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盛夏意回到太傅府,就开始哭哭啼啼地跑进正厅,一下子扑到夫人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母亲!姐姐她……她不肯帮我!她还当众羞辱我,让太傅府在夜王府门前丢尽了脸……”
见状,夫人连忙抱住她,心疼地安抚:“乖女儿不哭,娘在呢,你姐姐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从小就不懂得体恤亲人。”
而太傅正在厅内翻阅奏折,听到这丢了面子的话,猛地抬头:“盛夏言不肯帮你?”
“是啊!”盛夏意一边哭一边告状,“女儿都求她了,她还是不肯帮我!父亲,太子殿下的事可是关乎咱们太傅府的荣辱,万一太子怪罪下来,咱们一家都不好过啊!”
太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一拍桌子:“这个孽障!简直是不知所谓!”
他怒气冲冲地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根长鞭,语气森然:“既然她不认家族规矩,那我亲自去夜王府教训她,看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老爷……”夫人有些害怕,但见太傅怒火滔天,也不敢再劝。
——夜王府
盛夏言刚用完晚膳,正打算回屋休息,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
“盛夏言,你给我滚出来!”
夜色下,太傅一袭官袍,手里紧紧攥着一条长鞭,气势汹汹地站在府门口,仿佛随时要将她拖出去处置。
夜王府的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盛夏言缓步走出,看着站在门口的太傅,目光淡然,没有丝毫惧色。
“太傅大人,好大的威风。”她语气嘲弄,“跑到夜王府来兴师问罪?”
太傅看到她这副模样,更加气不打一处来,狠狠一甩鞭子,“啪”地一声抽在地上,怒吼道:“孽障!你还有脸嘲讽本官?!”
他大步上前,怒目圆瞪:“我问你,太子重伤中毒,盛夏意去求你,你为何不肯帮她?”
盛夏言神色漠然:“为何要帮?”
“你——”太傅被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着指向她,“太子殿下贵为储君,你医者父母心,难道不该救?”
“哦?”盛夏言冷笑,“之前太子每次生病,都是我在照顾,可是谁最后得了好处?是谁抢了我的功劳?”
她看向站在太傅身后的盛夏意,眼底尽是讥讽:“你们太傅府上下,什么时候真心待过我?”
太傅被她这一番话噎住,脸色铁青。
“孽障!你竟然还敢顶嘴?!”他举起手中的鞭子,狠狠朝盛夏言挥去。
“住手!”
忽然,一道凌厉的男声传来,是夜王谢浔之缓步走出,一双寒眸直视着太傅,语气冰冷:“太傅大人,夜王府可不是让你撒野的地方。”
太傅心中一惊,但旋即强撑着威严,冷冷道:“夜王殿下,这是本官的家事,还请不要插手。”
谢浔之神色淡淡地看了盛夏言一眼,见她毫无惧色,目光依旧淡漠,这才缓缓道:“盛夏言现在是本王府中的府医,太傅大人若要动她,是不是该先问问本王?”
太傅握紧了手中的鞭子,脸色阴沉。
他不是傻子,自然不敢真的在夜王府对盛夏言动手。
可若就此罢休,他咽不下这口气。
“盛夏言!”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怒意,“今日你若不救太子,就当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夜王府众人顿时屏息,等着盛夏言的回应。
然而,盛夏言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太傅,缓缓抬手,抓住自己的一缕长发,猛地一刀割下。
乌黑的发丝散落在地,映着夜色,分外刺眼。
她语气轻淡,字字清晰:“既然太傅大人说当作没有这个女儿,那我便成全。”
太傅震惊地看着她,完全没想到她会如此决绝。
“从今往后,我与你们盛家再无关系。”她目光冷漠,“你走吧。”
夜王府众人皆是愣住。
谢浔之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太傅怒极反笑,气得发抖:“好、好、好!孽障!孽障!”
夜王府门口,安静了一瞬。
影三忍不住咂舌:“盛医师还真是……”
谢浔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影三立刻闭嘴。
盛夏言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断发,眼神无波无澜,仿佛刚刚割断的不是自己的发丝,而是无关紧要的杂草。
“既然要断绝关系,就得按照盛家规矩来,随我回盛家祠堂。”
太傅神色冰冷,负手而立,声音不容置喙。
夜色沉沉,冷风穿堂而过,带起院中落叶簌簌作响。
盛家祠堂的大门被人重重推开,厚重的朱红色木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空气中弥漫着燃香的味道,肃穆而威严。
烛火微微摇曳,照亮了祠堂内高高供奉的灵位,数百年来,盛家的祖宗牌位整齐排列,静默地注视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祠堂外,围满了盛家的下人、家仆,以及闻讯而来的亲眷。
“八十一鞭,之后要寸步不离祠堂跪个三天三夜,若你能挺过去,盛家便与你再无瓜葛。”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惊。
八十一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皮开肉绽,生不如死!
更别说之后还要在冰冷的祠堂内不吃不喝跪足三天三夜,这等刑罚,便是身体强壮的男子都未必能扛过去,更何况是一个女子?!
“小姐……”有人忍不住小声唤了一声,带着几分不忍和劝阻。
“姐姐……”盛夏意躲在人群中,面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但仍故作惊慌地轻声说道,“要不然你还是别赌气了吧……”
盛夏言冷笑一声,眸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太傅那张冷漠无情的脸上。
她缓缓走上前,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伸手,抓起太傅手里的长鞭。
“九九八十一鞭?”她淡淡道,“行,我自己来。”
话音刚落,她竟直接扬起鞭子,毫不迟疑地朝自己身上狠狠抽下!
“啪——!”
鞭子撕裂空气,狠狠落在她的肩头,瞬间撕开衣裳,皮肉崩裂,鲜血顿时渗出,殷红刺目。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