,她的目光突然瞥到了一处,她顿时意识到,盛夏言似乎是悄悄离开了府邸。

她看着那扇窗,目光穿透窗纱,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她低声喃喃:“她真的是走了……”

就在谢欣荣心急如焚地忙着调动府中的下人寻找盛夏言时,夜王府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谢浔之回到了府中,身后跟着几名侍卫。

他一进门便感到气氛有些不同寻常,急忙看向正站在院中的谢欣荣。

“表妹,怎么了?”谢浔之微微皱眉,看着谢欣荣的焦虑,心中涌现出一丝疑虑。

他步伐加快,来到她身边,“夏言呢?你是不是又惹她不高兴了?”

谢欣荣愣了一下,心中的焦急瞬间涌了上来,眼泪几乎要涌出。

“表哥,她……她真的不见了!我去她房间,但她不在!我让下人去找,也没有任何消息!她……她是不是有意躲开我?”

谢浔之闻言,心中微微一震,随即却松了口气。

他脸上依然保持着冷淡的表情,缓缓说道:“没事,她可能有事。”

他显然并不急躁,反而在这种事情上显得格外平静。

“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闻言,谢欣荣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浔之。

“你一定知道她去哪儿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她有些愤怒,又带着一丝失望,“我费尽心思去找她,她却悄悄离开了,表哥,你怎么能这样不告诉我她的去向?”

“我也不知道,有缘自会相见,表妹,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谢浔之刚走进书房。

书房门口的影三便满脸疑惑地看向他,开口问道:“王爷,为什么要特意叫谢小姐来烦盛二小姐?您不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吗?”

谢浔之沉默片刻,望着书案上的一本书,目光有些远离。

空气沉静,影三等待着主人的回答,可是谢浔之只是轻轻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影三见状心中一沉,虽然他早就看出谢浔之对盛夏言的态度不同寻常,但他始终无法看透王爷的真正意图。

谢浔之一向是那种心思深沉、言辞寡淡的人,即使是亲近的人,也很难看出他真正的想法。

终于,谢浔之抬起眼,目光轻轻扫过影三,“表妹只是一个小插曲,没什么值得多想的。”

他说话的语气冷淡,仿佛这件事与自己并无太大关系,语气中也未见一丝波动。

影三听到这话,心中更加疑惑,但他没有再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