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府的庭院中,月光映照在青石地面上,洒下一片淡淡的银辉。
盛夏言刚踏进府门,就看到前院围了一群下人,一个个伸长脖子,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这丫头是犯了什么错?怎么自己拿着鞭子跪在盛姑娘的院门口?”
“我听说是得罪了赵公子,可能要被赶出府了。”
“胡说,若真是那样,影三侍卫早就把她丢出去了,哪里轮得到她自己请罪?”
“可你看她哭得那么伤心,莫不是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议论声纷杂不休,盛夏言眉头微蹙,快步走近。
就见小翠正跪在她屋前,手里紧紧攥着一条鞭子,眼眶红红的,脸上满是倔强的神色。
小翠一见盛夏言回来,立刻咬牙将鞭子高高举过头顶,毕恭毕敬的递上。
随后像是受到了天大般委屈一样,声音哽咽:“夏言姐,对不起,我给您惹麻烦了……请您责罚我,随便打我吧!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这场面直接把盛夏言硬控了好几秒,看的一愣一愣,等回过神,随即上前一步,伸手去扶小翠。
“你这是什么意思?快起来,地上多凉啊。”
可小翠却倔强地跪得更直了,眼泪还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小姐,赵宰相那边来势汹汹,赵二公子在调戏丫鬟时,虽然被小翠打了回去,但外头都在传,赵家对您恨之入骨,我不该冲动出手打了赵怀安,虽然他欺负府里的丫鬟,但我毕竟只是个下人,惹上这样的人,若是连累了夏言姐,连累了夜王府,我实在无颜面对……”
小翠的语气愧疚至极,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砸在地上。
盛夏言叹了口气,半蹲下身子,轻声道:“小翠,你做得没错。”
小翠愣住,怔怔地看着她,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见此,盛夏言继续道:“你只是路见不平,救了人,难道还要被责罚?我倒觉得,你比那些畏首畏尾的人强得多。”
她伸手轻轻拭去小翠脸上的泪水,语气柔和,“你这丫头,胆子倒是不小,竟敢拿着鞭子请罪,是怕我不原谅你?”
小翠抿着唇,眼泪汹涌而出,低声道:“我真的以为自己要害了夏言姐,害了夜王府,真的很害怕……怕再也见不到您了。”
盛夏言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笑了一声:“傻丫头,若真是那样,你还跪在这里做什么?怕什么?你可知道,当时若是换了旁人,那丫鬟恐怕就逃不过赵怀安的毒手了。”
如此被一个人认可,小翠心里很暖,哽咽着点点头,眼神终于不再那么绝望,但仍旧带着自责:“可赵家那边不会就这么罢休……我真的……害怕给您添麻烦,您那么支持我,我却不能帮您做什么。”
而后盛夏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赵家又如何?他们若敢再闹事,我自有办法应对,再说了,夜王府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撒野的地方。”
很明显,小翠被盛夏言的坚定所感染,终于放下心中的负担,眼泪汹涌而出,直接扑进了女主的怀里,哭得肩膀都在颤抖。
“小姐……您别丢下我,我会努力变得更强,以后不会再给您添麻烦了……”
盛夏言一愣,随即失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小翠的背,安抚道:“好,既然这样,那以后你就好好跟着我。”
随后小翠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她,重重点头:“嗯!谢谢夏言姐。”
围观的下人们见状,纷纷松了口气,原以为盛姑娘会大动怒,谁知竟然这般护着小翠,甚至没有丝毫责备之意,不少人心中对她的印象悄然改观。
此刻,影三站在远处,双手抱胸,轻哼一声:“这小丫头倒是好运。”
夜色之下,盛夏言揽着小翠的肩膀,轻声道:“以后遇到这样的事,记得先告诉我,不要一个人逞强。”
小翠破涕为笑,重重点头:“知道了,夏言姐。”
“时候不早了,去睡觉吧!”盛夏言自然的揽着小翠的肩膀往屋内走去。
“好,您也早些歇息。”小翠挣开她的手,欢快的跑走,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夜王府一片静谧,唯有风吹竹林的沙沙声作伴。
影三身形隐匿于夜色之中,沿着小巷迅速穿行,他奉夜王之命,调查北境边境动**的情况。
原本是一次例行的探查,却未曾想,这竟是一步踏入杀局的棋。
月光透过乌云洒落,影三刚跃上一处屋檐,猛然间,一道劲风袭来!
他迅速翻身躲避,手中暗器瞬间脱手而出,钉入黑暗之中。
铿!
一柄长剑挡住了暗器,几道黑影无声地浮现,宛如鬼魅,身着夜行衣,气息隐匿得极好。
影三目光一沉,警惕地盯着眼前这群人,冷声道:“何方宵小,竟敢拦我?”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拔出长剑,微微错身,封锁了影三所有的退路。
为首之人冷冷开口:“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遇见我们,你死期到了。”
杀机骤起!
没有半句废话,黑衣人猛地冲上来,剑光寒冽,杀意铺天盖地。
影三不敢大意,抽剑迎战,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气劲四溢,激起地面尘土飞扬。
黑衣人的身法极快,攻势连绵不绝,每一剑都精准狠辣,似乎熟悉影三的招式,招招封锁了他的反击空间。
影三渐渐察觉不对,这些人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绝非一般刺客,他们的目标明确,直指自己性命!
以一敌四,影三虽身手不凡,但对方人多势众,他渐渐陷入下风,身上也添了几道剑痕。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抓住破绽,剑尖直刺而来,影三侧身躲避,却被另一人从后方踢中腰腹,整个人踉跄退后!
一瞬间,噗嗤!
利剑刺入血肉,影三眼前一黑,手中长剑差点脱手。
剧痛袭来,他低头看向腹部,一抹猩红染透衣襟,鲜血汩汩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