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

雨点砸在电话亭顶棚的铁皮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江辰的手掌贴在萧若叶的后心。

那股属于《无相决》的纯阳真气,正在蛮横地冲进她的经脉。

萧若叶的身子抖得厉害。

她本来已经冻僵了,现在体内突然多了一团火。

那种冷热交替的滋味,让她本能地想要寻找热源。

她的双手死死抱住江辰的腰,整个人恨不得钻进江辰的怀里。

脸贴在江辰的胸口,滚烫的呼吸透过湿透的衣衫,喷在江辰的皮肤上。

“麻烦。”

江辰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的庚金之气已经开始噬心,再晚来几分钟,这世上就没萧若叶这号人了。

他单手搂住萧若叶的腰,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转身走进旁边那个用来躲雨的石制凉亭。

电话亭太小,施展不开。

刚走进凉亭,数道刺眼的光柱就撕开了雨幕。

几辆越野车咆哮着冲上人行道,急刹声刺耳。

车门拉开。

十个身穿黑色练功服的男人跳下车。

他们手里提着清一色的精钢长刀,刀身被雨水冲刷得锃亮。

这群人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呈扇形散开,把凉亭唯一的出口堵死。

领头的是个光头,左脸纹着一只下山虎。

残虎。

海城武道协会四大金刚之一,郭振雄手里最快的一把刀。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亭子里的江辰。

“本来只想找姓萧的小娘们,没想到好事成双,姓江的小杂种也在。”

残虎把刀抗在肩上,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水溅起老高。

“喂,姓江的,会长发话了,今晚要用你的脑袋,给少爷那只手陪葬。”

江辰没空理他。

他坐在石凳上,萧若叶正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依然死死勒着他的脖子。

江辰的右手还在她的后背游走,引导着那些乱窜的锐气归位。

“别乱动。”

江辰拍了一下萧若叶的屁股。

萧若叶哼了一声,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这一幕落在残虎眼里,那就是**裸的羞辱。

几百号兄弟在全城搜捕,会长在家里气得砸东西。

结果这小子在这儿搂着警花调情?

“草!”

残虎那张脸瞬间扭曲。

“死到临头还在这儿风流?”

“给我上!男的剁碎了,女的带回去给少爷泻火!”

他一声令下。

周围那九个武道高手同时动了。

全是内劲大成的练家子,脚下的爆发力极大,踩碎了地面的石砖。

十把长刀,封死了上下左右所有的空间。

刀锋破开雨幕,发出令人牙酸的啸叫。

哪怕是一块钢板,这会儿也得被砍成废铁。

江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左手依旧搂着萧若叶的腰,防止她滑下去。

直到那些刀锋逼近身前三尺。

“滚。”

江辰的嘴里吐出一个字。

他的右脚对着地面那滩积水,随意地踩了一下。

“砰!”

积水炸开。

那些原本柔弱无力的雨水,在这一刻被灌注了恐怖的真气。

无数滴水珠在空中瞬间拉长,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透明利箭。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穿透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十个杀手,身形猛地一滞。

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骨骼碎裂声。

他们的膝盖位置,爆出一团团血雾。

那水滴不仅打穿了他们的护体劲气,更直接粉碎了他们的膝盖骨。

“啊——!!”

惨叫声瞬间压过了雨声。

十个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高手,此刻整整齐齐地跪在了地上。

手里的长刀当啷落地。

他们捂着废掉的膝盖,在泥水里疯狂打滚。

残虎离得稍微远一点,只有一只膝盖被击穿。

他单膝跪在地上,脸上的横肉都在抽搐,眼睛里全是惊恐。

水滴伤人?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宗师!

绝对是宗师!

残虎想要张嘴求饶,或者大声喊人。

但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那个坐在石凳上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

江辰抬起了那只空着的右手。

掌心向下。

往下一压。

“跪好。”

简单的两个字,听在残虎耳朵里,却像是两座大山砸在了肩膀上。

“咔嚓!”

残虎剩下的那条好腿,腿骨直接折断。

他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气场硬生生压进了泥地里。

五脏六腑都在这一刻移了位。

“轰隆——”

年久失修的石制凉亭,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外泄的真龙威压。

四根石柱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顶盖轰然坍塌。

烟尘四起,碎石乱飞。

残虎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往外涌着血沫子。

他费力地抬起头。

废墟之中,早已没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只有地面上,多了十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大坑。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武道协会精英,此刻全部嵌在坑里,生死不知。

雨还在下。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残虎的脸,却冲不掉他骨子里的寒意。

他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那个沾满了泥水的对讲机。

手指抖得连按键都对不准。

过了好半天,才按下了通话键。

“滋……滋……”

电流声过后,传来了郭振雄阴沉的声音。

“人抓到了?”

残虎张了张嘴,一口污血先喷了出来。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对讲机嘶吼出声。

“会长……情报有误……”

“那是个……怪物……”

“快请……老太爷……出山……”