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谢浔之不愿意多言,自己也无法从中得到答案。

于是,他只能低头退到一旁,保持沉默。

山中青翠欲滴,空气湿润,鸟鸣和虫声交织成一首悠扬的乐曲。

盛夏言穿梭在树林间,脚下是湿软的苔藓,手中拿着锋利的小刀和一篮子,用来采摘草药。

她对山中草木了如指掌,每一步都充满了从容和精确。

这是她从小习惯的事。

在山中采药、寻求解药和草本秘方,或是为了自己的调理,或是为了救人。

今天,她在寻找一味叫做“金蛇草”的草药,这种草药具有解毒和消肿的功效,常常用来治疗蛇毒和其他剧毒的伤害。

她记得在这片山林中有生长过,于是凭借记忆,她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树木和灌木丛中,寻找着那熟悉的绿意。

就在她靠近一片灌木丛时,忽然脚下一个不稳,猛地摔倒在了地上。

她连忙抬起头,看见不远处一条毒蛇正蜿蜒爬行,尾巴上闪烁着寒光。

那条蛇嘴里发出沙沙的声音,眼睛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明显带着警惕与敌意。

盛夏言只觉心头一紧,这蛇的身形不像是一般的小蛇,而是十分凶猛的毒蛇。

蛇的眼神锁定了她,快速地向她扑来。

盛夏言迅速翻身后退,但她的脚踝有些扭伤,导致她的动作略显迟缓。

她刚站稳,蛇已经张开血盆大口,迅速袭击而来。

“该死!”盛夏言心中一凛,几乎是本能地从腰间拔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

她没有时间去考虑更多,只有瞬间判断,扎准了蛇的七寸——即脖部位置,这个位置正是蛇的致命之处。

银针刺入蛇体,毒蛇立即剧烈地挣扎了几下,口中发出痛苦的嘶鸣,最后栽倒在地,一动不动。

盛夏言迅速检查,发现蛇体已无生气,解了她一场危险的死局。

她松了一口气,但也感到一阵虚弱的眩晕。

蛇的毒性并没有完全排出,她依旧能感到一股麻木感从皮肤开始蔓延,显然毒素已通过伤口入侵了她的体内。

她迅速从药篓中拿出一株名为“解毒草”的草药,这种草药是她特意准备的,能够帮助解蛇毒。

她一边咀嚼草药,一边闭上眼睛,感受着药效的逐渐发作。

随着药汁在体内渗透,麻木感慢慢退去,虚弱感也逐渐消失。

就在她准备站起来离开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她猛然回头,见到一个衣衫白净的年轻男子从树丛中走出来,脸色苍白,步伐蹒跚,显然是受到了毒蛇的攻击。

男子显得十分痛苦,额头上布满了细汗,嘴唇泛白,似乎是刚被蛇毒侵袭不久。

盛夏言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况,并没有立即上前,而是冷静地观察。

而男子见她注视自己,颤声开口:“姑娘,刚才是……是那条毒蛇吗?我不小心被它咬了,疼得……我感觉体内像是火烧一般。”

盛夏言略一沉吟,快速判断了男子的情况,便走向他:“你被蛇咬了,毒性并不轻,你需要立刻解毒,幸好你来得及时,否则毒素扩散可能就……”

男子急忙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求生的光芒。

“多谢姑娘救命,我当时并没有注意到那条蛇,没想到它会突然袭击过来……”

随后,盛夏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药篓,“我有一些解毒草,你先咀嚼一点,暂时缓解毒性。”

男子面带感激,接过草药后立刻咀嚼,他本能地感到一股清凉的药香从草药中散发出来。

毒痛稍微得到了缓解,虽然效果不明显,但至少他能感觉到一丝清凉和舒适。

“姑娘,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若是没有您出手,我怕我早就……”

见此,盛夏言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你也不必多谢我,大家都遇到困境,互相帮助而已,你既然也受了毒伤,应该先稳住情绪,我这就为你简单包扎一下。”

随后她从袖口中拿出一些自制药水。

小心地为男子包扎了伤口,同时也掏出一些自己的草药给他继续解毒。

那男子见她动作娴熟,心中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姑娘似乎十分精通医术,不知道尊姓大名?”

盛夏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叫盛夏言,不用太多礼节,你能挺过这次毒蛇的袭击,应该没什么大碍。”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似乎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盛夏言打断:“你的毒性已经有所缓解,但还需要休息,过段时间再去找个大夫,我这里还有药材,先帮你处理好伤口。”

男子点头,心中不由感激涌上心头:“姑娘,真的多谢了,我叫林彦,家住山脚下,要前往山上的寺庙,不知姑娘是否要一块前行,彼此好有个照料……”

盛夏言看着林彦,心中已经决定接受他一起去山上寺庙的提议。

这个决定并非出于情谊,而是因为她从林彦的谈吐和举止中,隐约感到这位年轻人并不简单。

虽然他身形消瘦,脸色苍白,但眼中却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坚持和坚定。

这种气质,令她觉得他并非只是一个普通人。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一起上山吧。”盛夏言淡淡地说道,她的语气平静,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林彦一愣,随即笑了笑:“感谢盛姑娘,听闻山上的寺庙灵验,我因常年染病,体弱多病,听闻寺庙里的高僧能解此疾,便想前去一试。”

两人顺着山道一路行走,周围是一片葱郁的树林,空气清新。

山间小道蜿蜒曲折,走在这条路上,二人很快就变得亲近了许多。

尤其是谈起医术后,彼此的距离几乎瞬间消失。

“你说你久病不愈,曾经看过什么大夫?”盛夏言一边走,一边转头问林彦。

林彦微微叹息:“我从小就体弱多病,家中的大夫看了无数遍,却始终找不出病因,曾去过各地名医,甚至到过南方的药王谷,但无论如何,都未能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