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如今局势尚未稳定,他还不想和夜王府的人彻底撕破脸。

他收回手,脸上浮现一抹虚伪的笑容。

“既然盛姑娘都如此说了,那本统领自然不会计较。”

说罢,他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留下一脸倨傲的背影。

女子站在原地,捂着被打红的脸,目光复杂地看向盛夏言,半晌才冷冷道:“你真是多管闲事。”

听这话,盛夏言就气不打一处来,道:“哦?倒是我多事了?”

只见女子抿唇,低声道:“本就是小事,何必多生事端。”

如此,她便知道这女子不是寻常人,她语气平静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盛夏言倒也不再恼,微微摇头,看着女子的背影,心里生出几分疑惑。

过了一个时辰,盛夏言散心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石桥附近的小巷子。

而石桥旁,河岸边的柳枝随风摇曳,微微泛起波澜。

盛夏言刚走过一条小巷,便看到不远处的石桥上,有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站在桥边,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衣袂被冷风吹得微微浮动。

她微微眯眼,竟然是刚才那个女子。

盛夏言顿时警惕起来,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女子缓缓闭上眼,竟往河水的方向探身而去!

见状,盛夏言脸色骤变,脚下一动,身影一闪,迅速上前,一把拉住女子的手臂,将她猛地往回扯!

“你做什么!”盛夏言皱眉,语气冷硬。

女子被拉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看见是她,神色不耐地皱眉:“放开。”

“你要寻死?”盛夏言看着她的神情,目光锐利。

女子怔了一瞬,而后忽然轻笑出声,语气淡淡:“谁告诉你,我是要跳河的?”

“……”盛夏言皱眉,目光透着审视。

女子指了指水面,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只是东西掉进去了,捞不回来,不要也罢。”

盛夏言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水面上还浮着一个小小的玉佩,随着水流缓缓远去。

原来是她想多了,她心里松了口气,随后又忍不住挑眉:“那你站在这里半天,弄得跟寻死一样。”

这话说的,女子撇撇嘴,没有回答。

只是低头整理自己被风吹乱的衣裳,脸色仍旧冷淡。

盛夏言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身子上,见她衣裙有些湿透,便随口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抓着你,把你衣服都湿了。”

女子这才发现,刚才不小心溅上的水珠已经渗透衣襟。

河边风大,寒气逼人,她不由得轻轻打了个哆嗦。

盛夏言见状,便随意地指了指前方的路。

“我住的地方就在附近,要不要去换身衣服?”

犹豫了一瞬,女子明显对盛夏言的好意有所防备。

见她不说话,盛夏言也不勉强,淡淡道:“你若不想去就算了,若你不嫌弃,我屋里有干净的衣裳可以供你换。”

她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可刚走出几步,身后却传来女子低低的声音:“……在哪?”

盛夏言微微一顿,嘴角弯了弯,回头看着她:“跟我来。”

女子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跟上了她的步伐。

二人回到屋里,盛夏言随手点燃灯火,屋内顿时亮了几分。

随后她走到柜子旁,翻出一件干净的衣裳递给女子,淡淡道:“给你,换吧。”

女子自然的接过衣服,抿着唇低头看了看,最终还是低声道:“还是谢谢了。”

而盛夏言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余光却一直观察着女子。

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藏着秘密。

油灯的光晕映照在木桌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盛夏言刚要端起茶杯,门口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盛姐姐!”

阿烈风风火火地闯进屋子,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他如今每天都会来找盛夏言学习,今日也不例外。

可就在他迈进屋子的一瞬间,视线骤然定住,瞪大了眼睛看向房中刚换好衣裳走出来的女子。

宋时微站在油灯下,眉眼间仍带着些许戒备,见来人是个少年,微微皱眉。

阿烈却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怔怔地看着她,片刻后,颤抖着唇音喊出她的名字——

“宋时微姐姐!”

宋时微神色一变,惊愕地看向阿烈,眼底闪过一抹慌乱:“阿烈?”

“姐姐!真的是你!”

阿烈猛地冲上去,双手死死抓住宋时微的手臂,眼里含着惊喜和震惊。

“你怎么在这里?你这些年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不回家?”

宋时微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阿烈抓得死紧,她躲闪着他的目光,似乎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一旁的盛夏言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原本只是觉得宋时微身上有秘密,但此刻,她已经能够确定,宋时微与阿烈之间必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姐姐,你快跟我回家!”阿烈死死拽着她的手,急切地说道。

明显她动摇了,但宋时微的身子微微颤抖,目光闪烁了一瞬,但却还是坚定地摇头:“不,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阿烈脸色一变,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为什么?难道是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改!”

可宋时微只是垂下眼睫,没有回答。

阿烈突然想到了什么,怒火中烧地吼道:“是不是赵统领?是他威胁你对不对?”

顿时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小刀,咬牙切齿地道:“我去杀了他!”

宋时微脸色一变,急忙按住阿烈的手,厉声道:“不准去!”

可阿烈激动地看着她,满脸不甘:“姐姐,你告诉我,他是不是逼迫你做什么了?你害怕什么?我现在长大了,我可以保护你!”

宋时微咬紧下唇,眼中满是痛苦。

许久,她终于低声道:“我不能说……”

一瞬间,阿烈愣住,心中的不解更深了:“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家里。”宋时微闭了闭眼,语气哀伤,“若是我说了,赵统领不会放过你和娘。”

阿烈的脸色瞬间煞白,拳头紧握,身体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