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出来,盛夏意抿了抿唇,低声道:“姐姐,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盛夏言轻轻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合上手中的书,嘴角噙着一丝讥讽的笑意:“帮忙?三小姐是来跟我开玩笑的吗?”
而盛夏意脸色一僵,勉强笑了笑:“姐姐,太傅府这次是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可盛夏言却只是抱臂,神情冷漠:“哦?上次是谁说太傅府跟我没关系的?现在又来求我?”
盛夏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一些:“姐姐,是我错了,我之前说了不该说的话,但这次真的很重要……太子中了剧毒,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我知道你医术高明,只要你告诉我解毒的配方,我一定会感激你的。”
她说完,便紧张地看着盛夏言,心里忐忑不安。
可盛夏言轻嗤一声,眸色冷淡:“三小姐这话说得倒是轻巧,你拿着我的药方,自己去解毒,那最后功劳归谁?”
许是盛夏意被戳中心事,脸色微微发白,急忙道:“我不会贪你的功劳!我会告诉太子是你解的毒!”
“呵。”盛夏言冷笑一声,语气满是讽刺,“三小姐忘了?之前是谁把所有功劳都占为己有的?怎么,现在知道自己不会解毒了,就来找我?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
“姐姐……”盛夏意咬着唇,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些哀求,“你想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只要你帮我,我可以让你回家……让你回到太傅府,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就像真正的姐妹一样。”
盛夏言闻言,顿时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盛三小姐,你还真是会说笑。”她摇了摇头,目光冷得像冰,“让我回太傅府?好好相处?你以为我还会在乎这些?”
盛夏意慌了,急忙道:“姐姐,我是真心的!只要你肯帮我……”
“打住吧。”盛夏言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语气淡淡,“你还是回去吧,太子要是死了,你们一家可别把我拖下水。”
没想到盛夏意仍旧站在府门口,双手紧紧攥着帕子,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她皱了皱眉,心里已经预感到这个妹妹没安好心。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盛夏意咬唇,眸中迅速蓄满泪水,“我是你的妹妹啊,我们是一家人,你就这么狠心?”
周围路过的人都被哭声吸引了过来,脸上皆露出嘲讽之色。
盛夏言冷笑一声:“我狠心?盛三小姐倒是说说,谁才是真正无情的人?”
而盛夏意面色一僵,但很快就收起委屈神色,带着几分讨好:“姐姐,我这次是真的有事求你,求你救救太子殿下……”
盛夏言听到“太子”二字,眸色一冷,直接转身往府内走去,懒得再理会她。
谁知——
“嘭!”
盛夏意直接坐在了地上,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声音又尖又大:“姐姐,你真的这么狠心吗?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你居然这样对我!”
她哭得凄凄惨惨,脸上满是痛苦,仿佛受尽了委屈。
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议论声四起。
“哎哟,这不是太傅府的三小姐吗?”
“夜王府的盛二小姐怎么连亲妹都不认了?”
“怪不得之前传言她在太傅府不受宠,看来这性子确实不好,竟然把妹妹欺负到哭。”
“唉,毕竟是家丑啊……”
那些原本对盛夏意不以为意的百姓,听着她的哭声,再看看盛夏言冷漠的神情,顿时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盛夏言的名声本就不好,如今这场闹剧一出,只怕更是让人唾弃。
夜王府的下人们看不下去了,正准备把盛夏意赶走,可盛夏言却抬手示意他们别管。
她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走近盛夏意,语气低沉:“盛三小姐,你坐在这儿撒泼,倒是有几分意思。”
盛夏意见她终于肯开口,以为自己得逞了,立刻继续哭诉:“姐姐,你就这么不愿意帮我吗?太子殿下中毒了,我……我不会解毒,你若是不帮,我会被治罪的!”
盛夏言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忽然低下身,凑近她的耳畔,声音轻飘飘的:“你知道我最近在研究什么吗?”
很明显,盛夏意被她这动作吓了一跳,抬头对上她的眼睛,却见她眸底深邃如渊,仿佛藏着无尽的危险。
盛夏言轻声笑道:“我最近研究的,是一种让人全身瘫软、口不能言、眼不能眨、却能听到外界一切声音的毒。”
“你说,我要是给你试试,会是什么效果?”
盛夏意猛地瞪大眼睛,脸色惨白:“你……你在吓唬我!”
然,盛夏言却只是淡淡一笑:“要不要试试看?”
她目光冰冷,语气不急不缓,仿佛真的会动手。
盛夏意吓得整个人僵住,心跳疯狂加快,冷汗直冒,连哭都忘了哭。
“你、你敢!”她强撑着说道。
盛夏言不置可否地挑眉,忽然抬手,指尖在盛夏意的肩膀上一按。
这一情况,使得盛夏意顿时惊恐万分,条件反射地想要逃开,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竟然真的站不起来了!
她吓得脸色煞白,惊恐地看着盛夏言:“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可盛夏言却轻飘飘地道:“没什么,不过是让你安静一下罢了。”
结果,盛夏意吓得真快要哭出来:“你、你是魔鬼!”
围观的百姓们见盛夏意忽然安静下来,还脸色惨白地盯着盛夏言,不禁有些疑惑。
“怎么回事?”
“刚刚不是还哭得很凄惨吗?”
“难道盛二小姐真的对她做了什么?”
听着四周的议论声,盛夏言嘴角微微上扬,忽然低下头,在盛夏意耳边轻声道:“继续哭啊。”
盛夏意害怕得整个人发抖,嘴唇哆嗦,却不敢再哭了。
她终于意识到,盛夏言是真的变了,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辱的姐姐了。
这时,盛夏意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连忙咬牙恐吓:“你别得意!父亲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被教训吧!”
盛夏言冷笑一声,眸底满是讽刺:“哦?太傅大人若是觉得你被欺负了,尽管来找我。”
她拍拍盛夏意的脸,眼神凉薄:“只是……你最好祈祷,他能护得住你。”
说完,她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回夜王府。
而盛夏意依旧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连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她知道,自己这次踢到了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