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柚漾起笑:“第一次接吻,没轻没重,再来一次。”

在邵洵震惊的眼神中,许柚再一次覆盖上他的唇。

在萧济年身上,从来都没有这么浓烈的情绪波动,她一直以为是他们两个人认识太久了,太过熟悉了。

原来喜欢两个字是浓稠的。

邵洵在得到她的肯定答案后,站在理智边缘上的他彻底失足,跌落入欲海。

许柚闭着眼,由他扣着她的腰,拨弄她垂落在脸颊边的粉色头发别到耳后,也由他十指相扣把她放倒在长椅上。

慢慢,一点一点的把她吞噬。

许柚一次比一次更热烈的回应勾着邵洵的蠢蠢欲动。

第一次吻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是浅尝即止。

第二次温柔缱倦,是克制隐忍,是再度确认。

第三次便极其热烈,极其疯狂了,疯狂到以至于许柚再回想起这一天,都会忍不住失笑,甚至耳根子发烫。

浓重地呼吸声在寂静的房内交织成一片暧昧,令人心跳不止。

许柚染着山楂红指甲的手一点点抚摸着邵洵的脸颊,一点一点擦过他微凉的耳垂,他的耳廓,把他的温度烙印在她心脏里。

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

许柚躺在长椅上,头枕在她宽大的手掌上,眼神迷离:“体检报告你有吗?”

她伸手去抓桌上的手机,打开,找出体检报告,递到他眼前,这是几月前去医院做志愿者的福利赠送。

邵洵看着她,笑意从喉咙泄出,这姑娘胆子太大了。

“我找找。”邵洵坐起身来,顺带把许柚带起来往怀里搂。

他找出半年前的体检报告,每年两次体检,这是邵家每个人都要做的。

保证身体健康是邵家家规的第一条。

“看吧。”他把手机递给许柚。

许柚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热烈跳动的心脏,一下又一下撞击她的耳膜。

许柚拧眉,似有不满:“你30了。”

她要是对他进一步做了什么,是不是要负责?

“嫌我年纪大?超过你规定五岁的范围了。”邵洵带了薄茧的指腹一下又一下地摩挲她粉嫩的脸颊,“你下巴的伤口要重新上药了。”

“规定都是定给不喜欢的人的。”

许柚被问到理想型的时候,她心里的框架是起码是个阳光少年,因为她太闷了,要是找个和她一样话少的,两个人成天对着发呆该有多无聊。

但是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一切规矩都会被打破。

邵洵失笑,低头吻了吻她氤氲出泪光的眼尾。

许柚不知道,她现在的眼角带着润湿,晕着红,一片昳丽,惹人怜爱。

“要继续吗?”许柚手指勾起邵洵的小拇指。

邵洵觉得他此刻若是点头,这姑娘能带着他回迎风小院。

“我们进展太快了。”邵洵反手握住她的手。

“你怕了?”许柚仰头,对上他的脸。

“我怕你后悔,滑了那么久的雪,你会受不了。”

许柚垂下眼眸:“那吃饭吧。”

删除恐惧这个词在他这里被遏制住了。

邵洵让服务员继续上菜,顺带把这盘冷掉的海鲜重新加热。

邵洵时不时捏着她另一只手的手指头,想把人吞植入腹,但两人相识不过一周,了解甚少。

万一真实的他,不是她喜欢的呢?

许柚手手撑着脸,望着邵洵。

喜欢藏不住眼,开心藏不住嘴,眉梢带染上笑意。

“你笑什么?”

“喜欢你啊。”

许柚毫无负担的说出这句话,她在一点一点感受自己的情绪的流出,没有任何阻碍。

邵洵捏着她手指的动作滞住,人生第一次被一个姑娘这么横冲直撞地喜欢。

吃完饭,邵洵重新给许柚上了一次药,送她回迎风小院。

滑雪时出了一身汗,虽然在雪场换过衣服,但感觉身体黏黏腻腻不太舒服。

许柚回房间洗漱,民宿的洗漱间做了干湿分离隔断,她刚要搜索拉伸教学视频,就收到邵洵的视频分享。

许柚莞尔,回复了个表情包,见浴缸里水放满了,把手机倒扣在洗手台上,拉开玻璃门泡到浴缸中。

刚泡完澡起身,屋内的照明灯突然灭了。

四周霎时漆黑。

许柚吓了一跳,摸黑从柜子上找到浴袍穿上,探着路一点一点走出去。

她进浴室的时候把玻璃门拉上了,现在一直摸不到那玻璃门在哪里。

“嘿Siri。”她喊了声,手机没有反应,她应该又打开静音模式了。

一直摸不到门,她往前走了一步,脚下一滑,膝盖一下子跪在地上。

骨头磕在石板上,啪地一声响。

疼痛感直接蔓延到天灵盖,许柚脸皱成一团,顺势坐在地上,疼得她不敢把腿伸直,生理性泪水都流了出来。

滑雪摔了那么多跤加起来都没有这一下那么痛。

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一瞬间有点无助。

“温漾!温漾!”卧室的门被敲响。

“邵洵,我在这。”许柚大声回应,心脏一下子充盈起来,不安在一点点消退。

“我在浴室,我穿衣服了,你直接进来。”

房门窸窣响了一声打开,白光晃了许柚的眼,她伸手挡了一下这束光。

“我摔了一跤,你过来扶我一下。”许柚的嗓音染上哭腔,“特别痛,感觉把骨头磕碎了。”

邵洵走上前,拉开玻璃门,许柚跌坐在离门三尺远的地上。

他走过去蹲下身:“我看看。”

她的整个膝盖又红又肿,触目惊心。

许柚懊恼:“我明天还想去滑雪。”

“我摸摸看有没有摔到骨头,有点痛,痛就喊出来。”

“你还会看骨头?”

“滑雪摔多了,就会了。”邵洵上手按了按。

许柚眉头拧在一起,咬着后槽牙。

“没摔到骨头,站得起来吗?”

许柚尝试伸直腿,她也不知道到底是疼得站不起来,还是因为他的出现,她想耍赖上一把。

她细着嗓音:“不行,还是好痛,我要不在浴室睡一觉得了,反正开着暖气,冻不死。”

邵洵将厚实的浴巾裹在她身上,把手机塞到她手里,把她横抱起来。

身体骤然失去重心,许柚下意识抓紧男人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